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维森特,维森特伯爵的妹妹,一位困在大魔法师巅峰多年的水系法师。
这位卡米拉小姐今年三十七岁,在坎贝尔行省内小有名气,却始终无法突破魔导师的瓶颈,卡在大魔法师巅峰已经七八年了,是行省贵族一系最有希望晋升魔导师的法师,更出色的贵族系法师已经去帝都任职了。
维森特伯爵舍不得给妹妹资源,只是家族传承以斗气为主,魔法方面的积累确实有限,对伯爵家族来说晋升魔导师的资源太难,妹妹也理解。
卡米拉这些年一直在各地游历,寻找突破的契机,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索蕾丝想了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让人从公爵府的宝库中取出一枚高阶水系魔核,又从法师塔调了一批珍稀的魔法材料,连同几本从霍华德院长那里借来的水系魔法心得,一并送到了卡米拉手中。
卡米拉收到这些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公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她难以置信地问。
“投资。”索蕾丝言简意赅,“你卡在大魔法师巅峰多久了?”
“……七八年。”卡米拉的声音有些苦涩。
“那就不短了。”索蕾丝说,“这些东西应该够你冲击魔导师了。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再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卡米拉沉默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得。”索蕾丝平静地说,“行省贵族一系的法师中,你是修炼最刻苦性格最专一的,也是最优秀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坎贝尔行省水系发达,翡翠河贯穿全境,每年雨季都有水患。我需要一个懂魔法的人来负责水文建设和河道巡查,另外,我接下来去春季朝会或其他地方的时候,也需要一位魔导师跟随。”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深深鞠了一躬:“公爵大人的恩情,卡米拉铭记在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半个月后,好消息传来——卡米拉成功晋级魔导师。
索蕾丝当即安排她先花半年时间,走遍行省各大水系,负责水文建设和河道巡查工作。一方面确实是为了解决水患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让卡米拉借这个机会,与索蕾丝麾下的嫡系势力熟悉起来——伊莱恩的领地、诺曼的防区、几个新封伯爵的地盘,都需要她一一走访。这既是工作,也是一场无形的“认门”。
半年后,卡米拉将直接回露米娜城担任副城主,分管魔法与防务。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省都为之一震。副城主,分管魔法与防务——这可不是什么虚职,而是实打实的高层权力。尤其防务一职,向来是公爵最信任的心腹才能担任的。索蕾丝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刚刚投效不久的,而且是女性法师,这份信任和器重,已经不能用“恩赏”来形容了。
维森特伯爵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复杂得很。
他当然高兴——自己的亲妹妹成了公爵麾下的高层,维森特家族的地位水涨船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心里又说不出的别扭。
卡米拉在家族中一直不受重视,他这个当哥哥的虽然没亏待她,却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甚至一度打算把她嫁出去联姻。如今妹妹一跃成了公爵身边的红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反而要看她脸色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卡米拉此番崛起,势必会影响他和另外几位伯爵的关系。那几个家族原本与他平起平坐,互相制衡,大家也默认一起当中立派共进退,如今他妹妹成了公爵的高层,这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其他伯爵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是他暗中运作,在继位之战时就偷偷支持索蕾丝,再把妹妹送到公爵身边?会不会因此疏远他、防备他?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烛火发了半天的呆,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位小公爵,到底是真性情,还是算准了这一步?”他喃喃自语。
不管怎样,木已成舟。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然后想办法,跟自己的妹妹修复关系。
卡米拉本人倒没想这么多。她领了任命,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踏上了巡查水系的旅途。临行前,索蕾丝特意交代了一句:“这半年辛苦你了。不过也别光顾着赶路,多和各地的人聊聊,了解一下行省的实际情况。半年后回来,你就是露米娜城的副城主了,到时候可没时间再到处跑了。”
卡米拉笑着应了,转身走出公爵府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在维森特家族当了三十七年“可有可无”的伯爵妹妹,如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的起点,就在坎贝尔行省的江河湖泊之间。
深夜,索蕾丝终于处理完最后一批公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心疼地说:“小姐,您都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歇不了。”索蕾丝苦笑,目光落在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上,“当了公爵才发现,打仗反而是最简单的事。这些……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安娜,你跟着我母亲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小姐,您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当年公爵大人刚继位的时候,比您现在还狼狈呢,至少他身边可没有您这样一群忠心耿耿的伙伴。”
索蕾丝也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伊莱恩、诺曼、爱葛莎、赫伯特、安娜……还有那些愿意追随她的骑士和士兵们。正是这些人,让她在纷繁复杂的权力游戏中,始终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窗外月色如水,露米娜城在宁静中沉睡着。索蕾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春季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