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江梦南的手依然摸向别人家的妹妹。
那个叫洛小璃的小女孩正鼓着腮帮子，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江梦南摸着她的头，动作自然熟练，就像做过无数次。
“别摸了……”
洛小璃伸手，“啪”的一声，拍走了江梦南的手掌。
这股果决的劲儿，惹的屏幕外的江雪雁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姐姐是我的……”
洛小璃那双青灰色的眼神更强执着，仿佛有什么执念一般，
“我才管不管什么女朋友，也不在意这是开玩笑与否。”
“因为我没可同意，姐姐就不可能同意……姐姐她是我的，是小璃的。”
“现在也要在一起，以后也要永远在一起的。”
江梦南也不恼，只是低声笑道。
“可小璃也会长大，小鱼～也会长大，你可约束不了你姐姐。”
“她就是喜欢我。”
洛小璃就像被戳中什么痛处的一样，她身体猛的一颤，尾音高高扬起，挑衅的说。
“放屁。”
“我亲过我姐，你亲过吗？”
这话一出，江梦南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你……亲过？”
眼前这个鼓着腮帮子、一脸理直气壮的小女孩，总算是露出该有年纪的稚嫩模样。
她抬了抬下巴，那双青灰色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亲过，每次睡前都亲。”
“……那是晚安吻吧。”
江梦南被逗笑了，她伸手又打算摸向洛小璃，可又被洛小璃拍开了。
“那也是亲。”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梦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孩问住了。
她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小璃，你这是在跟我抢小鱼～吗？”
洛小璃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姐姐她只有我了。”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也只有姐姐了。”
“如果有人把姐姐抢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有些低落的洛小璃。
江梦南本想安慰一下，结果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再次抬起来时。
洛小璃眼神的失落一扫而空，“没有……个屁。”
“如果，梦南姐你只是开个玩笑，请你现在就收回去。”
“如果你是真的。”
她顿了顿，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胸膛起微微起伏了一下。
“那你也绝对竞争不赢我。”
那双青灰色的眼里，充满着自信。
洛小璃“哼”了一声。
“其实，那可不只是亲过额头哦，我都～亲过。
“姐姐乐意。”
江梦南听到这里，微微一愣。
这对姐妹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嘛……
这么温馨呀。
她嘴角略微上扬，“那我还真是有点羡慕了呢。”
“怎么，羡慕我了？”
“……不，是羡慕小鱼～。”
“羡慕她有你这样的妹妹，可以看出，你们关系可真好。”
听到这里。
江雪雁失神的盯着屏幕，指尖停在半空，忘了咬下去。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呵呵。”
她的嘴角不受控的抽起，一声嗤笑从嘴里漏出。
“你羡慕她。”
“那我是什么？”
而屏幕里。
“那你就羡慕吧！”
洛小璃那双青灰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赢了什么了不起的比赛。
可江梦南却也不恼。
按照江雪雁熟知的，原本按照姐姐的性格。
如果她被这样被顶撞。
就算是个小孩子，也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可现在不但没有。
姐姐她还说“羡慕”。
不知为何，江雪雁忽然觉得洛小璃很扎眼。
那句“那你就羡慕吧！”在她心里回荡了好几次，
每看洛小璃一眼，心里就莫名有点小刺痛。
这倒不是恨，而是一种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江雪雁摇了摇头，然后别开了视线，转过身。
“……算了。”
“看着也是受气，那后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语音未落，她随手甩出手中控制投影仪的的银色指环。
“啪嗒……”
一声脆响，碎片飞溅。
没有丝毫迟疑，那双黑靴越过光影交接的界线，一脚碾下，仿佛连同过去一并碾碎。
碎裂的电路板在她靴底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滋滋…”嘶鸣声，然后归于寂静。
地下室的灯管颤了两下，屏幕随之关闭。
她站在黑暗里，越过了门槛，没有丝毫的迟疑。
而另一边，洛小鱼挠了挠侧脸，目光离开实时监控画面，有些迟疑的看向了保安员。
“这个，叔叔，这个监控有没有音频版本的……”
保安员摇了摇头。
洛小鱼轻咬着下唇，声音低的就像只给自己说话。
“如果有声音，就好了……”
在她的视角里。
她们两个疑似在拌嘴。
江梦南摸过洛小璃的头，洛小璃一巴掌拍开过江梦南的手。
还拍开了两次。
看的洛小鱼心惊肉跳的。
按照江梦南的性格，可不管你是不是老人小孩子，敢动她，都是直接一巴掌打回去。
可江梦南，只是挠了挠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她看到的内容很多。
一时也难以总结。
总之，看的这段实时录像里，江梦南应该没有欺负妹妹。
和印象里那个喜欢欺负漂亮女孩的江梦南不太一样。
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洛小鱼低下了头。
“莫非，她说的喜欢自己，并非谎言……”
但洛小鱼不敢就这样下断言。
因为她怕，怕江梦南在伪装，怕今天只是一场梦。
明显江梦南又变回了那个骄纵跋扈的黑道长公主了。
如果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就好了。
洛小鱼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视线从监控屏幕上移开，然后望向了窗外落霞的天空。
“探监时间……好像快结束了。”
“等会我还是问一下妹妹吧，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
洛小鱼从保安室探出头，在她的视野里，江梦南正从1011病房里走出。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洛小璃瞬间收回了脑袋。
她可不想江梦南知道，她在监控室监视她。
还好有个后门。
她和保安员叔叔摇了摇手，然后从后门离开了。
绕了一个大圈，她从拐角出来，正好对上江梦南的视线。
“江梦南……”
“你没有对小璃做什么吧？”
她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