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东南联盟

作者:取个名字字真难232 更新时间:2026/10/2 9:25:04 字数:5042

诸国来朝结束三个月后,亡灵议会发起了反击。

消息是从罗斯行省传来的。一个叫灰石镇的小镇被屠了,全镇上下只剩下一群被吓疯的孩子和一个跪在广场上不停磕头的镇长。凶手没有隐藏身份,他站在教堂尖顶上,穿着五颜六色的戏服,戴着画着夸张笑容的面具,铃铛叮叮当当响,当众宣布亡灵议会的新席位。

曙光帝国给这个小丑更新了席位编号。第六议长升为第五议长。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变了,是因为帝国担心他再发癫袭击平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疯子的新编号。议会内部也变了,议长席位从一到八,有空余席位就会晋升,第九议长有能者皆可以做。

小丑在废墟上跳着舞,铃铛叮叮当当响。

他说,议会将选拔新的第九议长。他说,艾萨克院长,我们议会欢迎您来当第六议长,您的好朋友那位研究员帮您争取的。他说,奥古斯特会长的话,就只有第九了。他说,议会对索蕾丝小姐很感兴趣。

然后他往下丢了一堆纸。

纸张在空中飘散,落在废墟上,落在田野上,落在河水里。上面写着字,密密麻麻的,有名字,有日期,有交易记录。帝国和亡灵议会勾结的情报,海量的情报,信息量极大。

罗兰陛下联手亡灵议会袭杀曾经的南境之王,洛里斯公爵。老史塔克公爵是被皇帝弄死的。兰尼斯特公爵长期和第七议长——现在的第六议长—有合作,第六议长甚至有些畏惧他。帝国贵族看到这条时,纷纷表示这个形象没有崩,泰温·兰尼斯特让亡灵议会的疯子感到畏惧,太正常了。

奥罗公爵是被珞珈总督派人算计害死的。他们英勇的第八议长帮美丽的索蕾丝小姐报了父仇。

森莱克总督曾经和第三议长讨教过武技。

西境的一个总督,为了摆脱兰尼斯特公爵的控制,和第七议长有合作。他还是那位第七议长的奴隶,喜欢亲吻她的脚。

卡斯特尔公爵和第四议长有学术合作,一起探索海域秘境,还一起编写过讥讽暴君背信弃义的诗歌。

索蕾丝看完这些情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没眼看。完全没眼看。他妈的,兰尼斯特公爵反而是相对好的,人家压着第六议长。”

亡灵议会在情报的最后说,四公爵和皇族里,只有可爱的索蕾丝小姐不理我们,我们很伤心,求求你搭理我们吧。

索蕾丝想骂人。

然后她在事情发酵前,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行动。

她亲自带领三千苍翠骑士团和三万正规军,以及两万辅兵,一口气打穿了珞珈行省的边境。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没有给皇帝写请示信。她只是召集军队,翻身上马,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她说:“走。”然后他们走了。

三天。珞珈行省的边境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苍翠骑士团冲锋,正规军跟进,辅兵打扫战场。索蕾丝骑在独角兽上,没有出手,只是看着。她的军队把两个伯爵和三个亡灵议员吊死在珞珈行省首府的城墙内。吊死之前,她让人贴了告示,写明他们的罪行。勾结亡灵议会,贩卖奴隶,人体实验。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她还解救了大批奴隶。那些奴隶被关在地牢里,有的被锁链拴着,有的被关在笼子里,有的被吊在墙上。他们看到索蕾丝的士兵冲进来时,以为是另一批来抓他们的人。他们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直到有人喊:“坎贝尔公爵来救你们了。”他们才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索蕾丝对珞珈行省的贵族实施了大清洗。不是诛首恶,是彻底清洗。她查了三天,杀了一批,关了一批,流放了一批。那些被关起来的贵族,她没杀,但也没放。她只是把他们关在城堡里,派人守着,等皇帝来决定怎么处理。

曙光帝国南境大公坎贝尔公爵,率先对亡灵议会举起战旗。

消息传到帝都时,帝国贵族一片哗然。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胆大包天,有人说她这是僭越。但没有人敢说她说错了。因为那些被吊死的伯爵和议员,确实该死。

只不过,爆炸的事情太多,索蕾丝这点事反正不算啥了。各地总督忙着拼命和皇帝写信解释,说自己和亡灵议会没关系,说那些情报是伪造的,说小丑在挑拨离间。信一封接一封,堆满了皇帝的案头。

那个喜欢当萝莉奴仆的总督,被泰温吊死了。因为太丢人了。泰温甚至没有审他,没有问他,只是派人把他抓来,吊在兰尼斯特首府的城墙上。然后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兰尼斯特家族不认这种废物。”

