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鹰峰院红叶坐在副会长专属的座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紫红色的长发上,泛出深紫色的光泽。她的头发今天盘成了精致的发髻,一根镶着红宝石的发簪斜插其中。校服的袖口绣着鹰峰院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金鹰,爪下握着一颗苹果。
伊甸园,苹果,禁果。
她喜欢这个意象。
“进来。”她说,没有抬头。
门开了。伊藤雪走进来,金发双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娇小身材被深藏青色西装外套裹住,领口系着丝质红领结,边缘有金色细线刺绣——伊甸园干部的标志。
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学生,领口系着深红色领带,左臂戴着银色袖章。她们在门口一字排开,像四堵墙。
“红叶学姐。”伊藤雪站在桌前恭恭敬敬道,“您找我?”
鹰峰院红叶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瞳像两颗红宝石,看人的时候不带感情——不是冷漠,是俯瞰。
“那个庶民,最近在做什么?”
伊藤雪沉默了一秒,“排练话剧,和上名真彩一起。”
“上名?”鹰峰院红叶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倒是积极。”
“她说是为了完成任务。”
“任务?”鹰峰院红叶笑了,“她看那个庶民的眼神,可不像在执行任务。”
伊藤雪没有说话。
鹰峰院红叶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中庭,樱花已经落了大半,银杏树的叶子开始泛黄。
“四宫刹那呢?”
“她也在排练。舞台监督。”
“舞台监督。”鹰峰院红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她倒是找了个好位置——不远不近,正好可以看着他。”
“学姐,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鹰峰院红叶转过身,“我只是在想,四宫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她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
“继续盯着。”
“是。”
伊藤雪转身走了。四名下属鱼贯而出,走廊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鹰峰院红叶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北树,”她轻声说,“你也在盯着他吧。”
没有人回答。
周六,春原友一没有出门。
他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他把书放下,看着窗外。
樱花开了,风一吹,花瓣落在窗台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一条消息。
北树零:“周末有空吗?”
他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又震了一下。
北树零:“不是银角会的事。是我个人。”
春原友一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什么事?”
北树零:“想请你喝茶。我知道一家店,茶很好。”
春原友一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春原友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风又吹过来,樱花落在窗台上。
下午三点,春原友一站在那家茶店门口。
店面不大,藏在小巷深处,木质的招牌上写着“静茶”两个字。门口种着一丛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他推开门,走进去。
北树零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银白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泽。今天她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秘书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春原友一坐下来。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白瓷的,没有花纹。
“你一个人?”他问。
“嗯。今天不是银角会的事。”北树零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是我个人想找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她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为什么不加入任何派系?”
春原友一看着那杯茶,茶汤是浅金色的,清澈透明,能看到杯底。
“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北树零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吹了吹,“在这所学校里,没有派系的人,活不下去。”
“我现在还活着。”
“那是暂时的。”她喝了一口茶,“伊甸园不会放过你。鹰峰院红叶已经在盯着你了。”
“我知道。”
“那你还——”
“北树学姐。”春原友一打断了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北树零放下杯子,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因为你很有用。”她说,“银角会需要有用的人。”
春原友一没有说话。
“我不想看到有用的人被伊甸园毁掉。”北树零说,“所以,我想拉拢你。”
“拉拢?”
“嗯。你帮银角会做事,银角会保护你。”她看着他,“合作。不是加入,是合作。”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继续被伊甸园盯着。”北树零的语气很平静,“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春原友一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是聪明人。”北树零端起茶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有利。”
春原友一看着她。
“如果我答应,你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不需要。”北树零说,“等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就这样?”
“就这样。”
春原友一没有说话。
北树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北树零,银角会副会长,下面则是一串数字。
“考虑一下。”她说,“想好了联系我。”
春原友一接过卡片,“如果我一直不联系你呢?”
“那你就不是聪明人。”北树零站起来,“我判断失误。这种事偶尔会发生。”
她走了。
春原友一坐在原位,看着手里的卡片。白色卡纸,简洁到冷冰冰。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喝完杯里的茶。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
周六晚上,四宫刹那坐在书桌前。
她拿起手机,看到上名真彩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排练的照片。舞台上的灯光,两个人影——一个穿着白色长裙,一个穿着校服。
配文只有一个字:“他。”
四宫刹那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点赞,没有评论,只是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桌上。
今晚有人注定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