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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样年华M9 更新时间:2026/10/1 19:56:22 字数:8521

1100年11月5日 8:10 P.M.

狂热的家族成员:人齐了吗?

兴奋的家族成员:您可以回头看看,整条街都是我们的人……蔚为壮观的狼群。

狂热的家族成员:很好,不应该有人错过这狂欢节。武器呢?

兴奋的家族成员:家主下了命令,最隐秘的武器仓库将在今也向所有成员开放,铳械,炸药、法杖、源石弩箭……任意取用。

狂热的家族成员:好!但别忘了最最重要的事情——带好你们的面具,别让他掉下来。只要面具还在脸上,并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又来自哪个家族。无论你犯下怎样的罪恶,都不会被追究。狂欢节——真是叙拉古从古至今最伟大的节日!去解除仇敌,去扫清障碍!那些和我们作对的家族,今夜都将从叙拉古的舞台上退场!

兴奋的家族成员:市政厅的职员呢?那些老师叫嚣着理想的可怜虫,经常碍我们的事,比其他家族的人更讨厌。

狂热的家族成员:呵,我们身后就是法院……将这帮人关在这栋他们引以为豪的白色建筑里吧,如果还不听话,就赏他们一发弩箭。

兴奋的家族成员:哈哈,我喜欢这个安排!

狂热的家族成员:闻到风中的味道了吗……隐隐约约的,那是即将爆发的血腥味……今夜没有灰厅、没有法律、没有任何规则和秩序,就从这座新城市开始,叙拉古将重新洗牌——

???:各位,大话就说到这里吧。我、我是——那个……新沃尔西尼警察局见习警察!诺埃米!

诺埃米:看看周围……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依据《新都市管理法案》,哪怕你们来自灰厅12家族,进入新沃尔西尼之前都必须接受背景审查与人员登记?你们以为自己身处何处?这里,咳咳……新沃尔西尼没有家族!

画外音:Cut!

诺埃米:导演,这些词我明明已经背熟了,为什么……

导演:诺埃米,几天后就是狂欢节巡游了,我们得快点把这部片子拍完。

诺埃米:太抱歉了,我没有想到实习的第一项任务,既然是——呃,拍电影。

导演:诺埃米,你紧张是因为摄像机,还是因为眼前的阵仗像是真的?

诺埃米:……

导演:如果是前者——你看看这些大老粗,我严重怀疑他们会在说台词的时候,嘴里突然蹦出一些披萨店的名字。

诺埃米:进警察学校之前,我一直待在爸爸的披萨店……

导演:总之,你的形象不错,记忆力好,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如果是后者——你可是叙拉古第一所警察学校的毕业生,哪怕以后真要像这样面对家族,你也不能退缩,这是你的工作。

诺埃米:呜,可、可能都有吧……我答应我爸爸,要完成实习顺利上岗,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做好的!请让我再试试!

导演:好,辛苦威尼斯的各位,我们再来一条。

家族演员们:唉——

导演:3,2,1,action!

莱昂图索:……

拉维妮娅:……

莱昂图索:你觉得,怎么样……?

拉维妮娅:你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莱昂图索:或许那几个黑帮演员应该表现的更凶神恶煞些?这样才能体现新沃尔西尼这一年取得的成果来之不易……或者……你不喜欢让威尼斯载具公司提供帮助?但至少在新沃尔西尼,他们的人还没有挑战过《新都市管理法案》。他们也只是发动了一些“员工”来给我们当群演,甚至没有要求在宣传片里植入广告……

拉维妮娅:……

莱昂图索:拉维妮娅,你知道的,我并不乐意做这种事。

拉维妮娅:我看你倒是很乐意出这个风头。

导演:市长先生!请您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拍摄您的演讲了!

