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伪人?

作者:取个名字字真难232 更新时间:2026/9/7 6:32:33 字数:6164

随着索蕾丝和埃里克的交谈,她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此人的言行举止,隐约有一种伪人的感觉。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伪装,是一种更细微的、像瓷器上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纹一样的东西。他说的话都对,表情都对,时机都对,但就是哪里不对。索蕾丝说不清那是什么。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帝国两位公爵结盟,你是疯了吗?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明面四公爵可以不敌对,但不能交好。不然她早就去拜访卡斯特尔公爵谈论商业贸易了。不是不想,是不能。皇帝可以容忍公爵们各自为政,但不能容忍他们抱团。这是底线。

索蕾丝趁着皇帝扭头和矮人族交流的空隙,偷偷朝埃里克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特意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埃里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没看懂。

爱葛莎看懂了。她站在索蕾丝身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拉着艾拉西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在艾拉西亚耳边说了几句。艾拉西亚听明白了。她走到埃里克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到。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没关系的,索蕾丝小姐。”他看着索蕾丝,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只是想着,我们都是丧父之人,可以多多交流一下。”

索蕾丝一时间有点看不透他了。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单纯之人?不是试探,不是拉拢,不是结盟,只是想找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说说话?

她不知道。但她决定——既然你说交流,我就只和你交流好了。

不结盟,不站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是交流。

“埃里克先生,”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您去过精灵族吗?”

埃里克愣了一下。“没有。”

“我去过。”索蕾丝说。

然后她开始讲故事。

从前往金穗城借道开始,讲到传送阵被破坏后,在霍华德院长的保护下穿越山脉。讲到西部沙漠的悍匪和绿洲。她讲得很细,细到每一天的路程、每一次的战斗、每一个停下的地方。

她着重强调了霍华德院长的用处——他如何用魔法探路,如何用魔法驱散魔兽,如何在关键时刻救下所有人。

她省略了艾德温,省略了那些不方便说的事。

霍华德本来就是帝国有名的魔导师,帝国魔法协会眼中的超级钉子户,把他的功绩夸大一些也无妨。反正他不在场,不会反驳。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矮人将军靠在战锤上,眯着眼睛,像是在听一个冒险故事。矮人工匠放下铁锤,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几个年轻的矮人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像听睡前故事的孩子。连皇帝都转过了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矮人将军听到索蕾丝讲完,摇了摇头。

“所以,那群长耳朵还是没找到你爹?”他的语气直白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感情你爹是失踪,不是死了。”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矮人嘟囔了一句:“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索蕾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矮人将军动了。

他抄起手中的战锤,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锤砸在那个年轻矮人的后脑勺上。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恰到好处——不会打死,但足够让他晕过去。年轻矮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矮人将军收起战锤,拍了拍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小子脑子有病,”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诸位人族的权谋大师,别多想。”

索蕾丝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矮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朝矮人将军微微欠身。“将军,没事的。”

矮人将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迎宾坪的边缘走了进来。

深蓝色的长袍,银灰色的长发,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奥罗恩,精灵贤者,活了一千多年的圣魔导师,坎贝尔先祖的学生,兰尼斯特先祖的小老弟。

他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一些。不是刻意的安静,是一种本能的、像猎物感知到捕食者时的安静。

矮人将军靠在战锤上,歪着头看着奥罗恩,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

“哟,”他说,“长耳朵里的英雄来了。”

奥罗恩朝矮人将军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那双像深水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打量着埃里克,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在审视一件需要鉴定的物品。

埃里克被他看得绷住了身体。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但没有拔出来。

奥罗恩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索蕾丝。

“有时间回一趟魔武学院,”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艾萨克法师说,看在你帮学院拉我当讲师的份上,会亲自指点一下。”

索蕾丝微微一怔。然后她点了点头。“好。”

奥罗恩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步伐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深蓝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走了。

从头到尾,皇帝陛下没有纠结他的无礼。

不是不想,是不敢。这位精灵贤者如果说他像末代暴君,对他的政治声望会是巨大的打击。

皇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想:走了好啊,赶紧回去吧,你没评价我,说明起码我比泰温那老东西好多了。

奥罗恩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外。

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人们又开始说话了,又开始笑了,又开始谈生意了。

索蕾丝转过头,看向埃里克。

他的眼神有些诡异——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索蕾丝捕捉到了。

不是光,是形状。一颗六芒星。在她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快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艾拉西亚也看到了。

她大大咧咧地伸出手,用袖子擦埃里克的眼睛。“你眼睛里有东西,”她嘟囔着,“别动,我帮你擦掉。”

埃里克被她擦得眨了眨眼。那颗六芒星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索蕾丝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这一幕,曙光帝国的皇帝没有看到。

那颗六芒星在埃里克眼中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索蕾丝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过了无数种可能。

她在想,那是什么。

亡灵议会的标记?某种契约的烙印?还是——某种控制的手段?

