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生命与吾共有,汝之思念与吾共存,汝将陪同吾走过无尽的时间。以真祖之名在此与汝签订鲜血契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笑,如果你的道歉能换得我一丝的安详,那么麻木站在那里的我心中的疼痛又是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乖,过来,让妈妈抱抱。"
"你的妈妈死了哦。"
"你的妈妈死了哦!"
"真可怕,这孩子从来没有哭过,自己的妈妈死了居然都不哭。"
"你怎么能一天到晚一个表情的?"
"不要理他,反正他也不会有反应。"
"去死吧!"
……
不要说了!求求你们!
"用这个刺进他的身体就可以解脱了哦~"
"嗯~可以解脱了哦。"
不,不对,不要。那是谎言。
"来,来!刺进去吧~刺进去吧……"
……
"啊!"
我从梦中惊醒。已经多少年没梦到这些了。怎么又会梦到这些的?
"阳?没事吧?"
转头看到了正焦急望向自己的媛。
不知道她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此刻只是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罢了。"我强颜欢笑,"对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的?"
"嗯~早上来喊你,见没人应答就想阳是不是睡懒觉了,然后就进来了。"媛用轻快的笑容看着我说道。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你忘记了么?我可是知道你把钥匙放在门口窗台花盆下的习惯的哦!"媛笑得更欢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今天的媛笑得特别多。比起平时腼腆少话的媛,今天的她有点特别。
"……"
"别发呆了啦,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现在几点了?"虽然开口在问,不过自己已经转头看向床头的闹钟。
指针正指向七点半。
七点半……啊~要迟到了。这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头的事实。为什么会忘记开闹钟呢?话说昨天我是什么时候入睡的?怎么没什么印象?
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迅速地起身,然后穿衣,媛已经先到楼下去了。
刷牙洗漱,然后在厨房的餐桌上见到了不错的早饭。
当然想也知道是媛为我准备的。
动作真快啊,这么短时间做出这么多东西。
围着围裙的媛为我拉开椅子,做出请坐的姿势。
好像以前也曾享受过这种待遇。不过这种待遇还是有点消受不起。万一被学校她的那些爱慕者知道的话就完蛋了。
迅速地吃完早饭,准备完一切。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近八点了。
我看了下钟,对媛说道:"今天坐公交车吧。"
媛忽然笑着说道:"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做过公交车了?"
"我们有一起做过公交车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和媛一起坐公交车的情景。
媛却忽然沉默了,轻轻咬着嘴唇,兀自坚强地摇摇头,强颜欢笑地说道:
"没,是我记错了。"
这样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你要是记得的话讲给我听吧。"忽然为了她的勉强而难过,为了自己的记忆而愧疚。
"真的没有啦~"
媛拉着我的手开始朝就近的站台奔跑。
是错觉吗?忽然觉得这样拉着我奔跑的身影似曾相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相似的情景。
今天的自己有点怪怪的,总觉得忘掉了很多东西。
……
这个时间的公交车和预料的一样拥挤。
上了车,勉强挤到了两个人站立的位置。我们面对彼此站立着。媛微微低下头,并没看向我。
上课时间是八点半,学校规定的迟到时间是八点二十。坐公交车到学校大概需要十分钟。现在时间是八点零四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赶上了。
我暗自庆幸了一下。
其实对我来说,迟到根本无所谓,最多被批评几句,再在公告栏上公示名字。这种所谓的惩罚,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可媛和我不一样。她是学校学生会副主席,成绩优异,在年级同学中形象极佳。我不能让她陪我一起被公示,不然一定会被学校里那些爱慕她的人报复。更何况还有一个特别让我头疼的对象,那就是现任学生会主席李尧。他比我高一级,算是我的学长。大家早就知道他喜欢媛。而我这个能名不正言不顺却又理所当然待在媛身边的人,一直被他极度敌视。作为学弟,我从没感受过这位学长的半点关照,换来的只有接连不断的针对和敌意。
被他缠上会很麻烦,光是想想就让我难受。
所以绝对不能让媛迟到。
媛抬起头看向我,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很热吗?"我问道。
她轻轻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有色狼!"