莱昂图索:好的!我马上就好——

拉维妮娅:……

莱昂图索:我这就和他们强调,我现在还只是代理市长……

拉维妮娅:但用不了多久了,不是吗?举办如此盛大的庆典,宣布正式就任市长,还要拍摄宣传片,让你的脸出现在城市每个角落,好像所有人都记得你……

莱昂图索:……拉维妮娅,我们聊过的。我们已经在这座新城市做了很多事,建立了新的市政厅,推行《新都市管理法案》,利用种种政策将家族秩序排除在外……但我们从未正面回应过所有人的质疑——西西里夫人,还有其他觊觎新城市的家族。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嘛?在新沃尔西尼建城一周年之际,我们邀请所有的市民,甚至其他国家的朋友齐聚新沃尔西尼。“狂欢节”——我们再次使用这个已经被废弃六七十年之久的词语,并赋予它新的含义,恰恰说明一个国家愿意且能够改变一切束缚它的旧事物,就从这座城市开始!

拉维妮娅:可是让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对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好处吗?

莱昂图索:我们需要一面旗帜……

拉维妮娅:叙拉古的家族,同样在等一个可以攻击、伤害的对象。你明明知道,那些家族一时的折服,不代表他们放弃了掌控这座城市,他们始终在盯着你。

莱昂图索:……我不会畏惧他们。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手的,再一次……

拉维妮娅:莱昂……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鲁莽的宣战。你应该保护好自己。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也……

导演:市长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莱昂图索:好、好了!我这就来!

拉维妮娅:……拍摄完之后,那些卡车记得立刻还给工会。狂欢节在即,还有很多筹备事宜需要用到他们。

莱昂图索:我知道,借半天已经是工会的极限了。你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拉维妮娅:我先走了,好像还有些事要忙。

莱昂图索: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拉维妮娅:不算什么大事,有几家公司在注册资料上动了手脚。说真的,那些人对法律漏洞的敏感程度,不输给我大学里的任何一个学生。以及部分产量工厂产品质量下降且产量异常减少的事情。

莱昂图索:那今天的晚餐——

拉维妮娅:冰箱里还有面条,你自己吃吧。

莱昂图索:不……我是说……今晚,我答应了德米特里的饭局邀约……拉维妮娅,我不可能一直对他避而不见。

拉维妮娅:……

拉维妮娅:……莱昂,保护好自己。

导演:市长先生,请注意看摄像机的提示灯。您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开始。

莱昂图索:好的。

莱昂图索:市民朋友们,晚上好。我很荣幸,以一名新沃尔西尼市民的身份,站在这里和大家对话。我想要给你们的,是一封邀请函——欢迎进入叙拉古新的时代。

(城市小巷,镜头切离繁华拍摄现场)

裁缝店学徒:给……给!这是我跑了5个街区排队才买到的萨拉米肉肠,还有我爷爷藏的很深的葡萄酒……他身体不好,也不能喝酒了。

家族成员:不错,小裁缝,很上道。呼,搬来新沃尔西尼后,晚上也只剩下这点消遣了,要是放过去,在这样一个晚上……啧啧。

家族成员:(轻佻的口哨声)

裁缝店学徒:(生疏的口哨声)

家族成员:嘿,卢奇诺,别这样——蠢死了!上次你故意在我们面前说那些你在电影里学来的“黑话”时,我就警告过你——不是模仿一个家族成员的一举一动就可以成为家族的一员。再说……总之,看清现实,好好当你的裁缝吧。

卢奇诺:……哦。好了,酒和香肠都给你们了,我该回去了。

家族成员:嗯?你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一样,不缠着我们打听家族的传奇故事了?

卢奇诺:……我爷爷已经发现我在和你们往来了,他不让——

家族成员:哈哈哈哈,瞧你那个胆子,还想当大人物呢!

???:卢奇诺,怎么还不进来?警察待会就要巡逻过来了,狂欢节快到了,他们在严抓治安,你别在外面游来荡去的。

卢奇诺:……爷爷在叫我了。

家族成员:老家伙——搁以前,谁对我们不是又惊又怕,现在连翁贝托这样的老裁缝都敢跟我们叫板。还说到一个地方,就得守一个地方的规矩,但新沃尔西尼的规矩,确实,再也不要以前的规矩。别说我们这样的小家族,连萨卢佐那种在灰厅里有坐席的大家族,来了这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世道真是变了哟。

卢奇诺:“萨卢佐”……我先进去了。

卢奇诺:爷、爷爷。

翁贝托:……这套套装已经包装好了,收货地址你应该记得,去送货吧。

卢奇诺:好。

翁贝托:客人试过衣服后,如果没有别的意见,你就赶紧回来。卢奇诺,我知道这次的雇主很特别,也知道你这孩子一直想结交所谓“真正重要的客人”,咳咳——

卢奇诺:道理您讲过很多次了,爷爷。送衣服的时候,我顺便去一趟药店给您把药取了,然后就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吧。

改变正在我们身边发生。

它缓慢,但有力,我们都能看到。

我们正在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勇气。

历史的惯性很沉重,过往的泥沼有时的确会牵绊住我们的脚步。

但我们会继续向前走,我们永远不会停下。

我们依然拥有力量。

1100年11月5日 9:37 P.M.

