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屋传来艾什莉的声音：“得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我的大客户来了。”
洛伊听劝地拉着阿波，进了后屋。
见到两小只进屋，关上了门，艾什莉才蹑手蹑脚的去开门，样子像做贼一样。
“咔哒。”门锁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斗篷的人，衣领下露出几道诡异的符文纹身，妥妥的拜影教教徒。
艾什莉靠在门框上，叼着糖棒，眯起眼睛。
“货呢？”斗篷下传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钱呢？”艾什莉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斗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钱袋，抖了两下。
钱币交错碰撞，声音悦耳。那钱袋子看上去沉甸甸的，非常诱人。
艾什莉盯着钱袋子，露出一副痴汉笑。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够严肃，她艰难地压下嘴角，努力摆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
她转身，招呼对方进来。
柜台后面的墙壁前，某块砖头有些与众不同。艾什莉伸手按了一下，砖块陷进去半寸，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暗格。
暗格里码着几排小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呈暗红色，像稀释过的血。
她取出三瓶，放在桌上，一字排开。
邪教徒率先开口：“老板，你这糖水是新出的还是陈年的？”
“刚出锅的糖，甜得很，不信你尝尝。”
艾什莉双手抱胸，叼着糖棒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像个绝命毒师。
“这些算样品，明晚子夜，老地方，记住别带尾巴。”
邪教徒接过药瓶，塞进怀里。他后退一步，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
“愿暗影笼罩大地。”
艾什莉的糖棒顿了一下。然后她垂下眼皮，用同样低沉的语调接道：
“愿暗月冉冉升起。”
客人接过包裹，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屋里，洛伊趴在门缝后，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拜影教的人，在和艾什莉交易。”
而且明显不是一次。
“愿暗影笼罩大地，愿暗月照常升起”是标志性的口号。在拜影教教义中，这句话经常被提及。
艾什莉……是拜影教的人？
所以……她已经通敌了。
洛伊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波菲斯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腰：“你脸怎么白了。”
洛伊从墙边拿起一把扫把，一副要打硬仗的模样。
她对阿波菲斯说：“抄家伙，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艾什莉正站在柜台后面，叼着糖棒，开开心心的数钱。完全没注意，有两小只从后面摸了过来。
“阿波。”
“嗯？”
“动手。”
阿波菲斯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柜台旁边的铁皮水桶。蓄势弹跳，在艾什莉头上来了一招“铁桶爆扣”。
铁桶结结实实套在了她头上。
“嗯！？”艾什莉的惊叫声被闷在水桶里。
洛伊抡起扫帚，贴地横扫，正中艾什莉的小腿。艾什莉瞬间失衡，身体向前一倾，扑通跪在了地上。
水桶歪了，露出半张脸。
她惊恐地大喊：“你们疯了？！”
阿波菲斯怕她喊人，顺手从茶桌上抓起一样东西，就往她嘴里塞，正是之前她给两小只的面包。
艾什莉嘴里含着面包，呜呜地说不出话。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已经被缠住了。
洛伊不知从哪里搞了根晾衣绳，打算把艾什莉捆成粽子。
艾什莉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着干硬的面包，终于咽下后，她刚要张嘴说话。
阿波菲斯就又给她塞了一口。
她甚至蹲在艾什莉面前，手里还攥着半条面包，随时准备再塞。
咽下，塞入。
咽下，塞入。
循环往复。
没一会，艾什莉就被迫吃完了两条面包。
阿波菲斯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艾什莉的嘴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得像仓鼠。她瞪着眼睛挤满泪水，紫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饶了我吧”。
费力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艾什莉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不是拜影教的人……我是在卧底……”
店里安静了两秒。
“证据，拿证据出来？”洛伊虽然在质疑，但明显没多少底气。
“你们看窗外。”
20秒后。
一只蝴蝶从窗户飞了进来。
翅膀上刻着微型魔法阵。
蝴蝶绕着艾什莉飞了一圈，停在她鼻尖上。
“魔晶碟”
教廷圣殿骑士团的使魔，专用于情报交接的通讯手段。
蝴蝶翅膀上的魔法阵亮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接收信息。
艾什莉看着鼻尖上的蝴蝶，轻声汇报：“已和目标接触，3号接头地点，时间是明晚子夜。”
蝴蝶闪烁两下，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艾什莉确实是卧底，只是被两个萝莉捆成了粽子。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对不起……”洛伊低声道歉，解开了对方身上的晾衣绳。
艾什莉揉着手腕站起来，一脸委屈：“你们两个，暴力倾向很严重。”
“对不起……”
“这样很过分啊。”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能说点别的吗？”
“抱歉……”
“哎……”
艾什莉轻叹一声，对方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态度，她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走吧，去研究一下这条手臂。”
艾什莉拿上那只来自黑甲人的断臂，径直走向后屋。
洛伊看着她小声发问：“你这是原谅我们了？”
“你想的美！”艾什莉瞪了她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断臂，“材料费、劳务费、工时费，你得付3倍！”
洛伊正要说点什么。
一阵头晕感突然袭来。
视野在摇晃。
她靠在柜台上，整个人在往地上滑，像一团正在融化的蜡。
“又来了……”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黑色的液体从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是比血更黑、更黏的东西，像液态的炭。
那黑水滴在木地板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洛伊，你怎么了？”阿波菲斯的脚步声靠近。
感官共享把洛伊的“糟糕体验”一并同步给了阿波菲斯。
又是排异反应。
“洛伊！”
阿波蹲下来准备扶她。
洛伊的意识越发模糊。视线里的阿波变成了一团紫色的光点，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艾什莉从后屋跑出来的脚步声。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