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是……想保护……

作者:宇墨爱吃布丁 更新时间:2026/4/23 13:06:23 字数:6327

雪发现,最近几天,她被人跟上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辆车。有时候是在超市门口,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靠在墙上玩手机,眼睛却跟着她移动。有时候是在小区外面的路口,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引擎盖是凉的——停了很久。有时候是在她回家的路上,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雪没有回头,没有加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走,买菜,回家,做饭。和平时一样。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人的脸、每一辆车的车牌、每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今天是第十五天。她来李家半个月了。

早晨,她照常六点醒来。隔壁很安静,李武桐还在睡。她穿好女仆装,下楼,做早饭。今天做的是小馄饨——昨天包的,馅是猪肉虾仁,皮擀得很薄。水烧开,馄饨下锅,在沸水里翻滚,皮变得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馅料。她拿出两个碗,在碗底放上紫菜、虾皮、葱花、一点点盐和香油。馄饨煮好了,连汤带馄饨舀进碗里,热汤冲开紫菜和虾皮,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李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拿着报纸。他最近起得比以前早。

“早。”他说。

“早。”

雪把一碗馄饨放在李父面前,另一碗用盖子盖住保温——给李武桐的。然后她开始包第二笼馄饨,留着自己吃。

李父喝了一口汤,抬起头。“你今天出门吗?”

“嗯。买菜。”

“鸡蛋好像不多了。”

“买了。”

李父点了点头,继续喝汤。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小桐最近好像不太粘着你了。”

雪正在包馄饨,手没有停。“她挺好的。”

“是啊。”李父笑了一下,放下勺子,看着窗外。“她最近是挺好的。昨天还在院子里浇花,浇了大半天,把水管对着柿子树喷,叶子全湿了。”

雪没有说话。她想起昨天李武桐在院子里的样子——举着水管,踮着脚尖,努力想喷到最高的那片叶子。水雾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的头发上沾了水珠,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好久没看到她那样了。”李父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就……像个普通的二十岁的女孩。”

雪把包好的馄饨放进冰箱,洗了手,端着自己的碗坐下来。她没有说话,但她知道李父在说什么。

楼上传来脚步声。李武桐下楼了,穿着那件浅黄色的外套,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看到面前的小馄饨,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吃馄饨?”

“嗯。”

李武桐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皮很滑,馅很鲜,虾仁脆脆的。她又舀了一个。

“好吃。”她说。

李父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武桐没有理他,继续吃。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雪。

“你今天出门吗?”

“嗯。买菜。”

“我跟你去。”

雪看了她一眼。“今天不行。”

“为什么?”

“外面风大。”

“我穿厚一点。”

雪摇了摇头。李武桐看着她,皱了一下眉,嘴角往下撇了一点,像是不高兴。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低下头,把碗里的馄饨吃完了。

李父看着她们两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早饭,雪收拾碗筷。李武桐没有上楼,坐在餐桌前玩手机。消消乐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雪洗完碗,擦干手,走到玄关换鞋。

“我走了。”她说。

“嗯。”李武桐没有抬头。

雪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风很大,吹得路边的银杏树沙沙响。叶子黄了大半,有几片飘下来,落在人行道上。雪走在路上,穿着深灰色的针织开衫,藏蓝色直筒裤,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她没有走平时那条路,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她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很轻。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李武桐昨天塞给她的,草莓味的。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在嘴里慢慢化开。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路人的那种随意的脚步声,是刻意的、放轻的、但还是在石板路上留下了痕迹的脚步声。

一个人从巷口拐进来。深灰色外套,黑色帽子,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他看到雪站在巷子中间,脚步顿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雪看着他走过来。她没有动,嘴里含着那颗草莓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擦肩而过的时候,雪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个人猛地停住。他的手往口袋里摸,但雪的动作更快。她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把他整个人带过来,肩膀撞在墙上。闷响一声。他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谁让你来的。”雪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那个人咬着牙,没有说话。雪把他的手臂又拧了一下,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吸急促。

“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上面的人——”

雪松开了他。那个人滑坐在地上,捂着手臂,喘着气。雪蹲下来,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很小,没有品牌标识。她看了一眼,放进了自己口袋。

“回去告诉他们。”雪站起来。“不要再来了。”

她转身,走出巷子。身后没有脚步声。那个人没有跟上来。她走到巷口,把那颗草莓糖的最后一点碎渣咽下去,糖纸攥在手心里,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超市里人不多。雪拿了鸡蛋、草莓、牛奶,又拿了一袋面粉和一包白糖。排队结账的时候,她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外面——那辆深灰色的轿车还停在路边,但里面没有人。她付了钱,提着袋子走出超市,没有走原路,绕了一条远路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李武桐。

