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副本任务overlord即将开始，为传统的系统冒险流，内容与现实篇相对独立，可以跳过）
化妆结束后，女孩们被放回笼子里。但这一次不是让她们自己爬进去，是饲养员一个一个地把她们抱进去。每一个女孩被抱起来的时候，身体都会不自觉地蜷缩——这是被训练出来的反应，在被触碰时收拢身体，让自己变得更小。饲养员把她们放进笼子，调整姿势。不是跪姿，是侧躺。膝盖弯曲，手臂收在胸前，头枕在垫子上。和姚瞳渊在拍卖场上被展示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笼门锁上。
等待。
姚瞳渊侧躺在自己的笼子里，支架的轮子贴着垫子边缘，紫色的头发铺在记忆棉上。她听见通道那头传来声音——笼车的反重力底盘碾过地板。不是送新人进来的声音，是来取货的声音。
第一个笼子被搬走了。
她透过自己笼子的金属框架，看见饲养员们推着平板推车进来，把笼子从笼架上一个一个地取下来，放在推车上。取下来的笼子被推走，沿着通道消失在准备室的另一头。那里连接着一条她没去过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拍卖场的后台。
陈玥的笼子在她斜对面，第三层。两个饲养员合力把笼子从笼架上抬下来，放在推车上。笼子被抬起来的时候，陈玥在笼子里侧躺着，黑色的长发铺在垫子上，浅灰色的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她的眼睛睁着，目光落在笼子的金属框架上。她没有看姚瞳渊。
笼子被推走了。
一个接一个。四十几个笼子被依次搬下笼架，推走。仓储区变得越来越空。笼架空出来了，货架空出来了，清洗台的水声停了，准备室的化妆灯灭了。最后只剩下姚瞳渊一个人的笼子。
她躺在笼子里，听着周围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六天前这里塞满了呼吸声、哭声、鞭子声、口令声。现在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新风系统低低的嗡嗡声。
伊诺走进来。
她一个人。制服平整，袖口挽到小臂中间，白手套干净。她走到姚瞳渊的笼子前面，蹲下来，打开笼门。
"出来。"
姚瞳渊从笼子里爬出来。伊诺把她抱起来——和抱其他女孩时一样的动作，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她被横抱着，侧脸贴着伊诺的领口，感觉到制服面料下面稳定的体温。龙族的体温比人类略低，但隔着制服，温差几乎感觉不到。
伊诺抱着她穿过准备室，穿过一条很短的通道，推开一扇门。
拍卖场的后台。
后台比前台小得多，灯光更暗，墙壁刷成深灰色。靠墙是一排准备中的笼子——就是刚才从仓储区推过来的那些。四十几个笼子整齐地码放在多层货架上，每一个笼子里蜷着一个侧躺的女孩。她们的眼睛睁着，目光落在笼子的某一点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她们只是躺在那里，等待着被推上舞台。
姚瞳渊被伊诺放进后台角落里一个单独的展柜里。
不是笼子，是展柜。尺寸比她之前待过的所有笼子都大，四面是透明的智能玻璃，底部铺着一层深灰色的丝绒。展柜的高度刚好够她坐在里面，靠背是一块包着同色丝绒的弧形软垫。她坐在展柜里，后背靠着丝绒软垫，紫色的头发散在深灰色丝绒上，支架的轮子陷进柔软的绒面里。浅灰色的衣服在深灰色背景的衬托下变成了一片更浅的灰。她的双手被轻轻地放在膝盖上，指尖贴着皮肤。她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放进橱窗里的人偶。
展柜的玻璃是单向的。她知道外面的人能看见她，但她看不见外面。她只能看见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浅灰色衣服的女孩，坐在深灰色丝绒里，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前方。
拍卖开始了。
她听见拍卖师的声音从展柜外面传进来，通过玻璃的阻隔变得有些模糊，但咬字仍然清晰。和七天前她在笼子里听见的那个声音是同一个节奏，同一套措辞。
"编号C-1。二十二岁女性，人族。体态数据已推送至各位面前的全息屏幕。品相完好，未经使用。训练周期七天，基础服从训练全部合格，取悦训练评分B+。起拍价六十万。"
竞价开始。六十万。七十万。八十万。落槌。下一个。
"编号C-2。二十三岁女性，精灵族混血。品相完好，未经使用。训练周期七天，全部合格，取悦训练评分A-。起拍价七十五万。"
竞价。落槌。下一个。
编号一个接一个地报下去。姚瞳渊坐在展柜里，听着那些数字从玻璃外面传进来。C-7。C-12。C-18。陈玥是C-23。她听见陈玥的编号被报出来的时候，竞价的声音比前几个多停了几秒。取悦训练评分A。一百三十万落槌。
她坐在展柜里，听着四十几个女孩被一个一个地卖掉。拍卖师的声音从头到尾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节奏，买家的竞价声此起彼伏。木槌落下，确认，下一个。木槌落下，确认，下一个，三十多次次落槌声，像三十个句号，一个一个地画在这些人七天的训练记录末尾。
剩下的将回到仓库里，继续那些训练，直到自己变成一个写在账单上的数字。
最后一个编号报完。最后一声落槌。
拍卖场安静了。她听见买家们离场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座椅翻起来的声音。然后这些声音也消失了。
后台的灯亮了一部分。饲养员们开始把已经成交的笼子从后台推出去，装车。她透过展柜的玻璃，看见笼子被一个一个地推过她面前。笼子里蜷着的女孩们，侧躺在垫子上，浅灰色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排成一条安静的流水线。她们被推走了，被她们的新主人取走了。
秦霄会确保她们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好。她这样相信着。不是因为天真，是因为秦霄经营的是一个长期生意。好这个词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精确的定义：品相完好，功能正常，持续可用。