着急的卡车司机:喂!明明是我先到的,为什么要插队?

家族公司成员:请问你代表的哪一家公司?

着急的卡车司机:不……我是卡车工会的工人,我这儿有很重要的文件需要拉维妮娅法官在今天之内处理,我已经和她约好了!

家族公司成员:有多重要?是能为新沃尔西尼带来上亿投资的生意?

着急的卡车司机:不是……

家族公司成员:相信我,那就算不上什么急事。稍等一下吧,里面正在谈重要的生意,牵扯到的是你根本不认识的数字。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就是你能为这座城市做的最大贡献。

着急的卡车司机:……

家族公司法务:拉维妮娅法官,我有必要提醒您,“公平”是法律的题中应有之义,不该有人被特殊对待。您如此针对萨卢佐名下企业,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出于您对我们的一己偏见。

拉维妮娅:你是说……一己偏见?法务先生,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我不觉得“一己偏见”足以支撑你,我在这里加班。

家族法务:……

拉维妮娅:萨卢佐酒业上次提交的新酒庄资料里,公司有“保安人员130人”。这一版则改成了“物流人员30人”“酿酒师50人”“应用技术人员50人”。先生,我不要求你尊重我,但你至少应该尊重《新都市管理法案》,还有人们的常识。

家族公司法务:……您到底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们。

拉维妮娅:很简单,新沃尔西尼欢迎任何想要本分做生意的公司,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本分的家族。我不在乎萨卢佐能将他的葡萄酒卖到莱塔尼亚,哥伦比亚,哪怕是乌萨斯……但只要没有通过资质审核,就不会有任何一瓶贴着萨卢佐新酒庄酒标的酒摆在沃尔西尼的货架上。

家族公司法务:真有你的,拉维妮娅法官。在叙拉古的历史上,恐怕还没有一个政府或法院的人敢这样对我们讲话。

拉维妮娅:这里是新沃尔西尼,这里的法律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所以最好赶快适应一下,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你们来说,恐怕只会更加难熬。今天我已经在萨卢佐这葡萄酒上浪费很多时间了,先生。请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然后请那位被你们堵在门口的女士进来。我听到你们刚才对她的无理发言了,她应该得到一个道歉。

家族公司法务:……哼。

着急的卡车司机:拉维妮娅法官,晚上好!抱歉,占用您的休息时间,请您一定要看看这个!这是这段时间卡车互助会每一天的出车记录,里面记了每一次出车的司机、装载的货物、行驶路线,还有时间。因为数量真的很多,所以直到今天我才整理好……请您核对一下!

拉维妮娅:辛苦了,这是一份很详细的记录。可是……为什么需要我看?

着急的卡车司机:您不是说过,狂欢节前后的物流运输非常重要,也要警惕有人趁这个时间走私货物……

拉维妮娅:我是这样讲过,虽然只是提醒……更何况,这份记录,伊雷妮,你作为卡车公会的主席,完全可以自己判断呀。

伊雷妮:欸……原来你认出我了。

拉维妮娅:我们也没有那么不熟吧……新沃尔西尼最勤劳的司机,也是新沃尔西尼货运工人和卡车司机联合互助会最可靠的领袖。

伊雷妮:我们还是习惯叫它“卡车互助会”……

拉维妮娅:没有你们,没有这些工人和司机,就没有现在的新沃尔西尼。不要低估自己的力量,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伊雷妮:谢……谢谢你。

拉维妮娅:嗯,这份报告我收下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也感谢你的用心……还有什么事吗?

