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事件过去三天，系统彻底潜水了。
阿尔伊洁说它大概在偷看大家发猫的魔力残像，又不好意思承认。
“随它看。”梅露翻开观察记录，“反正它不敢再艾特全体了。”
今天是周末。花园里挂满了魔法灯，不是系统标准照明，是学生们自己做的。
有人用水属性魔力凝成冰灯，淡蓝的光在树叶间晃。有人把治愈魔力灌进玻璃瓶里当夜灯，暖绿色的光星星点点洒在草地上。
歪歪扭扭，亮度不一，但整个花园被照得像露天集市。
阿尔伊洁把烤炉搬到花园正中央。今晚是庆祝系统自闭的派对，她准备了三种新配方饼干，枫糖加倍，海盐减半，还加了梅露从实验室翻出来的可食用魔力香料。据说吃了之后舌尖会微微发麻，像魔力在嘴里跳踢踏舞。
“这个香料真的能吃吗。”莉莉丝盯着饼干上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颗粒。
“我拿自己试过。麻了大概半个钟头，但没死。”梅露举手。
“安全标准真低。”伊莎贝尔靠在树干上擦剑。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向饼干盒子了。
阿尔伊洁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还没好，枫糖还在冒泡。”
“冒泡也能吃。”
“你是凤傲天又不是铁胃。”
伊莎贝尔盯着她，没说话。阿尔伊洁被盯得耳朵尖发红，从烤盘里铲出一块塞进她手里。伊莎贝尔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递到她嘴边。
阿尔伊洁愣住了。“干嘛。”
“你说枫糖还在冒泡。没有，可以吃了。”
“我自己会拿！”
“你手上全是面粉。”
阿尔伊洁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面粉的手，又看了看伊莎贝尔手里那块咬了一口的饼干。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飞快地凑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把饼干拿走了。
“甜的。不用你喂。”
伊莎贝尔没说话，嘴角那个弧度绝对不是“知道了”的意思。
索帕娅端着茶壶站在烤炉旁边，全程目睹。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新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第三册”。翻开第一页，写下一行字：今晚的茶多加半勺糖。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继续续茶。
梅露在石桌旁边整理观察记录，边偷偷往莉莉丝那边瞄。莉莉丝今晚没怎么做花，只是靠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朵极薄的冰花，指尖慢慢调整花瓣的弧度。淡蓝微光映在她脸颊上，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
“今天的花好像比平时薄。”梅露合上记录。
“嗯，今晚温度高。”
“是你自己体温变了吧。冰属性体温和外界温度是两个变量，你别想糊弄我。”
莉莉丝抬眼看了她一下。梅露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从饼干盒子里拿了一块枫糖饼干递过去。莉莉丝接过去咬了一口，慢慢嚼。梅露看着她，等着。
“怎么样。”
“香料在嘴里跳。”
“跳得厉害吗。”
“像你在实验室跑数据。”
“那是很厉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莉莉丝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梅露把这一幕记在脑子里，没写进观察记录——这个是私藏的。
夜风从花园另一边吹过来，带着烤炉的炭火气和枫糖甜香。伊莎贝尔擦完剑，把银翼靠在树干上，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阿尔伊洁站在烤炉边铲新一批饼干，面粉蹭到鼻尖上。伊莎贝尔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面粉粘到自己手指上。
阿尔伊洁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铲子悬在半空中。“你干嘛。”
“面粉，鼻尖。”
“用说的就行！”
“说了你会擦到袖口上。袖口全是枫糖，越擦越黏。”
阿尔伊洁把铲子往桌上一拍，抓起一块饼干塞进伊莎贝尔嘴里。动作很凶，力道很轻。伊莎贝尔被饼干堵住嘴，眼睛微微眯起来，伸手按住阿尔伊洁抓饼干的那只手。
“咬到手指了。”
“谁让你张嘴那么大！”
伊莎贝尔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面粉和枫糖黏在指缝间，虎口有一小片烫伤的旧痕迹。她看了片刻，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自己膝盖上。
“烫伤还在。”
“早不疼了。”
“那也要记得涂药。你是治愈魔力又不是不会受伤。”
阿尔伊洁想把手抽回来，但伊莎贝尔没松。凤傲天的体温比正常人高一点，手心很暖。暖得阿尔伊洁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但手没抽回去。
莉莉丝把指尖那朵极薄的冰花放在梅露手心。凉的，边缘凝着极细的暖金色。梅露托着那朵花，灰绿色的眼睛在冰光里显得格外亮。
索帕娅端着茶壶在花园里走了一圈，给每个人续杯。走到艾琳娜旁边时停了一下。“大小姐，今晚的茶加了半勺糖。”
艾琳娜接过杯子。“为什么加糖。”
索帕娅看了一眼烤炉边还在僵持的两个人，看了一眼树下捧着冰花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艾琳娜。“今晚的空气很甜，茶要跟上。”
艾琳娜低头喝茶。温度刚好，甜度刚好。她看着满花园的魔法灯——冰灯里的光在莉莉丝指尖折射出淡蓝的晕影，玻璃瓶里的治愈魔力把阿尔伊洁鼻尖的面粉映成暖绿。伊莎贝尔还握着阿尔伊洁的手，阿尔伊洁假装很凶但没抽回去。
梅露把那朵冰花夹进观察记录最新一页，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字：冰属性体温异常样本，私以为不需要查。
她靠着椅背，把茶杯搁在膝盖上。
系统大概还在群聊里潜水，偷看这些人吃饼干、烤枫糖、握着手不放。随它看吧，反正明天公告栏上又会多好几张便利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