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握紧圣剑，挡在阿波菲斯面前。
“你还能打吗？”她低声问。
“那当然没问题。”阿波菲斯起身，阴影在脚下开始蠕动。
“我大概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
洛伊说：“你听我指挥。”
“凭什么？”阿波菲斯瞪她。
“因为我是圣剑使。”
“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你只是个萝莉。”
“你也是。”
“我是大恶魔，萝莉形态的大恶魔，也是大恶魔。”
盔甲面罩下，暗紫色的光闪烁。
他抡起大剑，劈砍了过来。
呼呼带风的大剑挥空，砸入地面。两小只翻滚躲开攻击，同时安排起“战术”
两人同时起身，同时开口：
“你拖住它，我绕后——”
“你当诱饵，我斩首——”
然后她们同时闭嘴。
“斩马腿。”洛伊快速说，”它穿的是重甲，关节是弱点。我们斩膝盖，同时废掉他的两条腿。”
“太慢了。”阿波菲斯摇头，”你缠住他，我跳上去斩首。”
“跳上去斩首，你够得到吗？”
“我有阴影！”
“你的阴影现在可是椰子都够不到。”
“那是之前！我现在——”
盔甲显然不想听两个萝莉吵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一个跨步冲过来，抡起大剑横扫。
洛伊推开阿波菲斯，自己向另一侧翻滚。大剑擦着她的银发掠过，斩断了一旁的柱子。
“分头行动！”洛伊喊道。
“不用你说！”
洛伊拔出圣剑，俯身冲刺，目标是盔甲的左膝关节。
阿波菲斯同时从右侧逼近，右手凝聚阴影之刃，瞄准头盔与胸甲的缝隙。
两人同时出手。
洛伊刺中了膝盖。但盔甲的关节比看起来要灵活得多，她刚碰到金属表面，盔甲抬腿就是一脚。
那一脚踢了个结结实实。
洛伊被踢飞出去，砸在一堆书里，呛了一嘴的灰。
阿波菲斯的阴影之刃刺进了头盔的缝隙，但盔甲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提起来，然后随手一甩。
阿波菲斯也飞了出去，摔在洛伊旁边。
两人并排躺在废墟里，看着天花板。
阿波菲斯问：“你的斩马腿呢？”
“你的斩首呢？”洛伊反问。
沉默。
盔甲转过身，大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再来。”洛伊爬起来。
“这次听我的。”阿波菲斯也爬起来。
“凭什么？”
“因为我的新办法刚才没试过。你的办法刚才试了，被甩飞了。”
“那是执行问题，不是方案问题。”
盔甲已经开始加速了。
“远程！”阿波菲斯喊，”我放远程牵制它，你近身找机会！”
洛伊点头，执剑发起冲锋。
阿波菲斯双手凝聚阴影之力，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在她掌心膨胀。
漆黑的魔力飞弹激射而出。
黑甲人将大剑横在身前，用宽大的剑身充当盾牌，格挡魔力飞弹。
附着暗影之力的大剑，不仅挡住了飞弹，甚至将飞弹弹了回去。
洛伊听到风声，想躲，但来不及了。
魔力飞弹在她面前炸开。
“嗷——！”
她整个人被炸飞，在空中翻了两圈，脸朝下摔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炸成了刺猬。
“你打我干什么？！”洛伊爬起来，愤怒地回头。
“不是我的问题！”阿波菲斯辩解，“它弹开了！”
“你不会瞄准再放吗？！”
“我瞄准了！是它太灵活！”
盔甲没有给她们继续吵架的时间。大剑劈下，两人同时向两边跳开，剑刃砸在地面上，炸开一道裂缝。
局势越来越不利。盔甲的大剑已经在地面上砍出了三四道裂缝，洛伊体力见底，阿波菲斯的魔力也即将耗尽。
两小只互相瞥了一眼，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这家伙不靠谱，必须靠自己！”
洛伊咬牙，决定拿出压箱底的武器。右手一挥，从魔法手环里唤出一排飞刀。
十二把。刀刃并非金属，是一种红色的水晶——炽烈魔晶，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易爆魔石，遇到剧烈撞击或高温就会爆炸。
洛伊快速移动，身体轻盈得像一片叶子。
萝莉体型虽然力量不足，但速度和小巧是她的优势。她穿梭在盔甲的盲区，跃起、翻滚、滑步。
一把一把飞刀精准地刺入盔甲的缝隙，膝盖后、腋下、颈甲与胸甲的交界处、腰带的卡扣旁。
盔甲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因为它受伤，是那些红魔晶像钉子一样卡在它的关节里，硌得慌。
“拉远距离，这东西威力很大！”洛伊向后翻滚，准备拉开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阿波菲斯也拿出压箱底的玩意。
“看我的！”她从阴影空间中掏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来自深渊第三层的“无终怒焰”。那团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看我给他挂个点燃。”
“等等……你别……”洛伊想制止，但来不及了。
阿波菲斯已经把火焰扔了出去。
无终怒焰拖着黑色的尾迹，在黑甲人的胸**开。
火焰击中盔甲的同时，提前引燃了红色魔晶。
盔甲上的红色晶石发出橙红色的光，像是烧红的铁钉。整个铠甲变成了一颗即将爆炸的火球。
更糟糕的是，盔甲意识到自己要炸了。
它朝洛伊和阿波菲斯冲了过来。
是自爆冲锋。
洛伊的瞳孔骤缩。
来不及多想，洛伊深吸一口气，将魔力灌注圣剑，朝地面全力斩下。
一剑击穿地板。
地板崩塌，盔甲掉进了地下二层。
尘土飞扬。地下传来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然后是魔晶外壳碎裂的响声。
咔、咔、咔，连着好几声。
能听见碎裂声，说明那些魔晶即将爆炸，而洛伊和阿波菲斯，还没逃出爆炸范围。
“抓紧我。”阿波菲斯伸出手。
洛伊抓。
阴影从阿波菲斯的脚下涌出，像黑色的潮水包裹住两人。她们下沉，没入黑暗。
阴影遁入石缝，沿着地基的裂缝疯狂窜动。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洛伊只感觉身体在被挤压、拉扯、旋转，像被塞进酿酒桶，又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在地下穿行了不知道多远，最终，她们从格蕾丝家后院的地板缝里钻了出来。
两个人从阴影里被吐了出来，像两块被嚼碎的饼干，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
洛伊趴在地板上，满脸灰烬和黑水。阿波菲斯躺在旁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两人同时开口：
“都怪你。”
对视。
互相怒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