紧接着,原本温婉的卡斯特尔公爵也爆了。比索蕾丝爆得厉害多了。

卡斯特尔行省北边是森莱克行省,南边是里尔行省。里尔行省的总督勾结亡灵议会,在小丑丢出的那些纸张里写得清清楚楚。卡斯特尔公爵没有等皇帝的诏令,没有等帝国出兵,甚至没有等索蕾丝打完珞珈。他直接动了。

他带领最强骑士亚德里恩的大女儿,传奇冒险家兼武圣艾琳达·亚德里恩,海岸线圣魔导师埃尔德,以及三位无暇骑士,二十二位天骑士,一举亲手斩杀了里尔行省的总督。不是派人去杀,是他亲手杀的。他穿着那身深蓝色的礼服,手里握着剑,剑刃上还滴着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决心。

然后卡斯特尔家族的骑士团出动,里应外合一举打破里尔行省的首府。卡斯特尔公爵站在城墙上,望着脚下的城市,说了两句话。

“卡斯特尔永不腐朽。”

“帝国的贵族都死光了吗?让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顶在前边。”

他对里尔行省的贵族实施了大清洗。这个大清洗比索蕾丝更狠辣。索蕾丝是诛首恶,其余关起来。卡斯特尔公爵直接杀其满门。不是杀一个人,是杀全家。老弱妇孺,一个不留。他说:“勾结亡灵议会的人,不配活着。他们的孩子也不配。因为他们的孩子会恨,会报仇,会在几十年后成为新的祸患。”没有人敢反驳他。

整个曙光帝国震惊了。那个温润的、优雅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卡斯特尔公爵,那个帝国有名的美男子,那个和第四议长有学术合作的学者,他杀起人来比泰温还狠。

索蕾丝听到这个消息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卡斯特尔公爵比我狠多了。”

另一边,索蕾丝有点感动。

自家母亲嘉丽夫人欣喜地和大姨艾琳达通话,说:“你当初怎么没找埃罗尔哥哥?现在只能当情人了,我也想去啊。”

索蕾丝为自己失踪的父亲默哀了一秒。

在皇帝发出诏令之前,坎贝尔家族和卡斯特尔家族的兵锋就解除了。不是皇帝叫停的,是他们自己停的。珞珈行省和里尔行省被打穿了,该杀的杀了,该关的关了,该救的救了。他们不需要皇帝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停。

卡斯特尔家族的骑士给索蕾丝寄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而优雅。

“你妹妹很好,被保护起来了。公爵的老师很喜欢她。”

索蕾丝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卡斯特尔公爵的老师?她不知道卡斯特尔公爵有老师。她只知道,那个老师很喜欢莉莉娜。她有点好奇,难道卡斯特尔公爵看中莉莉娜当儿媳妇了吗?她又为莱恩默哀了一秒。

曙光帝国,东南联盟,在亡灵议会的压力下迅速形成。不是皇帝组建的,是索蕾丝和卡斯特尔公爵自己打出来的。坎贝尔家族和卡斯特尔家族,南境和东境,两个公爵,一个青春貌美,一个温润如玉,他们用刀剑和鲜血向亡灵议会宣战。

罗兰陛下对索蕾丝的发飙是有预料的。

那丫头这时像什么?像一个被流氓缠上的美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可一旦被逼急了,她会拔剑,会砍人,会把流氓的脑袋挂在城墙上。但她的发飙是有边界的,恰好在自己的预计内。

坎贝尔行省的军力有限,索蕾丝打穿两个伯爵领后,驻军就停下了。不是打不动了,是不想打了。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知道皇帝的底线在哪里,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僭越。所以她停了。

皇帝准备派皇家骑士团去珞珈行省,调和双方的势力,顺势把珞珈行省变成直属行省。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派谁去,带多少兵,怎么分蛋糕,怎么安抚那些被打残的贵族。他甚至已经让左相起草了诏令,只等他签字。

然后,还没等他出发,卡斯特尔公爵就行动了。

这回,罗兰陛下彻底炸了。

他坐在御书房里,把情报看了三遍,每一遍脸色都更难看一分。第一遍是震惊,第二遍是愤怒,第三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他发现自己完全没看懂埃罗尔·卡斯特尔这个人。

作为帝国享有盛名的美男子,埃罗尔·卡斯特尔一直是贵族夫人和小姐们的爱慕对象。他温润,优雅,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像春天的风。他出席宴会时,那些贵族夫人们会窃窃私语,那些贵族小姐们会脸红。男性贵族们嘴上说他“太过温婉,不是真男人”,但皇帝知道,那是嫉妒。嫉妒他的容貌,嫉妒他的风度,嫉妒那些夫人和小姐们看他的眼神。

