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凛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头发乱的像鸡窝，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的。
她发现身后的门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就打开了一点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白月明也已经从里面出来了，正用水洗着脸。
脑海里忽然就浮现起了关于白月明起床时的想象：准备推开门，却发现门后有一只可爱的萝莉挡着，睡得正香，于是会心一笑，悄悄只开一点小缝，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偷偷钻出去，然后欣赏她的可爱睡颜~
啊哈~
好像是美化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至少白月明没有直接暴力推开门，把凛当作是什么路边的物品一样不管不顾。
说明她还是有点人性在的嘛。
“呼噜~哈——早上好啊，白月明，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早起的人儿被丧尸吃~”
正在洗脸的白月明停了停，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通过面前镜子的反射看向身后伸懒腰的凛，没有说话。
凛有些习惯对方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了，她起身走到白月明身边，看着白月明的那面有些破裂的小镜子，露出个小虎牙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还挺有少女心的嘛，起床居然还有照镜子打扮的习惯。”
“只是洗把脸而已。”
“我以为你们现在的人都是邋里邋遢地过日子，毕竟能活着就不容易了......等等，你用的是喝的水？”凛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在这种末日，干净的水可是堪比黄金的稀缺资源！幸存者们应该为了一个干净的水源而争斗得你死我活才对，而不是像这样拿来洗脸！”凛摆出一副教师的模样，严肃地向凛传授着自己不足一天的末日生存经验。
白月明沉默了片刻，把还剩一点的水瓶递到凛手里。
“你脸上还有血，赶紧给我洗洗。”
“哦。”
在凛节省地用着那一点水仔细擦脸时，白月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水是不多，但对我来说清醒的脑子更重要。”
洗完脸后，凛的小脸白净了许多，额前被打湿的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两鬓的发丝挂着水珠微微卷曲，几滴水从脸颊滑落，像颗宝石一样垂在下巴上。
白月明看过来时稍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扭头看向别处。
这一瞬间的反应也逃不过凛的眼睛，她嘴角勾起，用夹起来的嗓音说道：“白月明~我可爱吗~喜欢的话，可以一直养着我哦~”
不过刚说完，她自己反而先是起了鸡皮疙瘩。
有点恶心。
当然，如果对方是个男的，她还不敢这样调戏，末世如此压抑的环境，这样弄难保会不会被搞得对方**大发。
不过，既然是个美少女，那就没问题了吧？
白月明没有回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没有回应，凛也只能耸耸肩，自讨没趣。
这里是二楼，白月明站在窗户前似乎在寻找着外面的什么，视线停留在某个目标后，抖了抖挎包，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不找你妹妹了吗？”凛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被子和一点吃的喝的，跟到白月明身后。
“不在这找了，我要去一个地方，相信小灵会在那，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去找点物资做准备。”
“是我们。”凛补充道。
白月明没有回话，只当是没有凛这个人，纯粹按着自己的节奏去行动着。
凛一边哼着小曲，眼睛时不时观察着白月明的表情，有时会一不小心和她对上视线。
白月明所选定寻找物资的地方是医院对面的一家便利店。
来到便利店前，凛的一些碎片化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脑袋稍微一疼。
她在到医院参与实验之前，好像还在这便利店买过饮料。
店内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小商品，收银台前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的告示。
三十年，冰箱早已断电，里面的一些生鲜都变成了一团团干掉的黑色物质。
不过，凛发现一个不太合理的现象。
按理来说，危机如果是三十年前爆发的，无论是爆发初期的物资抢夺，还是这三十年的幸存者搜刮行动，都应该把这种地方搜得干干净净，但事实是这里还保留着不少有用的东西。
这或许有几个可能，一是危机爆发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来得及争夺物资，二是这个世界上的幸存者真的少得可怜，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你想找什么？”凛问。
“有用的东西，什么都行，你也可以随便找点你想要的。”
芜湖！是最爽的搜刮环节呢！
“ok！”
“o什么？”
“就是没问题的意思，你以后也可以这样说，只有我们俩能听懂哦。”
白月明没说什么，她走进便利店，在货架上翻找了起来。
凛在地上拿起一个罐头，擦掉灰后发现是个咸鱼罐头。
甘竹牌豆豉鲮鱼罐头......这还能吃吗？
凛以前对罐头食品并不感兴趣，吃的也不多，这个牌子算为数不多比较喜欢的了。
理论上，罐头食品能够保存几十年，但当年的这种商品罐头到底有没有达到那个标准就难说了。
转过罐身看了看有些模糊的保质期，发现印着“2027年7月”。
啧，本身就是临期食品啊。
她准备随手扔掉的时候，白月明走过来拿过罐头，随便看了看，“能吃。”
“都过期三十年了，不能吃。”
“我以前找到过这种食物，能吃。”
“好吧，到时候你先吃。”
食物好歹来源也算丰富，再不济打猎也行，但要是吃坏肚子，药物可是不可再生的。
不过既然白月明这么自信，那就先相信她呗。
继续翻找着，凛看到了一个篮球，她拿起来试图拍两下，但篮球早就漏完气了，瘪瘪的，摔到地上只能发出“pia唧”的声响。
“白月明，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篮球。”
“欸？你居然知道？你打过？”
“以前，在一个地方打过。”白月明看着那个篮球，眼睛亮了亮，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时光。
“我到时候也可以陪你打打看哦。”
“就你这身板？还有你这手，球都握不住吧。”白月明投来不屑的神情。
凛看着自己的小手，不服气地反驳：“我以前肯定不是这么矮的！”
“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