像是料到我会反应过激,她立刻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却轻轻摇了摇头。我这才明白,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本就难以启齿。
说起来也真是烦人,全是这身校服惹的祸。
我们学校是所私立学院,听说校长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中国人,因此才定下必须穿校服的规定,校服的样式也和你想的一样。
车上十分拥挤,根本挪不动身子,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媛又一次在我耳边轻声说:
"抱紧我。"
我更加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再用书包挡在我身后。"她接着解释。
原来是这样。仔细想想,在动弹不得的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多少有些让人害羞,不过车程只有十分钟,倒也还能接受。
于是,我把媛拥入怀中,再用书包挡在了她身后。媛将脸埋在我的胸口。乌黑的发丝长及背心,轻轻披在我的手上,顺滑的质感让人不由得心生遐想。发丝间还飘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气息轻柔,却格外撩人。
怀中的她显得格外娇小。她本就身形偏矮、体态清瘦,用女生常用的说法,便是十分苗条。平日里的她干练又坚强,从不依赖他人,性格十分独立。料理家务对她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她做的饭菜格外可口。我这才想起,今天的早餐虽简单,却十分美味。
这是只有我才了解的媛。而在众人眼中,她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女生。她成绩拔尖,身为学生会副主席,在年级同学中颇具威望,在低年级学弟学妹心中是形象极佳的学姐,在高年级也有着不错的口碑。据阿宇打听来的消息,媛甚至有机会被保送到清华大学。说实在的,这样的她和我完全是不同意义的存在,要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大概我们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大概这也就是阿宇总在我耳边抱怨,说我是个幸福家伙的主要原因吧。
可此刻的她与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这般娇小的模样,显得格外柔弱,任哪个异性都会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
不行,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没再来骚扰你了吧?"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嗯~。"她微微抬起头回应我。映入我眼帘的,是比刚才更加红润的脸颊。
或许是记忆里从未与她靠得这么近,她那双深邃又纯粹的黑眸,仿佛能看穿我心底的杂念,让我不由得有些心虚。
为了掩饰这份心虚,我微微侧过头:"那就好。"
我们就在这格外尴尬的氛围里,勉强熬到了下车。下车后,我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两人一言不发,默默朝学校大门走去。这种气氛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抬头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校门了,看着校门口站着迎接我们的人群,我忽然有点头痛。
"阮同学,今天为什么来的这么晚?"说话的是学生会主席李尧,那个视我为眼中钉的男人。
"抱歉,学长。"媛连忙道歉。
"算了,反正又是因为等那边的家伙才迟到的吧?你不用道歉。"该说他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呢?还是该说他又开始了对我的针对呢?
"不是的,学长,是我自己睡过头了。"媛连忙帮我开脱。
"你不用袒护他。"李尧转头看向我这边,"反正他是个不思进取的人,迟到对他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事。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学生会副主席,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看来是后者了。
"李尧学长,我们好像还没迟到吧!"我不悦地反问道。
"为了整顿最近学校散漫的学习风气,从今天开始迟到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替李尧回答的是他身后的纪律委员,一个非常刻板的女人,好像是叫做乔思思。她稍微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用杀人的眼光瞪着我继续说道:"通知昨天就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难道你没看到?"
我从来都没有看公告栏的习惯。应该是懒得看。虽然这么想我却没敢说出口。
可是与我不同,媛是非常循规蹈矩的人,应该是知道通知的才对。为什么没有告知我呢?还因为不想迟到而特地去坐了公交车,然后遇到了刚才那么尴尬的事。
"余阳同学,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去上课吧。"李尧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出声打发我。
"主席,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他走呢?应该留名通报,写检讨才行!"乔思思看着想要离去的我急忙说道。
"乔同学,他们这次是初犯,而且今天是实行整风的第一天,给他们一次机会。"真是义正言辞啊,实则只是想帮媛开脱罢了。虽然知道,不过我也没有可以特意去吐槽的地方,毕竟我也算因此的收益者。
"可是……"
"不要说了。学生会施行整风是为了整顿学习风气,惩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李尧果断地堵住了乔思思的嘴。
干得好,难得我称赞了他一次。
"阮同学就和我去一趟学生会,有些工作需要交给你做。"