她想起父亲失踪前,帝国流传的那些传闻。亡灵议会擅长的不只是亡灵魔法,还有灵魂操控、精神侵蚀、意识篡改。

他们能让一个人看起来完全正常,说话正常,行动正常,连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异样。但那个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他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一个披着人皮的容器,一颗埋在帝国心脏的定时炸弹。

索蕾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皇帝陛下再疯,也不会和亡灵议会联手控制新任北境公爵。否则他就真变成前代暴君阿罗尔了。皇帝想要的是听话的公爵,不是被亡灵议会控制的傀儡——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如果不是皇帝呢?

如果是亡灵议会偷偷给埃里克下了毒?或者他从一开始就被控制了?索蕾丝不知道。她需要确认。

她心念一动,将光明女神蝶召唤了出来。

一道流光从她衣领中飞出,在阳光下炸开,化作一只绝美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晕,每一次扇动都洒下细碎的金色光点。它在她身边起舞,绕着她的肩头飞了两圈,然后停在她的手背上,翅膀轻轻开合。

迎宾坪上的人看了过来。有人惊叹,有人好奇,有人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矮人将军歪着头,嘟囔了一句“长耳朵的玩意儿”,然后继续靠在战锤上。皇帝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埃里克看到蝴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是一种更细微的、像被人踩到尾巴的僵。他的手指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索蕾丝注意到了。她没有追问,只是让蝴蝶在自己身边飞舞,像是在玩,像是在展示,像是在——等。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索蕾丝能听到。

“索蕾丝小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解释什么的东西,“我吃了稳定精神状态的药。压力太大了。”

索蕾丝好奇地看了过来。

蝴蝶仍不受控制地飞着。它绕了一个圈,飞到埃里克身边,停在艾拉西亚的肩膀上。金色的光点洒在艾拉西亚的金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艾拉西亚开心地笑了,伸手去摸蝴蝶,蝴蝶灵巧地躲开了,又飞回来,翅膀扇动间,光芒也照耀着埃里克。

没有异常。

蝴蝶没有惊慌,没有抗拒,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它只是在那里,像在阳光下晒太阳,像在花丛中采蜜。

索蕾丝看着蝴蝶,又看着埃里克。她看不出问题。也许真的只是压力太大了。

埃里克似乎苦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翘起,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岳父要知道会揍我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像在告状又像在撒娇的东西,“他认为武者吃那种药剂是废物的体现。可我继位后压力实在太大了啊。”

艾拉西亚看着他撒娇的样子,明显很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埃里克的手臂,小声说:“没事的,我不会告诉父皇。”

索蕾丝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能继续试探了。再试探下去,要么暴露自己,要么伤害一个可能真的只是压力太大的人。她需要退一步。

她扮作羞愧委屈的样子,低下头,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丝歉意。

“埃里克先生,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

艾拉西亚看呆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她认识索蕾丝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索蕾丝,”艾拉西亚的声音有些发飘,“你不带这样的啊!”

索蕾丝扑哧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像风吹过风铃。迎宾坪上的人转过头来,看着她们。皇帝也看了过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索蕾丝收敛了笑容,看着艾拉西亚,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

“我就说了,”她说,“埃里克先生不能和妻子的闺蜜关系过近。您还不信啊。”

迎宾坪上响起一阵理解的笑声。矮人将军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矮人工匠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几个年轻的矮人面面相觑,没听懂,但也跟着笑了。

皇后奥莉薇用口型对艾拉西亚说:让她走。

艾拉西亚眨了眨眼,没看懂。

皇后又比划了一遍,艾拉西亚还是没看懂。皇后叹了口气,放弃了。

索蕾丝看到了。她转过身,朝皇帝微微欠身。

“陛下,我累了。先告退了。”

皇帝张了张嘴,想挽留两句。他还没开口,皇后已经抢先一步,笑着说:“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她走到索蕾丝身边,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外推。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皇帝看着皇后把索蕾丝“请”出去,气得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想干啥?

