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薇凌构想着这次雌竞胜利后她会怎样。
她要狠狠的在萧语面前显摆。
显摆这件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奖品”。
一想到这，顾薇凌心情好了不少。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咔。”
她打开了房门。
“姜姜，过来一下。”
顾薇凌就露出了半张脸，以及伸出一只手弯了弯，示意姜青过来。
她的语言很幼稚。
像小学生拉疼自己的亲人去小卖部一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不过姜青并没有怀疑。
她像只可爱的白色小狗，屁颠屁颠跑过来。
在她看来，顾薇凌绝对不会害自己。
那是她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是她最信任的人。
顾薇凌见姜青来了，侧身躲到了门旁。
姜青推开门，四处望了望。
房间里没有顾薇凌的人影。
“薇凌，别闹，叫我来干什么？”
姜青天真的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房间里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嘭”的一声，伴随“咔”的一声。
房门一下子紧闭并且锁了起来。
声音清脆而决绝。
姜青听到声音刚要转头。
她就被顾薇凌从身后抱住了。
顾薇凌的手环过，紧紧的抱着姜青的腰。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猎物。
就算这时，顾薇凌已经露出了獠牙。
姜青还是以为顾薇凌在开玩笑。
轻轻伸出手，想扯掉环在她腰上的两条手臂。
轻轻抽了一下顾薇凌的手，没松。
姜青有些疑惑。
“薇凌，放手。”
她尽量用着软糯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还是没有回应。
顾薇凌用的力气很大。
环的她腰有点疼，感觉要“瘦身”了。
姜青抬起头。
她看不太清顾薇凌的神情，好像在笑？
是那种动画反派特有的计划得逞的邪笑。
事实上，顾薇凌的脸上算是多变的。
狰狞，愤怒，哀求，都有。
“姜姜，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假人吧？”
顾薇凌用着略带邪性的声音在姜青耳边说着。
气息喷洒在姜青的耳廓，带着一丝凉意。
“乖乖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顾薇凌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姜青没法说不。
“你要星星我给你，要月亮我也给你。”
“做个选择吧。”
顾薇凌冰冷的语气到达了顶峰。
“薇凌，你开玩笑的吧？”
姜青还是没太搞懂情况。
她不敢相信，顾薇凌会拿这个威胁她。
“没有！”
顾薇凌的语气突然升高，变得尖锐。
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耳而惊心。
姜青被吓了一跳。
全身肌肉都僵硬了，身体在颤抖。
她在想顾薇凌举报出自己其实是个“黑户”的结果。
自己又得回到那个公寓，一辈子见不得光，一辈子腐烂在那个地方。
或许没那么好，她会浪迹天涯。
无论去哪都要和做贼一样，害怕被警方发现，被人民认出。
但为了活下去，她又不得不奔逃。
一生都在这种紧张害怕下度过。
另一种结果，她顺从。
那她就成了随意顾薇凌摆弄的人偶。
她永恒的被顾薇凌抓着这个把柄。
哪怕顾薇凌要求自己去抢劫，去欺负别人，这种违背自己内心的事她也得去。
因为她还要活着。
姜青的拳头捏的很紧，止不住的颤抖着。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丝。
“一定……一定……一定……得，有一个选择吗？”
姜青这句一定说了三次。
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她因为哭需要呼吸，没法一次性说完。
但又因为情绪激动，她的呼吸频率很急促。
一次，两次，三次。
姜青的肺好像炸了。
她需要氧，需要很多很多的氧。
她快窒息了。
空气好像变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她不管体面了。
用尽全力，一口咬向顾薇凌的胳膊。
狠狠地，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顾薇凌吃痛，“嘶”了一声，松开了手。
姜青趁机挣脱了束缚。
跑到窗边，大开窗户吸气。
冰凉的风进了温暖的房间。
吹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薇凌有些担心。
她还是没法狠下心。
看着姜青那副样子，她的心也疼。
姜青趴在窗口边。
剧烈的心跳，彭彭，每次跳动都好像要跳出她的身体。
好难受。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姜青情绪稍微有些缓和，呼吸平稳了一点点。
但总体还是很急促。
顾薇凌轻轻拍了拍姜青的背，想要安抚。
“姜姜，对不起，我只是……”
可刚拍到，姜青的情绪又激动了。
姜青艰难的大口呼吸着。
泪水在眼眶打转，整张脸因为二氧化碳中毒变得通红。
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却带着病态的潮红。
她拼尽全力，推开了顾薇凌。
打开了手机的紧急呼救。
上面显示120。
用尽全身力气丢进顾薇凌怀里。
手机砸在顾薇凌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姜青的眼眶已经被淋湿了，她看不清。
视线模糊，世界在旋转。
她的一只手扶着窗台，一只手摸着喉咙。
她来不及恨顾薇凌。
她只知道，她需要叫救护车。
她再不叫，她可能就要死在这了。
死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里。
死在她最信任的人手里。
“救……”
姜青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眼前一黑，瘫软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