伊雷妮:拉维妮娅法官,上周我们提交了一批新的卡车司机名单,他们的审核还没有通过。我想向您担保一个人……

拉维妮娅:伊雷妮,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我们如此在意一位卡车司机的背景审核……

伊雷妮:当然!我知道……物流业对新沃尔西尼至关重要,许多家族都盯着他,我们不能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拉维妮娅:一位从乌萨斯来的瑞柏巴,人际关系简单到近乎空白,过往经历模糊不清……单看这份资料,我恐怕很难轻易让她通过审核。

伊雷妮:她确实不爱多说自己过去的事,但是她开车的手艺一流,做事沉稳。我见过她连夜长途运送重型物资,无论路途多颠簸,车上货物永远安稳。

拉维妮娅:运送重型物资……

拉维妮娅:我记下了。我会安排人单独核查她的资料。在核查结束前,她暂时不能拿到营运许可。

伊雷妮:我明白。我只是不想埋没能干活的人。

拉维妮娅:新沃尔西尼欢迎踏实做事的人,但这座新城,经不起潜藏的风险。

伊雷妮:我、我可以担保,她和家族没有关系,而且,她的开车技术真的很好!她资料上这些经历,也只是因为她比较倒霉……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份工作!拉维妮娅法官,我在想,新沃尔西尼的法律保护我们不受家族的伤害,那当我们的市民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

拉维妮娅:……

伊雷妮:啊,您别误会!我没有想给你施加压力的意思。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拉维妮娅:太紧张了,伊雷妮。你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看得出来。

伊雷妮:我……拉维妮娅法官,我其实很敬佩您和莱昂图索先生……真的!

拉维妮娅:哈哈,谢谢。

伊雷妮:索默尔也是。

拉维妮娅:索默尔?就是和你一同来到新沃尔西尼,手上总攥着打火机的那个司机……

伊雷妮:这您都记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年前,我们刚到这里,市政厅张贴卡车工会招募公告半个月,始终没人敢报名,大家都怕遭到家族报复。我和索默尔看完公告转身准备离开,是您和莱昂图索先生拦住了我们。

拉维妮娅:因为你在公告前驻足的时间,比所有人都久,伊雷妮。

伊雷妮:……我们在西西里程已经无处容身,才逃到这里。当年你们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我不想说煽情的话,但确实,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如今的我。

拉维妮娅:……

伊雷妮:我清楚,您不愿让那些家族——或者说那些企业,插手新沃尔西尼的物流生意,我也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觊觎这条渠道。可眼下卡车互助会成了城内唯一合规的运力组织,规模还在不断壮大……拉维妮娅法官,来互助会的司机,大多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说到底,大家只是想寻一条活路。

拉维妮娅:所以你们不愿在表面上和市政厅、法院走得太近。

伊雷妮:……是。

拉维妮娅:我明白,很多事没法一蹴而就。

伊雷妮:但请您放心,家族中人绝不可能进入卡车互助会——这是我许下的承诺,我一定会守住。还有,莱昂图索先生竞选代理市长的时候,我投了他一票!这一年,他的政绩有目共睹!啊……

拉维妮娅:还没吃晚饭?

伊雷妮:没事的!我还不饿……

拉维妮娅:不介意的话,尝尝我这里的披萨,只是凉了一点。

伊雷妮: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拉维妮娅:帮我个忙吧,我一个人吃不完。饿着肚子也没法继续聊工作。何况浪费正宗叙拉古披萨,对本地人而言,算得上不可饶恕的罪过,对吧?

伊雷妮:那……谢谢您。我就不客气了。

拉维妮娅:伊雷妮,可以再多和我说说卡车公会现在的情况吗?

伊雷妮:唔……嗯!最近一个月,卡车互助会每日的出车人次,是过去的五倍……刚才嘴瓢说成酱汁了……还有,这个披萨的酱汁味道真不错。

拉维妮娅:……不用着急,我们先吃完这顿晚餐。

我很喜欢一位朋友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的力量就是我们创造的生活本身。”

我们的力量,足以捍卫我们亲手建起的一切。

【镜头切换,傍晚,某间合租公寓】

娜特德拉:拉普,晚上吃什么?你在等我?