李武桐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黄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在看,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雪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李武桐抬起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等你。”李武桐说。“你去太久了。”

雪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她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帮李武桐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快。

“回家。”雪说。

李武桐嘴角弯了一下,跟在她旁边,一起往家走。风还是很大,银杏叶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她们肩膀上。雪走在靠马路的一边,李武桐走在靠里的一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比以前的拳头小了一点。

中午,雪在厨房做红烧排骨。李武桐站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在吃。

“今天那个人是谁?”李武桐问。

雪正在切姜,没有抬头。“什么?”

“你出门的时候,巷子里那个人。”李武桐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雪的手停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切。“没看到人。”

“我站在阳台上看到的。”李武桐说。“你进了一条巷子,然后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捂着手臂。”

雪把姜片放进锅里,没有回答。

“他是谁?”李武桐又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进那条巷子?”

“近路。”

李武桐看着她,没有再问。她把草莓的蒂扔进垃圾桶,又拿了一颗新的。“你最近总是走那条巷子。”

雪没有说话。她把排骨放进锅里,翻炒,加料酒、酱油、糖,加水,盖上锅盖。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的咕嘟声。

“雪。”李武桐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雪转过身,看着李武桐。李武桐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深,像是能看到什么东西里面去。

“没有。”雪说。

“你骗我。”

“没有。”

李武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草莓。“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眼睛都不看我。”

雪沉默了一会儿。她走过去,站在李武桐面前,伸手把李武桐手里的草莓拿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她说。

李武桐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你吃我草莓。”

雪把剩下的半颗草莓还给她。李武桐接过去,吃了。嘴角弯着。

“不要一个人扛。”李武桐说。

雪看着她,没有说话。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弥漫开来。

晚上,李武桐洗完澡,躺在床上。窗台上的绿萝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叶子垂下来,像一幅画。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的另一边是雪的房间。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在转今天的事——雪进了一条巷子,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捂着手臂。雪说“没有”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她。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了。她放下手机,躺回去。又翻了个身。

隔壁有动静。很轻的脚步声,从床边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到门口。然后门开了。

李武桐听到雪的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但她在听。脚步声没有停在她的门口,而是下楼了。

李武桐坐起来。她等了一会儿,脚步声没有回来。她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院子里有一个人。不是雪。是一个男人,穿着深色衣服,站在院墙外面,正在往里面看。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他的轮廓——很高,肩膀很宽。

李武桐的心跳猛地加速。她退后一步,离开窗户。然后她听到后门打开的声音,很轻,但她在听。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然后院子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风吹过来,柿子树沙沙响。她等了很久,雪没有回来。她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很暗。她下楼,走到厨房。后门关着,锁着。她打开后门,走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月光照在地上,石板路泛着白光。她走到院墙边,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雪?”她喊了一声。声音很小,被风吹散了。

没有人回答。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冷。她抱着手臂,缩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很轻,但越来越近。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白色的头发,深灰色的针织开衫。

雪。

李武桐看着她走过来,心跳还是很快。雪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雪问。

“我看到一个人。”李武桐说。“在院子外面。然后你出来了。然后那个人不见了。”

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是谁?”李武桐问。

“不认识。”

“你又在骗我。”

雪沉默了一会儿。“进去吧。外面冷。”

她伸手,拉住李武桐的手,把她带进屋子。关上门,锁好。李武桐的手是凉的,雪的手也是凉的。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松开。

“你刚才去哪了?”李武桐问。

“看看。”

“看什么?”

“有没有人。”

李武桐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你是不是有危险?你告诉我。”

雪看着她,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没有危险。我不会让危险靠近你。”

李武桐低下头,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雪。

“你答应我的。”

“嗯。”

“你说到做到。”

“嗯。”

李武桐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雪的手往楼上走。“睡觉。你陪我。”

雪跟在她后面,没有说话。两个人走进李武桐的房间。李武桐从床上扯了一条毯子,铺在床中间——和以前一样,三八线。

“你睡那边。”她说。“不许过来。”

雪点了下头,躺在床的一边。李武桐躺在另一边。灯关了。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细细的一条。

李武桐侧躺着,面朝雪的方向。雪也侧躺着,面朝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条毯子。

“雪。”李武桐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没有。”

“衣服脏了吗?”

