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她手里的筷子已经悄无声息的掰断了。
千代月端着红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而叶枫雪从桌上抬起头来，碧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看看零凌又看看花见汐，大脑彻底宕机了。
零凌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见汐，赤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脸上也开始有了一丝潮红。
“花见汐，你是在找死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零酱这个反应真的很有趣而已。”
花见汐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用舌尖舔了一下糖球，“明明平时那么冷，一说这种话题就害羞得要死，反差萌也太犯规了吧。”
零凌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但完全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在抑制某种想要当场杀人的冲动。
洗手间里，零凌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镜子里，白发少女的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赤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冷静。
那个屑粉毛就是在故意逗她，越害羞她越来劲，所以要面无表情，完全不在意。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表情，效果还行。
门被推开了，叶枫雪走了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了视线。
“……你来洗手间干嘛？”零凌问。
“洗手。”
“你的手不脏。”
“本小姐想洗手不行吗！”
叶枫雪走到洗手台前，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没有打肥皂也没有搓手，只是把手泡在水里，像是在等什么。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十几秒。
“林零凌。”
“嗯？”
“你……你真的还是……”叶枫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
零凌转过头，赤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哪个？”
“就是……花见汐说的那个……”
“处女？”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叶枫雪的声音在洗手间里回荡，然后被水龙头的哗哗声盖了过去。
零凌看着她红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你刚才脑补的就是这个？”
“没有！！”
“真的？”
“真的！！本小姐什么都没想！！”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因为洗手间太热了！”
零凌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哦”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叶大小姐。”
“干嘛？”
“我是。”
“……是什么？”
“花见汐说的那个。”
零凌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枫雪站在原地，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她是？她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本小姐这个？她在暗示什么？
叶枫雪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而走出洗手间的零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逗叶枫雪，果然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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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结束后，零凌没有和林玖一起回家。
她让妹妹先回去准备晚饭，说自己“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林玖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姐姐早点回来”，就一个人走向了公寓方向。
零凌站在学院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第七区的夜风带着秋的凉意，吹得她的白发轻轻飘动。
她在一处偏僻的巷口停下，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掏出了手机唤出「密涅瓦」。
屏幕上显示着她之前让「密涅瓦」收集出来的信息源。
「幻夜公司最近向第七区秘密运送了一批特殊货物，疑似与‘新型异能武器’有关。交接地点：第七区旧港口仓库区3号库。时间：今晚十点。」
零凌盯着这条消息，赤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昨天从那个叫伊恩的研究员嘴里听说过“新型异能武器”这个词——幻夜公司在帮叶青海准备某种对付叶家本家的东西。
如果这批货物真的和那件事有关，那她必须在叶枫雪家里出事之前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她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中。
夜色渐浓，第七区旧港口仓库区的灯光稀疏而昏暗。
零凌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顶层，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3号库周围的动静。
仓库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厢式货车，十几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员正在卸货。
从他们的动作和装备来看，至少都是C级以上的异能者，领头的那个气质更是不俗。
零凌的视线落在货箱上——那些箱子的表面印着幻夜公司的标志，一只在月光下展翅的夜枭。
箱子不大，但每一只都被两个人合力搬运，显然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有意思。”
她低声说出那句标志性的话之后，从楼顶无声地落到了地面。
今晚她还是穿着那套「莫里亚蒂」的演出服，不过她今晚也只是来收集一下情报，确认目标，如果可以的话，她打算暂时不惊动对方。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她潜伏到3号库的通风管道入口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零酱，那批货里装的是‘异能增幅·改’，一种可以强行将异能者提升一个等级的违禁药剂。幻夜公司把它卖给了叶青海，数量足够武装数支小队。另外，送货的人里有幻夜的A级异能者，「暗刃」·诺克斯，要小心哦。——PS：不用谢，请我喝草莓奶霜就好。」
零凌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花见汐，这个屑粉毛。
她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这些情报的？
黑客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实时监控所有信息流。
零凌按下心中的疑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仓库上。
花见汐的情报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这批“异能增幅·改”药剂就必须被处理掉了。
不能让它们流入叶青海手中，更不能让它们在家族的内部斗争中被使用。
她深吸一口气，赤色的夜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