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明，我衣服下是空的，几乎只有外露部分才有实体，而且也是空心的，只有一层皮肤。”
乌凛盯着海月斯哈一张一翕的伞状体，从刚见到海月斯哈起她就一直有个疑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水母移动的方法应该是将伞状体边缘肌肉收缩，挤压内腔将水向后喷出，高速射流与周围静止的水之间存在一个速度梯度很大的薄过渡区域，也就是速度剪切层，从而产生启动涡环，并借助射流的反作用力向前移动。
然后在停止收缩、准备开始舒张的时候，喷口边缘会产生一个和启动涡环旋转方向相反的停止涡环。
随后肌肉放松恢复原状，水就会重新进入伞下腔，舒张中的水母伞盖下表面与前方被兜住且带有复杂涡流结构的水流发生相互作用，额外产生一个将水母向前推的推力，还能减少推力抵消。
总之，乌凛看见海月斯哈移动的样子和水母无异，但并没有喷水或者喷气，更别谈涡流了。
而且她记得水母的移动速度不怎么快，经常依赖洋流，不过海月斯哈倒是很快。
难道说？又是魔法这个万能解法吗，但为什么动作看起来一样呢，总不能说是动画复用降本增效吧。
而且……不同种类水母的运动模式有所差异，例如灯塔水母缺少平衡囊，表现为直线游动，而海月水母则能自由游动并调整方向，海月斯哈名字带个海月，并且确实能自由移动，到底是使用与平衡囊相似的结构，还是魔法呢？
但是就为了这些不重要的问题，专门问一下也没必要吧。
“特性这么古怪？你确定你只是萌新魔法少女吗？太怪了，这真的还能好好活吗？不过也行，这样可以虚晃一枪让别人误判弱点打空。”
“那我绑你手腕上了？”
海月斯哈把绑带绑到乌凛的手腕上，看起来似乎像是用魔术贴固定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没问题。”
时间慢慢流动，乌凛看不到正对着海月斯哈的那块屏幕上显示着什么数值，只能看到银白色机器的背面，而且她也没有痛觉，还时不时就会感到那些卡bug导致的、无处不在的、无以名状的幻痛，永远不得安宁，所以并不能通过痛觉来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无从知晓装置有没有开始加力、自己是否到极限了。
至于通过海月斯哈来的神情判断？海月斯哈的外形和水母类似，没有五官，比伊诺还难判断，平常都是从动作、双环旋转速度和发光亮度之类的角度推测，现在它一直没有复读比较大的动作，根本无从下手。
“我刚忘开了。”
海月用口腕拍打那个显示屏下的按钮。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无敌了。”
伊诺因为自知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即使感觉好像没开机，也不敢妄下定论，还以为海月斯哈有何高招，没想到也是少见地见到了比自己还不靠谱的契约兽。
“？！强强！？”
海月斯哈难以置信地用口腕擦了擦自己那些混在伞状体星尘中毫不起眼的眼点，在确认没看错后激动地直接在空中转了一圈。
“何意味。”
“到底有多强？”
辉白和伊诺显然看不懂屏幕上的文字和数字意味着什么。
“现在这个数值非常高，而且还在上升，这等同于……好了，这下不用解释了，这台仪器到达上限了，乌凛到现在都一点事也没有，你们确定她是刚契约没几天的魔法少女吗？”
海月斯哈兴高采烈地甩着口腕，仿佛在开一个透明的香槟。
“所以说到底有多强？”
伊诺看见自己契约的伙伴体防竟然如此坚硬，眼睛闪闪发光，嘴角更是已经压不下了。
不行，还不能笑，半场开香槟容易翻车，等海月斯哈解释完再笑，35秒，不，20秒以后就宣告胜利吧。
看完不笑可以确诊抑郁了。
“简直是我见过最硬的魔法少女，夯爆了，明明才刚契约几天，防御测试仪最高一档的攻击却连刮痧都刮不起来，我之前和培养的魔法少女打爆了一只野怪，那只野怪大招是个核聚变炮，如果打在乌凛身上估计只能抛光。你要知道这可是刚契约的魔法少女啊。”
硬汉这一块。
虽然乌凛没有超绝下颚线，但确实很硬。
海月斯哈平常的语气听起来像忍耐笑意，此刻却不同往日，直接喜笑颜开，不断念叨着什么“大帝之资”“未来可期”，演都不演了。
强忍，再强忍，但这么好笑的事，又怎能再忍了？
“核聚变炮？！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剑与魔法，不对，爱与魔法的世界观吗？所以这台机子这么厉害，能施加核聚变炮级别的强力攻击，而且随便一个普通的靶场都有好几台，那为什么不大规模生产成武器，让每个魔法少女都玩上？这打怪人的效率不快多了吗。”
伊诺毛茸茸的耳朵悄然立起，觉得自己找到了系统漏洞，说不定是条生财之道，可惜没有启动资金。
“店内内置的这种普通机器当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了，但是它可以通过技手段来进行非常准确的预测，只需要一定的攻击，就可以预测更高的攻击目标能否抗下。还可以继续预测如果可以抗下攻击，是无伤，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海月斯哈心情大好，也乐于解释。
那还说啥了，告诉你不就完了。
“这样啊。什么原理？怎么做到的？”
乌凛把绑带从手腕上脱下。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般魔法少女变身状态越强，相应的，变身前身体素质就有多好，让我看看你变身前的坦度。”
但是海月斯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总不能瞎编哄弄人吧。
“好吧……”
乌凛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眨了眨感到无比干涩的眼睛，解除了变身，然后将绑带套到他的手腕上。
现在只想睡大觉。
“还是上限么，嚯嚯嚯，夸脏哦～没拿手的技能天塌了啊！所有人都告诉你废了，只有我告诉你稳了！稳了！全部都稳了！跟上海月斯哈的节奏！”
乌凛变身前挺高啊，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就是怎么还闷闷不乐呢。
海月斯哈定睛一看，乌凛解除变身后，手腕后的胳膊也不存在，也就是说无论变身与否都是空心的。
所以它合理推断乌凛这么无精打采，是因为觉得自己体防高但身体空心，帮队友挡伤害容易漏风。
“顶级对策卡，真得尊重一波吧我靠，很适配辉白，辉白在远处站桩蓄力，你在这和怪人互相刮痧，打到大道都磨灭了都没能互相打出伤害，这时候辉白蓄力好你和怪一起扛不就好了？反正你比怪硬多了，而光速怪不好反应过来躲开。”
海月斯哈自以为是的安慰着乌凛。
“打队友，这对吗？这不好吧！”
“不，我能不攻击乌凛吗……”
伊诺和辉白一听，天塌了。
海月斯哈发现有时候良心太高也影响战斗。
可惜现实里没有它小时候玩过的，那种捕捉精灵游戏里的性格薄荷、性格重塑胶囊、皇家发明仓库(手游是相框残片)、性格重塑卡之类的神奇妙妙道具，而伊诺和辉白也不是它的精灵，不能洗性格。
毕竟在现实里把活生生的人当游戏里的精灵喂药洗性格还是有点太畜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