可现在,卡斯特尔公爵展现出远超他预料的狠辣和残酷。以“卡斯特尔永不腐朽”为旗帜,作为八百年前唯一敢于反抗暴君阿罗尔的古老大贵族——其他几位开国英雄是平民,骑士或落魄贵族出身,这一声明比其他几个家族更有力。

史塔克家族是北境的蛮族后裔,罗兰家族是边境的骑士家族,兰尼斯特家族是沙漠的游侠后代,坎贝尔家族是被流放到南境的落魄贵族。

只有卡斯特尔家族,是八百年前就屹立在东境的古老贵族,甚至是前代皇朝开国的功勋家族之一。

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血统,不需要向任何人宣誓效忠。他们选择追随罗兰大帝,不是因为被征服,是因为他们愿意。

所以当埃罗尔·卡斯特尔说“卡斯特尔永不腐朽”时,这句话的分量比其他任何家族的口号都要重。他不是在表决心,他是在宣告——我们卡斯特尔家族,从八百年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最直接影响的是皇帝。卡斯特尔公爵高调质问“帝国的其他贵族都死光了吗?”是打谁的脸?

泰温?那个恶名昭彰的大反派。泰温确实没动手,但谁都知道,他压着第七议长,他的探子在盯着每一个亡灵议员。他不干净,但他在做事。卡斯特尔公爵骂的不是他。

埃里克?那个被皇帝管控的女婿。谁都知道,埃里克不如索蕾丝。他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决策权。他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公爵,一个皇帝用来安抚北境的傀儡。卡斯特尔公爵骂的也不是他。

索蕾丝?哦不对,这个是卡斯特尔公爵的保护对象。他说“让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顶在前边”,意思是——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连个十九岁的姑娘都不如。

其他贵族和总督?他们配吗?那些只会写解释信、只会撇清关系、只会跪在地上喊“陛下明鉴”的废物,卡斯特尔公爵连骂都懒得骂他们。

所以只能是他。曙光帝国的皇帝。亚历克西斯·罗兰。

皇帝恶狠狠地看着情报,怀疑卡斯特尔公爵怎么发疯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屠夫?一个说话轻声细语的人,怎么可能下令杀光满门?一个和第四议长有学术合作的人,怎么可能对亡灵议会举起战旗?他想不通。

可事已至此,皇帝也被迫向亡灵议会举起战旗。不是他愿意,是他不得不。卡斯特尔公爵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帝国的贵族都死光了吗?”他要是再不动,他就是那个“死光的贵族”之一。

皇家骑士团开赴森莱克行省进行清洗。不是去打亡灵议会,是去抢地盘。避免卡斯特尔成为东境之王。皇帝不能让他坐大,不能让他把东境三省全部纳入掌控。所以他必须派兵,必须抢在卡斯特尔公爵之前,把森莱克行省抓在手里。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平衡。

卡斯特尔公爵府内,灯火通明。

伊文斯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份情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银灰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眸,面容英俊得近乎凌厉。帝国最强骑士,维里安·亚德里恩。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伊文斯转过头,看着亚德里恩,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是一种更冷的、像看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光。

“我的学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比你的学生,那个罗兰家族的暴君,强多了!”

亚德里恩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伊文斯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

“洛里斯家里的好孩子,我会保护她们。”

他顿了顿。

“至于你,亚德里恩——你干脆像一个懦夫那样,藏起来,看我帮洛里斯报仇!”

亚德里恩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说“我不是懦夫”,没有说“我有我的难处”,没有说“你不懂”。他只是沉默。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学生,那位御座上的皇帝,做得确实太差劲了。

伊文斯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看那份情报。纸张在灯光下泛着黄,字迹密密麻麻。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读一封老朋友的来信。

亚德里恩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埃罗尔做得太过了。”

伊文斯头也不回。“过了?那你说,该怎么对付亡灵议会?写信抗议?派使者谈判?还是像你那个好学生一样,坐在御书房里等别人动手?”

亚德里恩没有说话。

伊文斯继续说:“你以为埃罗尔想杀人?他不想。他比任何人都讨厌血腥。但他必须杀。因为不杀,那些贵族就会继续勾结亡灵议会,继续贩卖奴隶,继续用活人做实验。你那个好学生,坐在御书房里,看了几十年的情报,处理了什么?”

亚德里恩低下头。

伊文斯没有看他。他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深。

“洛里斯在世的时候,亡灵议会敢这么嚣张吗?不敢。因为洛里斯会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露头。你那个好学生,只会记录。记录完了,送一株珊瑚花。”

亚德里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