拉普兰德:算是吧。我准备了千层酥,是德克萨斯喜欢的那款。

娜特德拉:你还记得她爱吃这个。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拉普兰德:对,我不知道你训练新人要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想吃甜食,我记得你偏爱从莱塔尼亚之外运来的拉特兰巧克力。

娜特德拉:只吃甜品会不会太寡淡?你怎么没联系我?

拉普兰德:你训练习惯关掉通信器,贸然打扰不好。想吃主食就自己动手,十个月,我教你的手艺总不至于全忘光。

娜特德拉:啊,好。那我煮点面,肉酱在哪?

拉普兰德:左手上方的柜子里,顺便也给我盛一碗。

娜特德拉拉开柜门,取出肉酱罐放在料理台上。

她一直偏爱拉特兰巧克力,甚至能接受叙拉古部分地区特有的巧克力拌意面吃法。只是她记得,拉普兰德受不了甜咸交织的口感,所以家里常备咸肉酱。她们三人自幼相识,早就记熟彼此所有喜好,在外人眼里,这份亲近常常会被错认成伴侣间的体贴。

娜特德拉:今天训练的新人进步不少,至少听见枪响不会慌成一团。

拉普兰德:堪堪民兵水准。等到狂欢节解除约束,叙拉古各大家族放开手脚,这点本事护不住任何人。

娜特德拉:所以训练不能断。城内有新沃尔西尼的律法兜底,但城郊仓库依旧凶险,我们必须守住。锅里的水慢慢沸腾,白雾漫开。

娜特德拉:我打算抽空考驾照。往返城郊巡查,总不能一直坐你的快车。

拉普兰德:(尾音带着惯有的戏谑笑意)怎么,坐我的车很难受?

娜特德拉:不是,只是长途坐车容易晕车。我想自己掌握方向盘。

拉普兰德:可以。就算你独自开车往返,我和德克萨斯,依旧会在这里等你。

娜特德拉低头把干面下入滚水,耳尖微微一动,笑着应下。

老友之间的打趣撩拨,她早就习以为常。可她心底清楚,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另有其人。

拉普兰德:吃完晚饭我打算出去飙车,要一起吗?

娜特德拉:呃,行…吧……

1100年11月5日 10:52 P.M.

【镜头切换,城郊小酒馆】

卡彭:你已经灌下三瓶果汁,吃下五块披萨了……有那么饿?

甘比诺:闭上嘴,喝完这杯浓缩咖啡。

卡彭:呕……太酸了。要是我喝坏肚子耽误任务,你担得起后果吗?

甘比诺:忍忍,随便买的。这条辅路本来就人烟稀少。再说,任务名义上只是运送一批“轮胎”,能出什么乱子?说是沿路接应,说白了就是闲差,根本捞不到多少功劳,犯不上这么紧绷。

卡彭:这两个月我听够你的抱怨了,甘比诺。你还没摸透新老板的性子,急着在他面前邀功只会适得其反。我们才刚入伙,只能静静等候时机。

甘比诺:你还真是老板的贴心好员工啊,卡彭。我还以为说起这些的时候,你多少会觉得羞耻。西西里人,在如今的叙拉古早已寸步难行。

卡彭:哦不,我早就不再以“西西里人”自居了。那是你的耻辱,与我无关。我只想拿到新沃尔西尼正式市民身份。这半年我四处奔波,缴纳各项认证费用,好不容易攒够一半市民积分——

甘比诺:刚好一半?你怎么比我多50分?偷偷去做社区服务攒分了?

卡彭:闭嘴。我们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甘比诺。

甘比诺:……

卡彭:盯紧前面这条街道,目标车辆很快就会出现——还有披萨吗,给我一块。*叙拉古粗口*,凉成这样你也吃得下去……

1100年11月5日 11:05 P.M.

莱昂图索:唉……还是迟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你迟到了,莱昂。

莱昂图索:抱歉,今天实在忙得脱不开身。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筹备就职演说?

莱昂图索:那只是一小部分工作……我们要为整座城市筹办一场城市庆生派对,想当年,我们只有在家办派对的经验,对吧?

电话里的声音:没想到你还记得……当年那些旧事。

莱昂图索:怎么会忘?你还记得吗,家宴上你用姜汁汽水替换黑啤酒,把差价拿去买车。

电话里的声音:哈哈——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莱昂图索:德米特……你的声音听着,有点心不在焉?