皇后没有看他。她只是笑着把索蕾丝送到迎宾坪边缘,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说:“下次再来玩。”

索蕾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爱葛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走出迎宾坪,坐上马车。车帘放下了,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索蕾丝靠在软垫上,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爱葛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欲言又止。

“小姐,”爱葛莎终于忍不住了,“您觉得……”

“如果是喝了药的话,”索蕾丝打断了她,“确实完全符合我的猜测。”

爱葛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面面相觑。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坎贝尔公馆。

埃里克知道的是,在他和索蕾丝交谈的时候,皇帝一直在看着他。

不是刻意的监视,是一种本能的、像猎手观察猎物的注视。皇帝对泰温的防备是明面上的,对埃里克的防备是暗处的。泰温是狼,大家都知道他会咬人;埃里克是——皇帝说不清。

所以他留了心。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了。矮人族的将军和工匠被安排到驿馆休息,龙族特使回了自己的住处,各国特使各自散去。皇帝把埃里克留了下来。

“跟我来。”他说。

埃里克跟着他走进了偏殿。门关上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侍从们站在门外,低着头,不敢靠近。

半个小时后,埃里克从偏殿出来,脸色发白,额头上有汗。他走出宫门,骑上马,带着随从回了史塔克家族的公馆。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艾拉西亚已经先回去了。她躺在床上,抱着那只从小陪到大的熊玩偶,睡得很沉。嘴角还沾着蛋糕的残渣,呼吸很轻很稳。

埃里克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艾拉西亚的脸上,把她的金发照得发白。她睡得很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突然流露出狰狞之色。

那表情变化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换了一张脸。不是从“平静”变成“愤怒”,是从“人”变成“别的什么”。他的眼睛亮了,瞳孔里的六芒星在月光下闪烁,像一颗被点燃的星。

他猛地转身,冲进洗浴室。

水龙头还开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他没有关,也没有看。他走到洗浴室最里面,蹲下身,手指在墙角摸索了一下。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他走了进去。暗门在他身后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石板,地面是潮湿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他走得很急,脚步很重,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尽头是一间屋子。

不大,但很诡异。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魔法的纹路,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血一样的线条。屋子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瓶药剂、几本翻开的书、几块碎裂的水晶。角落里堆着一些说不清用途的器具,有的在滴血,有的在发光,有的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玻璃。

不是普通的玻璃,是魔法水晶锻造的、能映照出灵魂波动的玻璃。它很大,占据了整面墙,表面光滑如镜,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埃里克走到那面玻璃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他,眼睛里的六芒星在燃烧。

他猛地一拳砸了过去。

“砰——”

玻璃碎了。裂纹从他的拳头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闪电,像无数条扭曲的蛇。碎片飞溅,落在他的手上、脸上、肩膀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没有躲,也没有停。他一拳接一拳地砸,砸到玻璃碎了一地,砸到他的拳头上全是血,砸到镜中的自己再也看不清。

“南境大公——”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刀子。

“这个**,真聪明。”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一点底都没露,还在暴君眼皮子底下,差点把我试探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完全不像艾拉西亚那个蠢货!”

他的双眼上映衬着诡异的六芒星。那光芒不是反射,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像两团火,在他的瞳孔里燃烧。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不过,只要我把暴君除了——”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那弧度很冷,像刀锋。

“南境的美人和财货,我都可尽情享有了。”

他说完这句话,屋子里安静了。

但声音没有停。

那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是从他肚子里发出的。很低,很沉,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声。它重复着刚才那句话,一遍,两遍,三遍,像一首跑调的、永远唱不完的哀歌。

埃里克听着那个声音,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听一个老朋友说话,又像是在听一个判官宣判。

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看着墙上那些扭曲的符文。

月光从什么地方挤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瞳孔里的六芒星照得发亮。

第二天清晨,索蕾丝站在公馆门口,送奥罗恩离开。

精灵贤者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长袍,银灰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他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法杖挂在马鞍旁,姿态从容得像一个远行的旅人。

索蕾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奥罗恩前辈,”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问一件事。”

奥罗恩看着她。“说。”

“埃里克·史塔克,”索蕾丝说,“您昨天看他,看出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喝了成瘾性的药了。”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什么效果。”

索蕾丝说道:“据他本人所说,是减压的。”

奥罗恩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是药剂,减压的,应该没什么事。”他说。

索蕾丝没有再问。

她朝奥罗恩行了一礼。“前辈一路平安。”

奥罗恩没有说话。他轻轻一夹马腹,白马迈步向前,步伐很稳,很慢。深蓝色的法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索蕾丝站在公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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