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凌如同三明治一样被夹在最中间的位置,而左边是林玖,右边的则是叶枫雪。
桌对面的是正叼着棒棒糖的花见汐,而千代月正优雅地坐在桌子一端,端着红茶杯,金色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
“姐姐,今天的照烧鸡腿饭,我特意多放了一点蜂蜜。”
林玖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金黄的鸡腿肉,送到零凌嘴边。
零凌张嘴吃了,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
“好吃吗?”
“嗯。”
林玖的笑容亮了起来,又夹起一块西兰花递过来。
“那再吃一口蔬菜,姐姐最近晚上都在‘运动’,睡眠不足的话,皮肤会变差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运动两个字给念得很重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而叶枫雪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当然知道林玖说的“运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晚上以「白夜」的身份出去搞事嘛,但是最近零凌也很少以「白夜」的身份出去活动,毕竟最近对策课对她的搜查很严,她也是选择了暂避锋芒。
想到这,叶枫雪下意识地看向了零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
这让叶枫雪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在深夜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零凌躺在床上,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那张平时冷冰冰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忍耐些什么。
而她身上的人——
“啪!”
叶枫雪手里的水杯被冻成了一整块冰坨。
“叶大小姐?”
零凌歪着头看她,赤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是她总感觉叶大小姐的脑海里正想着一些不太礼貌的东西。
“你的脸好红,是食堂太热了吗?”
“没、没有!本小姐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跟你没关系!”
叶枫雪把冰坨往桌上一放,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浇灭自己过热的大脑。
但那个画面就像生根了一样,怎么都挥不掉。
更离谱的是,画面开始自动播放了。
白发少女被按在墙上,手腕被扣住举过头顶,赤色的眼眸里满是水光,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小玖……不行……”
不对不对不对!!叶枫雪差点喊出声来。
千代月看着她,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枫雪,你是不是中暑了?脸好红。”
“本小姐没有中暑!”
“那为什么耳朵也红了?”
“因为——因为太热了!”
花见汐叼着棒棒糖,灰色的眼眸在叶枫雪和林玖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凑近零凌,压低声音道:“零酱,叶大小姐好像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误会什么?”
“就是你和小玖妹妹每天晚上都在做的那种‘运动’呀。”
零凌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花见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舌头拔了。”
“哎呀,零酱好凶。”
花见汐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满是笑意,“不过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诶。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当成每天晚上都在做那种事——零酱是不是应该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澄清你和小玖妹妹只是单纯地睡在同一张床上,没有做别的事情呀。”
零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的耳根开始泛红。
不是因为被误会了那方面的事,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和林玖的相处方式确实很容易被误会。
同吃同住同睡,戴同款戒指,加上自己妹妹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一股“姐姐只能是我的”的占有欲。
这放在前世看的那些动漫里,分明就是标准的“德国骨科”的展开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普通的姐妹关系。”
“普通的姐妹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那是巧合。”
“普通的姐妹会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怕黑。”
“普通的姐妹会用那种眼神看对方?”
“……哪种眼神?”
花见汐托着下巴,灰色的眼瞳弯成月牙,一字一顿地说:“就是那种——‘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碰’的眼神呀。”
零凌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
“花见同学。”
林玖温柔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花见汐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林玖的笑容依旧甜美,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泽,冰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姐姐的戒指是巧合,姐姐和我睡觉是因为我怕黑,姐姐看我的眼神也只是普通的姐妹眼神。
所以,花见同学能不能不要再在姐姐面前说这些奇怪的话了?姐姐会害羞的。”
“……零酱会害羞?”
“会呀。”
林玖歪了歪头,伸手轻轻戳了戳零凌的耳根,“你看,这里都已经红透了。”
零凌“啪”地拍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耳朵确实红得像是要滴血。
叶枫雪看着这一幕,脑内小剧场再次启动。
这次播放的画面更加离谱——白发少女被按在床上,手腕被白色的发带绑在床头,赤色的眼眸里满是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带着哭腔:“小玖……不要啊……”
“啪!”
她手里的新水杯又被冻成了冰坨。
整张桌子再次安静。
“叶大小姐,”零凌看着那个冒着寒气的冰块,“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叶枫雪把冰坨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本小姐吃完了!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命。
走出十几步之后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零凌正坐在原位,歪着头看着她的方向,赤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叶枫雪咬了咬嘴唇,又快步走了回去。
“怎么了?”零凌问。
“本小姐……想起来还没吃甜点。”
她在座位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被冻成冰坨的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见汐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叶大小姐,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刺激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水杯冻成冰坨?”
“本小姐的异能失控了不行吗!”
“行行行。
”花见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灰色的眼瞳里满是狡黠。
“不过叶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零酱真的每天晚上都在做那种‘运动’,她为什么白天还能这么精神?”
叶枫雪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她是异能者?”
“异能者也是人呀。”
花见汐叼着棒棒糖,语气慵懒,“那种事情做多了,第二天肯定会腰酸背痛的,走路姿势也会不一样。“
“但零酱今天走路姿势很正常,腰也挺得直直的,完全没有那种‘过度劳累’的痕迹。所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大小姐脑补的那些画面,大概只是叶大小姐自己的妄想哟。”
叶枫雪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一个字都组织不出来。
千代月终于放下了红茶杯,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枫雪,你刚才脑补的画面,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我也挺好奇的。”
“千代学姐!!”
叶枫雪整个人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零凌看着她,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看向花见汐。“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
花见汐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欠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零酱还是个纯洁的小处女,怎么可能懂那种事情嘛。”
零凌的筷子第三次顿住了。
这一次,她的脸红得比叶枫雪还快。
“花见汐。”
“嗯?”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好呀。”花见汐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零·酱·还·是·个·纯·洁·的·小·处·女·呢。”
整张桌子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