展柜的门被打开了。
秦霄站在外面。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脖子侧面的龙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她的脸在后台昏暗的灯光里半明半暗，表情看不清。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很亮的光。她看着展柜里坐着的姚瞳渊——坐在深灰色丝绒里，穿着和其他女孩一模一样的浅灰色衣服，紫色的头发散在裸露的肩膀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把手伸进展柜，掌心贴上姚瞳渊的脸颊。龙族的体温比姚瞳渊预想的要烫。
"七天。"秦霄说，声音很低，"你在这里待了七天。"
姚瞳渊靠在丝绒软垫上，脸颊贴着秦霄的手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沙哑，但咬字很清楚。
"果然，失去第一次之后我会变得很惨。"
秦霄的手停在她脸颊上，没动。
姚瞳渊抬起眼，紫色的瞳孔在展柜昏暗的光线里亮着，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拍卖场上被翻来覆去地展示，关进仓储区的笼子里，穿这种衣服，跪着爬来爬去，被鞭子抽，被鞋踩……"
她顿了一下。
"秦姐。不对。姐姐。你是不是在报复我那天在餐厅里拒绝你？"
秦霄看着她。
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一弯的笑，是真的笑了出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在后台狭小的空间里荡了一下。她的手从姚瞳渊的脸颊移到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骨，把她的脸抬起来。
"小姚。"秦霄弯下腰，脸凑近到姚瞳渊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嘴唇上，"你摸着良心说。这七天，你玩得不开心吗？"
姚瞳渊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
"第一天。伊诺把你的数据报给我的时候，加了一条备注。"秦霄的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划过去，"'观察对象在接收惩罚时，心率上升幅度明显低于同期其他对象。对疼痛刺激表现出超出常人的耐受性。初步判断，对象对结构化服从环境具有高度适应性，且存在潜在的正向情绪反馈。'"
秦霄把伊诺的备注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你知道'正向情绪反馈'是什么意思吗？"秦霄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意思是你挨鞭子的时候，心跳不光没有加快，反而比平时还稳。你的身体反应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姚瞳渊的呼吸变浅了。
"伊诺说你的训练评分是B。四十几个女孩里，拿到A的只有四个。"秦霄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落在那套浅灰色衣服的肩带上，手指捏住细带子的边缘，"你不是在忍受。你是在享受。从头到尾都在享受。"
姚瞳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秦霄没给她机会。
"我本来打算让你在里面待满十天。全套流程你都该体验一遍。第十天有一个公开展示环节，比拍卖场的展示更细致。我本来想让你上那个。"
姚瞳渊感觉自己的心振了一下。
"但林雅撑不住了。"
秦霄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从姚瞳渊的肩带上松开了。她直起身，靠在展柜的玻璃边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你不在的这七天，我把精力全放在她身上。她胆子小，应激期比预想的长。每次都是刚开始就求饶，让她做什么都发抖，动不动就哭。哭了就要哄，哄完才能继续。"秦霄的语气像在描述一件让人头疼的家务，"昨天晚上弄到一半，她直接晕过去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晕了。我还得给她叫私人医生。"
姚瞳渊看着她。
"所以你就把我接回来了？"
"嗯。"秦霄说得很坦然，"你回来，她歇几天。等她休息够了，我再换回去。"
姚瞳渊靠在丝绒软垫上，把这句话消化了几秒钟。
"所以我是你的减压玩具。"
"你是我的减压玩具，她是我的压力来源。"秦霄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们两个轮班。一个让我放松，一个让我操心。搭配起来刚好。"
姚瞳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秦霄。"她直呼其名，"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混蛋。"姚瞳渊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负面的意思，"但混蛋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秦霄伸手，把她从展柜里捞出来。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姚瞳渊被横抱着，侧脸贴上秦霄的锁骨。黑色衬衫的面料被体温捂得很暖。
"别遗憾了，我还有别的相关产业，之后带你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