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言默默看着我，很久，很久。久到吧台里的酒保已经不知去向，久到铺垫在后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从很老的电影配乐换成了更老的，像黑胶唱片一样的、带着沙沙声的爵士乐。
“我再郑重复述一遍，我需要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们可以合作得很愉快。”女人的声音似乎也跟着有些沙哑，“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她伸出手。
不是单纯握手的姿势，是邀请的信号。
手掌向上，手指微微张开，毫无疑问，她在等我把手放上去。
“跟我走，做我的助理，签一年的全保障合同，具体事宜合同上都会写清楚。一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开，我会动用一切手段想办法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会比现在更迷茫---因为你会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但你不会后悔。”
我看着她的手，很白，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花俏的颜色。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跟刀疤之类的相去甚远，是某种更像小面积烧伤的、被时间磨平的痕迹。
直觉告诉我，这时候提个条件很容易为自己争取到既得利益的最大化，但我更深处的本能却反过来告诉我，现在直接握住她，握住这颗赤诚的滚烫心脏。
尽管我的本能此前一直在欺骗我，这一次，我还是选择了相信。
“明天早上八点，深渊门口。”温静言站起来，她的黑色长裙在吧台的灯光下，像一片流动的凉夜，冷而缥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