雪低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看不出脏。“没有。”

“那就好。”李武桐说。她闭上眼睛。“睡吧。”

雪看着她。月光照在李武桐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她闭着眼睛,但眉头没有皱——很放松。雪看了很久,然后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李父在院子里看柿子树。

他起得早,端着茶杯,站在树下。柿子还是青的,硬硬的,挂在枝头。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硬邦邦的,还早。

雪从后门出来,手里提着垃圾袋。她看到李父,点了下头。

“早。”

“早。”李父喝了一口茶。“昨天夜里,我听到后院有动静。”

雪把垃圾袋放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我出去看了。”

“有人?”

“没有。可能是野猫。”

李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看着那棵柿子树,沉默了一会儿。

“雪。”

“嗯。”

“你来了之后,小桐变了很多。”李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开始下楼吃饭了,开始出门了,开始笑了。昨天她在院子里浇花,浇了大半天,把水管对着柿子树喷,叶子全湿了。”

他看着那些还在滴水的叶子,嘴角弯了一下。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那样了。”他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玩。那时候她还不会武术,就围着树跑,跑累了就躺在地上,看叶子。”

雪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李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离婚的事,我没跟她妈好好解释。她妈走的时候,她刚拿到全国比赛的金牌。她以为她妈是因为她输了才走的——其实不是。但她不跟我说,自己憋着。后来出了那件事,她就彻底把自己关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请了多少人来照顾她,都走了。只有你留下来了。”

他看着雪,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很亮的、很认真的光。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李父说。“我只知道,我女儿因为你,开始活了。这就够了。”

雪看着他,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但她的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

“我会保护好她的。”雪说。

李父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行了,不说了。你去做饭吧,小桐该饿了。”

雪点了下头,转身走进屋子。

李父站在柿子树下,看着那些青色的柿子。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他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跟自己笑。

厨房里,李武桐已经在忙了。

她穿着雪的围裙——太大了,肩带滑下来,她时不时要拉一下。锅里煮着粥,案板上切着酱菜。切得不太好,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

雪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干嘛?”李武桐回头看了她一眼。“别站那儿。帮我看着粥,我去拿鸡蛋。”

她擦了一下手,从雪身边走过去,打开冰箱拿鸡蛋。雪走过去,站在灶台前,拿起勺子搅了一下粥。粥煮得刚好,不稠不稀。

“放了什么?”雪问。

“小米。还有红枣。”李武桐把鸡蛋放在案板上。“你上次说红枣补气血。”

雪没有说话。她把火关小,盖上锅盖。

李武桐站在她旁边,把肩带拉了一下。“你这围裙太大了。”

“明天给你买一条小的。”

“不用。”李武桐说。“你的就行。”

她拿起刀,继续切酱菜。这一次切得比刚才好了一点,有几条粗细差不多。雪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

粥煮好了。李武桐盛了三碗,端到餐桌上。李父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还端着茶杯,看到粥里有红枣,笑了一下。

“今天有小桐做的。”

“嗯。”李武桐坐下来,把一碗粥放在雪面前,一碗放在李父面前,一碗自己喝。

李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真的?”李武桐看着他。

“真的。比你上次做的好。”

李武桐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雪也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她喝完了整碗。

吃完饭,雪收拾碗筷。李武桐上楼换衣服。李父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报纸,看着雪。

“雪。”

“嗯。”

“昨天夜里的事,我不问了。”李父说。“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一起的。你,我,小桐。”

雪看着他,点了下头。

李父笑了一下,拿起报纸,继续看。

雪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柿子树在风里晃,叶子沙沙响。她想起昨天夜里那个人——站在院墙外面,往里面看。她想起自己从后门出去,在巷子里把那个人打晕,拖到更远的地方,绑在树上。她想起回到院子里,看到李武桐站在月光下,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喊她的名字。

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水很凉。她洗着碗,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她不能再让那些人靠近这栋房子了。

不是因为自己会受伤。

是因为李武桐会害怕。

她洗完了碗,擦干手,把抹布叠好。楼上传来脚步声,李武桐下楼了,穿着那件浅黄色的外套,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今天天气好。”李武桐说。“陪我去院子里坐坐。”

雪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柿子树在头顶沙沙响,叶子从树枝上飘下来,落在她们脚边。

李武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雪。”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了。”

雪看着她。

“如果你要出去,叫我一声。”李武桐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我陪你去。”

雪沉默了一会儿。“好。”

李武桐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叶子飘落。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雪看着李武桐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她在心里想: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那些人靠近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是她能做的。

也是她唯一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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