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马？”
柳梦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身，身体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逼出他一身冷汗。“我今天来这儿，只是接了一单装修委托而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现在，应该已经被解雇了吧？”
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反趴在椅背上，语调慢悠悠的。
柳梦雪伸手摸向裤兜，掏出那部用了不知多久的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慌乱地划动。“怎么会这样？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手机界面上，一条消息格外刺眼：今早十点，他已被接单平台永久封禁，一分补偿都没有。
举报理由密密麻麻罗列了三四千字——手艺不精、服务恶劣、恶意拖延工期，桩桩件件，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判决书。
医务室的门被缓缓开启。
刚才一直站在煌身旁、气质清冷的女子走了进来。
“我还是很好奇，724事件里，你到底是怎么脱困的。”零殷抬眼看向柳梦雪，声音平静无波，“我叫零殷，万里马的董事长。”
煌与**同时低打着招呼：“老板。”
零殷挥手示意，继而看向柳梦雪：“我们明面上是物流公司，暗地里，是缄默者组织——也就是杀手集团。现在正式特邀你加入万里马，你有兴趣吗？”
柳梦雪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锤。“什么？杀手公司？”
“没错。”零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后续我们自然会安排，比如清除你的记忆，或是切除前额叶，把你变成一个傻子，之类的。”
她说完，淡淡瞥向一旁的**。
**对着柳梦雪轻柔一笑，声音温软：“放心，我的手法很稳，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
望着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柳梦雪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绝望——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那……薪资待遇呢？”
柳梦雪抬眼望向零殷。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得选，只能先谈条件。
零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待遇好说。包吃包住，任务佣金**分成，另外还有万里马物流的正式员工保险。”
话音落下，她直接将一份纸质合同递到柳梦雪面前，半分犹豫的机会都不给他，连笔都一并备好。
柳梦雪满脸无奈，草草扫过几行文字，直接翻到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零殷收回文件，笑意更深：“走，带你去参观一下公司。”
“现在？我身上的伤，至少也得躺一个星期吧？”
不等柳梦雪多说，煌伸手直接将他拽了起来。
柳梦雪就这么被煌半架着，逛完了整座天枢公馆。好在**一直在旁照看，他的身体倒也没有再出现别的状况。
万里马的办公楼，坐落在天枢公馆正中央，周围整片楼栋，全都是用作掩护的居民楼。
西侧独栋，是缄秘室，专门用于审讯目标与执行处决。
北侧独栋，是静居楼，万里马所有成员——缄默者、后勤、物流员工，全都居住于此。
天枢公馆四个出入口，共设四十八处哨点、三十六个巡逻区，由人工与智仆双重监视、轮岗巡查。
主楼万里马办公楼，共二十五层。
顶楼是会议室，由零殷直接管辖。
十七层为医务室，归**负责。
二十三层是训练室，新人面试、试炼切磋，基本都在此进行。
六层是膳食部，也就是员工食堂。
最后，几人带着柳梦雪来到十五层——冷火仓。
“这里是？”
柳梦雪望着眼前厚重的防爆大门，心里已然明白，这里绝不简单。
零殷从怀里摸出一只黑色盒子，打开，抽出两支烟，一支叼在嘴边点燃，缓缓吐出烟雾。
另一支递到柳梦雪面前：“来一根？”
柳梦雪连忙摆手：“不了，我不会抽。”
“既然要入职，总得给你定制一套‘工装’。”零殷将烟收回。
防爆门缓缓开启，室内漫出一片幽冷的蓝光。
“欢迎来到——冷火仓。”
AI智仆的声音平缓响起，平淡得仿佛只是在介绍一家普通商超。
可映入柳梦雪眼帘的，却是前厅里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的武器与装备。
“胖子！”
几人一同走进冷火仓，煌朝着后厅高声喊了一句。
一个身材魁梧、接近一米九的壮汉，慢悠悠从后厅走出。
他浑身线条紧实，肌肉轮廓分明，身着一件灰色背心，肩背宽厚，健壮的双腿裹在黑色工装裤里，脚下一双高帮马丁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碾动声响。
“来新人了？”男人面容硬朗，下颌线条清晰，眉眼沉稳锐利，气质却温和可靠，“你好，我叫胖子。”
柳梦雪连忙伸手：“您、您好……我叫……”
“给他定制一套工装，近战风格。”零殷径直打断，补充道，“哦对，先把素体做出来就行。”
“好嘞老板。”
胖子立刻调动冷火仓内的各类扫描仪。
红蓝交织的网状光束，在柳梦雪全身上下快速扫过。他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问道：“喜欢什么颜色？”
“啊……我喜欢红黑撞色，看起来比较高级。”柳梦雪回道。
“OK。”
话音刚落，胖子已在大厅中央，投影构筑出一整套素体作战服。
贴身底层是紧身黑衣，由天明集团出品的“龙鳞甲”打造，正面可零距离抵挡7.62×51毫米实弹射击，也能抵御3.2级光束能量体攻击。
连接肩甲、臂甲、手甲、腿甲、足甲的红色流动液体，是光子液。它能让全身外甲在操控下轻如羽翼，发挥出最顶级的机动性能。
手甲、足甲均具备极强的物理与磁能抓地力，可在任何地形如履平地。
面甲上V型红色目镜，支持多模式视觉：常规视野、夜视、红外、辐射探测等等。
腰间这条腰封，则可搭载任意所需武器装备。
只要绑定我们的“冷火”系统，就能实现强磁固定，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脱落。
胖子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这件刚构筑完成、尚未实体化的作品，满眼都是兴奋。
“他就这样，一说起自己的装备，跟打了兴奋剂一样。”零殷看向柳梦雪，“怎么样？给你点时间回家处理琐事，之后过来正式入职？”
“所以……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柳梦雪没有应声，反而反问。
“因为好奇。”
零殷又点燃一支烟，“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义体改造，也没有古武传承的普通人，居然能在724事件里活下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当然，你依然可以拒绝。我不会真的切你前额叶。但抹掉你这段时间的记忆，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柳梦雪望着零殷那双冷艳而锐利的眼睛，心底不知在盘算什么。
“还是说，你还没活够——这种平庸到窒息、浑浑噩噩的日子？”
零殷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剖开柳梦雪的心底。
让他眼底，悄然燃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