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或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吧。路上小心,莱昂。

莱昂图索:哈哈,如果不是在新沃尔西尼,这句话听着,更像一句威胁。

电话里的声音:别开玩笑了。快点过来,我在靠窗的位置等你。

莱昂图索挂断通讯。

他已经一年没有见过电话那头的德米特。他清楚对方的目的,也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说辞回绝。

这场重逢注定不会愉快。想到这里,莱昂图索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莱昂图索:这光——对面这车怎么开的……等等,那辆车——糟糕,方向盘完全不受控制——

???:现场很危险,请不要靠近!先生!先生?您能听见吗?保持清醒!救护车马上就到!

莱昂图索:……这里……是哪……

???:先生!不要乱动!您失血很多——

莱昂图索:那是……谁?

莱昂图索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视野里浮起一抹模糊的黄色。

那是一辆出租车。

一场名为“狂欢”的节日,吸引无数人从叙拉古内外涌入新沃尔西尼。

源源不断的出租车载着游客穿梭全城,这一辆看上去并无二致。

——除了它裹挟着一团巨大而迷离的阴影。

那不是楼宇投下的暗影,也不是霓虹制造的错觉。那是狼的身影。

出租车载着来自荒野的狼,如同幽灵一般穿行在城市夜色里。

扎罗:开慢点,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怎么,不死不灭的狼之主,还怕被我甩出车外?

扎罗:是娜特德拉快要吐我身上了!而且照你这个开法,这辆旧车很快就要散架。

拉普兰德:要是她吐在你身上,回家之后她会帮你清理干净。放心,我们在荒野捡到它的时候,车子几乎报废,照样修好了。相信它,它足够顽强。怎么,你不信我的车技?我从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除非有必要。

扎罗:我只是说,你不想现在就被巡逻的人抓住扔进监狱,或是被家族的人肢解吧?

拉普兰德: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了,扎罗。(停车,摇下车窗)我们还要去参加狂欢节。

娜特德拉:呕~~呃~~呕!

扎罗:看看街边的彩灯与气球。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会大肆嘲讽这场所谓的“狂欢”空洞虚假。

拉普兰德:怎么会呢,哈哈。早在数百年前,叙拉古还只是莱塔尼亚的蛮荒属地时,狂欢的疫病就已经扎根在此。叙拉古的鲁珀们发现,就算定居城市,建立起名为“家族”的秩序,心底的躁动与不安依旧无法平息。于是他们定下这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几日,家族成员在城内肆意横行,集中了结恩怨、寻仇泄愤、争夺地盘,单纯宣泄暴力。他们戴上面具,所作所为便可免于追责。西西里夫人上台后的第一件事……(抬手拍了拍娜特德拉的后背)

娜特德拉:呕~别拍了,刚缓过来一点,呕~

拉普兰德:哦,抱歉。西西里夫人上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废除狂欢节。可如今,金乌尔西尼重启了它。他们期待这份褪去野蛮血腥的古老传统,能为这座空白城邦赋予意义,给追寻新生的人们归属感。这何尝不是一场大胆的“狂欢”,多么宏大的构想!

扎罗:你在吟诵诗篇吗?拉普兰德,你的表演欲实在太重。

拉普兰德:你不懂,我只是觉得兴奋!我向你保证,这场焕然一新的节日,会让所有人——所有狼,永生难忘。

扎罗:但愿你们二人记得我们的约定。这一轮游戏即将落幕,别让我失望,拉普兰德。我说过,你我之间的争斗,会绵延千年万年。

拉普兰德:好了,小娜,把头收回来。

娜特德拉:哦……(关上车窗)

拉普兰德:坐稳了——

引擎轰然咆哮,轮胎擦过路面拉出尖锐的啸叫。黄色出租车汇入挂满彩灯的车流,像一头蛰伏的孤狼,消失在新沃尔西尼躁动的夜幕之中。

远处,警笛声缓缓升起,撕裂夜晚。

莱昂图索倒在路边,意识沉浮。他最后瞥见的那一抹黄色,早已融进狂欢节前涌动的人潮,不留半点痕迹。

小酒馆内,卡彭和甘比诺静静望着街道掀起的骚动,等候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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