"是,学长。"媛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声。
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了,如果不算大舌头的阿宇的话。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阿宇一副欠揍的样子跑到我们班来。
"听说你今天触了那个铁公鸡的眉头?"阿宇所指的铁公鸡就是早上的乔思思。
"虽然我们曾经是好友,但是你也不要来纠缠我嘛~我很怕鬼的说。你要报复的话就去找昨天那个把你撞得血肉模糊的卡车司机吧!"我惊恐地看向阿宇。
"我靠,我什么时候被卡车撞得血肉模糊了?!"阿宇抓狂地抓住我的脖子怒吼起来,"不要想扯开话题。给我从实招来。"
"咳~咳~放手,放手啦。我说。"我喘了口气然后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媛为我做早饭和公车上发生的事都省略了。
"真是可悲啊。余阳!你是我们男人的耻辱,男人的公敌。有那么可爱的人天天等你,你居然还会迟到。"阿宇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怒诉道。
切~懒得理他。大概他又会说什么如果是他怎么怎么样……反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臆想。
在等他叙说完自己的幻想后,我无趣地说道:
"回你的教室去吧,不用在这边说些没可能的事了。"
阿宇却一脸你死定了的坏笑:"我听说今天那铁公鸡回到教室时一脸乌云,事情大概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哦。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还是那么八卦!给我快点滚回自己的教室去。"我狠狠地一脚踹走了可恶的阿宇。
嗷嗷乱叫的阿宇消失后又开始了无聊的一天。
上英语课时照例被栾老师敲醒,然后起身回答完问题继续睡觉。媛第三节课时才匆匆回到教室,对于媛的迟到老师完全的无视了,这大概就是优等生的待遇。然后是物理测试,几分钟做完试卷就无聊地看着窗外发呆,直到看到窗外朝我招手的人影。
在把测试的题目交上去后我离开了教室,大概是对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的关系,老师并没多说什么。
然后在昨天的长凳那边看到了对我招手的麻烦家伙。
"学姐,你还真闲呢!"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正常上课的吗?亏她还是前任学生会长。
"这种事不用太在意啦。"笑靥如花的少女对我做了个自认很可爱的动作。
我的动作大概瞬间僵住了吧。
过了很久才缓过来,然后我艰难地说道:
"我还不想死啊学姐。请你别在我面前做这种姿势好吗?这里是随处都能被人看到的公共场所啊!"还是那么没有自觉。
"阿嘞~我做了什么让你很为难的事了吗?"少女装作很无辜地反问道。
这招对我没用的,好不?
反正我的提议都会被无视,所以我决定沉默。
"还没吃饭吧。"少女笑着问我。
"这不是废话吗?第四节课还没完就被你喊出来了,怎么可能吃饭了啊!"这个女人明显是有预谋的,只是那么坏笑着,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来吧,我准备的特制爱心便当。本小姐亲手制作哦~"
"有毒的吧?"我惊恐地看着学姐手中拿着的自称亲手制作的不可思议物品。
"没有哦~放心,放心。顺便说句,很好吃的哦。"
"骗人!鬼才信!"这位我的学姐大人是个极度散漫、生活不修边幅的人。每天肆意的笑容和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看也无法想象出她制作的东西能吃。
"你这话太伤人了吧~"伤人?那么你为什么还在笑啊,而且还笑得那么恶心。
"你还是自己吃吧,不要让我找人架着喂你吧?"可怕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一群所谓的亲卫队,大概是因为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反倒十分受欢迎。要是她真让人架着我强行喂东西,恐怕只要她喊一声,我就会被那群四肢发达的亲卫队男生架起来。那场面实在吓人,光是想想就让我背脊发凉。算了,与其被那样折磨死,还不如痛快地被她的食物毒死吧。
于是我很不甘愿地接过了便当盒。
虽然是不可能的事,我还是尝试性地问了下。
"可以带回去吃吗?"
大概知道如果带回去我一定会倒掉的关系吧,学姐用可以杀人的笑容否决了我的提议。
所以,我坐在了长凳上,然后在学姐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如炸弹一般的便当盒。
用番茄酱画了两个爱心和那个貌似是箭的东西,还有别扭地写着LOVE字样的果酱。
好恶心,完全没法想象自己要吃下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东西。可是被学姐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完全没有逃避的机会。
算了,死就死吧。我闭上双眼,如同死刑前的囚犯一样,艰难地将最后的晚餐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到嘴里。
在嘴里炸裂的不是难以启齿有着千种味道的怪物,而是非常可口的滋味。
极度意外的我还是不愿相信这个所谓的事实。所以不自觉的反问道:
"学姐,这个不是你做的吧?"
学姐眼睛都快笑眯起来一般说道:
"怎么样,意外的好吃吧。这可是货真价实本小姐花了一个早上的成果哦。"
是很意外,除了别扭的外观以外真的可以称得上美味可口。与大大咧咧的学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不是该重新评价她了呢?还是算了,完全不用多此一举。
然后,就如此这般在学姐的注目下,不,应该说在众多杀人眼神的注视下艰难地吃下了那算得上可口的午餐。
最后学姐满意地收拾起空空如也的便当盒,在临走之前说了句会让我死千百回的话。
"明天第四节课下课直接到这里来哦~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学姐口中说的"后果自负"有着不可轻视的分量,可是每天都要在那么多目光的注视下吃饭是多么可口的东西都会变得难以消化的。
我感觉自己的未来相当坎坷。
……
下午,欠揍的阿宇再次屁颠地跑到我们班来了。
"真的假的?以前我就有听说你和邵学姐有所接触。不过那时都完全当作笑话来着。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而且对方还给你做了便当!"
