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继续了？”白月明问道。
凛合上笔记本，把头扭到一边。
“我已经证明我能看懂这些文字了，你得先支付你的报酬，不然剩下的我也不告诉你。”
哼，真就这么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翻译出来，你要是直接跑了怎么办？
凛可不是什么好骗的笨蛋。
白月明沉默了一会儿，在凛的侧目观望之中，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几块面包和一瓶装满的水，放到桌面上。
“就这些，要就拿去，不满意的话，也不会有别的报酬。”
说完，她一把从凛手中拿回手电筒和笔记本，把手电筒系回衣领下，又把笔记本装进挎包里，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凛就有些急眼了。
她连忙追上去，质疑道：“除了我，你觉得真的还有人能替你翻译这些东西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解药的事情了？”
白月明扭头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解药这种事情，只是我妹妹的梦想，别人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在乎，而现在我还要去找她，没空管你。”
被凛用焦虑的眼神盯着，白月明停顿了一下，像是邪恶人格退场，善良人格暂时顶号。
“省着点用，那些物资够你活一阵子。”
“那之后呢？”
“之后？”白月明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笑话，“之后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算是帮过我，我也帮了你，之后各走各路。”
说着她加快了脚步，想要把凛甩掉。
这下该怎么办？！
凛想要继续追上去，走了一会儿想起桌上那点物资，又小跑着回去拿上，顺带把被子也拎上。
白月明走得很快，这次她是真的下决心要把身后这货甩掉。
但奇怪的是，无论她在楼层间怎么绕来绕去，又是躲又是跑，脚步声也已经放得非常轻了，那女孩依旧能跟在她后面。
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可恶......”
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难缠的家伙，连丧尸都没这么难甩掉。
白月明慢慢急躁起来，也越来越难控制走路的动静，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用上了九牛二虎之力“翻山越岭”。
凛看着前方少女清晰的轮廓也感到困惑不解。
她到底是想甩掉自己还是不想啊？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怎么躲。
难道......是什么口是心非的傲娇？
慢慢地，凛感觉白月明似乎加快了速度，发觉距离有些被拉开了，她赶紧也迈起小腿赶上去，身上披着的小被子在背后飘起。
“等等我！”
越过一个又一个房间，从八楼一直跑到二楼，凛发现白月明不跑了，而是鬼鬼祟祟地躲进一间厕所里面。
她悄然推开厕所大门，一间又一间地查看，最后在最里面的那一间找到了躲在角落的白月明。
“你是来拉屎的吗？”
“你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白月明崩溃地捂着脸，仰天长叹。
曾经在学校锻炼体能时，在同一级的学生当中白月明几乎总是第一名，无论是障碍物翻越、短跑、长跑还是噪音控制，她都保持着名列前茅的成绩。
靠着这一手体能素质，除了某些个体，她基本能从大部分普通丧尸的追赶中逃脱。
可就是甩不开这个小小一只的灰毛萝莉。
“追上来？我就是一直跟着你呀，我以为你在等我呢。”凛挠了挠头。
于是，当夜幕降临，白月明如习惯的那样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房间准备度过夜晚时，她的身边多了一只萝莉。
“你不冷的吗？晚上的气温可是会降得很低的哦。”
凛裹着被子蹲在房间的角落，圆溜溜的绿色大眼睛盯着侧躺在椅子上准备睡觉的白月明。
听到她说话，闭着眼睛的白月明皱紧了眉头，拳头也攥得更死了。
说真的，她很想像打死以前见过的那些图谋不轨的幸存者那样一枪崩掉这小东西的脑袋。
但她好像傻得要命，脑回路和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嘴里成天就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要是她一枪崩掉这家伙，自己好像会有种杀掉傻子的负罪感......
所以，她暂且没招了。
“欸......白月明，你睡着没有？”
“......”
“我们那个时候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信不信？”
白月明沉默，努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你肯定没睡着，别装了。”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凛差点以为她真的睡着了过后，白月明冷不丁地回了一句：“照这么说，天上的星星比活人多。”
“你不懂吧，星星当然比活人多......好吧，我好像不该讲这个。”
“不想睡觉你就自己出去和丧尸聊。”
凛闭嘴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墙上闭眼准备睡觉。
这是她从一块冻肉解冻之后过的第一晚，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卧室，有些睡不着。
看着窗外天上的星星，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肉眼看上去星星貌似真的变多了。
就好像真的是死掉的那些人变成了星星。
她又看向对面刻意睡得离她远远的白月明，她的身体正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现在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目前算是赖上了白月明，她也敢和自己在同一个房间睡觉，这多少说明了对方确实是暂时信任自己的。
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也做不了什么？不过都没什么差别啦。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白月明现在是被迫带着自己，要是到时候不乐意了，可能还是会找机会把自己甩掉。
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凛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在这失眠的夜晚，只能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忽然，她好像听见门外的什么声音。
像是某种黑暗中的野兽的低吼，但没有那种刻意性的威胁意味，只是杂乱的、不受控的一种低沉噪音，更类似于人体用着破碎的胸腔发出某种呼气的共鸣......
一开始很小声，而且像是在四处游荡，但慢慢地，似乎越来越靠近房间的方向。
凛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她屏住呼吸，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朝白月明的方向挪动。
“白月明......快醒醒......”凛小心地摇晃着白月明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