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光很快结束。
姜家、顾家打扫完真是个“大”工程。
两个老头子虽然喝醉了,但醒酒后的战斗力依然惊人,指挥若定。
姜青和顾薇凌累得腰酸背痛,瘫坐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与此同时,远在几座城市外的萧语。
她早上八点就给姜青发信息了。
“姜姜,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在干嘛呢?”
整整10点半了,姜青还没有回复她。
萧语看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的心态作图来表示的话,应该从一开始的亲密,到质问,最后又软了下来。
“姜姜,你是不是在忙?”
“没关系,你忙完了再回我。”
“我等你。”
昨天夜里12点放鞭炮,她愣是呆在自己的小公寓被炸醒了。
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烟花火光透过窗台,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整整30分钟,每次烟花刚停一会,她刚有些睡意,就被硬生生地再次吵醒,听鞭炮响。
后面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熬了很久,像是在深海里的溺水,有像在云端漂浮。
第二天醒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是脑雾,头疼欲裂。
萧语是个保底睡八小时的“好孩子”。
她就没有哪天是不睡满八小时的。
一下子睡不知道几个小时,犯恶心,她也不知道和谁去倾诉。
这种事她觉得很委屈。
想找姜青求安慰,没想到大半天没有回复她。
她的公寓一如既往,没有春联,没有瓜子,没有巧克力。
毕竟没办法,没人陪她过春节,她又何必布置家里呢。
灰尘落满了窗台,窗户有些灰,模糊的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像是一层磨砂玻璃,隔绝了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她窝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她生理期来了,疼痛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那种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在肚子里狠狠地攥着。
她趴在床上,两手紧紧抓着被子。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按下了微信头像,拨通了一个语音电话。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电话滴嘟滴嘟的响。
一股气好像直直从下身窜上来,窜到喉边。
一声带有哭腔的喘息发了出来。
到喉边的“气”却又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她怕。
她怕她潮水一般的委屈会忍不住地倾泻出来。
她怕自己会在电话里大哭一场。
她怕姜青会嫌弃她矫情。
“想聊些什么?抱歉没回你消息。”
电话通了。
姜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沙沙声,却无比清晰。
姜青虽然现在有着女性的感性和男性的理智,但她还是不太清楚萧语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
当然,姜青是没听到那声喘息的。
一阵沉默。
姜青有些心慌,她怀疑萧语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姜青的语调突然高了起来,带着一丝焦急。
“没,没什么,就是最近……过的……怎么样。”
萧语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气,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还好。”
姜青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萧语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两周后吧。”
姜青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好。”
萧语挂断了电话。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熄了手机屏,安心睡去了。
枕边带着水渍,那是她委屈的眼泪。
但至少,她听到了姜青的声音。
至少,她知道姜青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