无视他吧。
"邵学姐的便当一定很好吃吧~你这个该挨千刀的男人的公敌。"阿宇用极度向往的眼神幻想着邵学姐便当的美味滋味。
"我说你怎么就肯定会好吃的?"这个人是那种白痴的吗?
"怎么可能难吃呢?就算如毒药一般的滋味也要说好吃,明白?你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啊,凭什么就你那么幸福啊。遭天谴吧!"阿宇用极度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我。
"去死吧。"我懒得理他,只剩这诅咒可以说了。
"你该不会最后连句谢谢都没说吧?即使很难吃也要好好的道谢的吧?你是男人的吧?虽说你是长着一张女人的脸,不过从性别上来分还是算男人的吧?是男人就给我拿出男人的样子,做男人该做的事!"阿宇继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快滚回你的教室。"该死,完全不想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最后在上课铃的催促下,阿宇那个该死的家伙才离开了我们教室。
哎~
接下来又是千篇一律的下午,无聊地度过。说得上特别的只是晚上媛没来等我一起回家,好像是学生会那边还有工作。
所以难得清闲的我决定直接去酒吧。
路过雨桥时,看着夕阳映照下泛着橙色光芒的湖面,忽然觉得生活格外平静。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我不是那种总盼着发生大事的人,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对我而言,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哟~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该死!又是那么一副欠揍的笑脸。
无视~
我径自走着去往酒吧的路。
"我靠,居然无视我!"阿宇追了上来:"今天怎么一个人啊?"
继续无视~
"嘿嘿,我可是知道内情的哦~"
再次无视~
"你想知道为什么阮媛今天被留在学生会了吗?"
"……"
"想知道吗?想知道的吧!来,来,快来求我告诉你。"
还是那张欠揍的嘴脸。
"我靠,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趣。算我求你了,问我吧!"
头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吧。"我懒得多说一句。
"今天阮媛没能陪你回家,就你所知是学生会给她安排了工作对吧?"
我点头。
"其实并没那么简单哦!你也知道学生会主席李尧对阮媛有意思的吧?(还不是你告诉我的?)"
"有话快说,别老反问!"有点受不了他了。
"据我暗中调查(你就那么八卦的吗?)李尧对阮媛今天因为你而迟到的事很在意。哼哼~忍耐了这么久我想他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什么意思?"我很纳闷。
"首先是交给阮媛很多工作,让她没时间陪你上下学,从而疏远你们之间的来往。"他一副所有的阴谋已经被我看穿了一般的表情。
去死吧,一次偶然在你这边就成阴谋了?
"我想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制造大量和阮媛相处的机会,潜移默化的让她想考和自己所选的同一所大学。接下来的发展你也可以想象了吧。"
"这种小说一样的情节,你认为可能在现实中发生吗?"
"你太天真了。这么天真的你,居然能得到神明如此多的眷顾,实在不合常理!算了,反正你是个白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你说谁白痴呢?)阮媛对你有意思,这件事你大概还没察觉吧?你一定是把这一切当成青梅竹马之间理所当然的相处了,对吧?真是可怜。你别以为阮媛对谁都亲切,就觉得她对你的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阿宇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我,我心里暗骂:"别被阮媛平日里温和待人的样子骗了,其实她对所有人都只维持着礼貌又疏远的距离,唯独对你是特别的。你也清楚,曾经有多少人向她表白都被拒绝了吧?你可能不知道,她对所有表白过的人,都会刻意疏远。"
忽然想到媛对阿宇好像是特别讨厌的样子。
"难道说你向媛表白过?"我看到阿宇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了下。
说道痛处了!
"怎么可能!朋友之妻不可欺嘛!"阿宇啊!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好了,我也不想揭你的痛处,快点走吧。"我真是仁慈啊!
……
到了酒吧的时候照例受到了大叔的臂弯礼。然后开始了一天一成不变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最后工作结束,临走时,被大叔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
我背脊一阵发麻。
……
今天的月亮依旧很圆。
为什么会用"依旧"呢?大概是因为昨天也是圆月的关系吧。
为什么呢?忽然有种好像忘记了很重要事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呢?这种若得若失的感觉。
虽然很苦恼,但是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大概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匆匆回到家,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屋子。
还是自己的家里暖和啊。
我打开厨房的灯,然后打开热水器,准备洗澡。
洗完澡,上床睡觉,如果不是看到客厅里拿着酒杯注视着自己的少女,大概我无聊的一天会这样安稳地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