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井凛走到玄关，接着走出这间房，她回头看去，这好像是一座公寓的房间。
“我刚刚查过了，你父母都在加班，我已经向他们传达了你的安全，当然，没提魔法。”瑞希走在前方，回头对她说。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你有‘查’这个行为。”桜井凛举起双手，食指和中指弯曲，做了一个“双引号”的动作。
“是我一个很信任，性子却有些乖僻的同伴啦。”瑞希笑了笑，指向自己的耳边，那里有一个耳麦。
“我想问一下，这是哪里。”桜井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刚刚她都脑震荡了，失忆了也很合理吧。
“失忆了？嘛，我的魔术确实是没法恢复记忆的。”瑞希咂了下嘴，像是在抱怨。随后对她道“我们现在在日本东京涩谷区，你应该还对这个地名有印象吧？”
桜井凛点点头，但其实她对涩谷的印象只是从某些视频和游戏中得知的。
“那就好。”瑞希点点头，不再多言，寒冷的冬夜中，两人就这么随着略显破旧的楼梯下行。
到了楼下，瑞希推来她的交通工具，那是个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电动车。
“协会人员出外勤都这么……呃，简朴吗？”凛很委婉地没有使用“贫穷”这个词。
“协会确实是有外勤专用车啦，但是我可是在睡梦中被吵醒，说‘瑞希你离这个地方最近了，立刻赶去吧’，我现在可是有起床气的。”瑞希斜眼看向她，于是她乖乖地闭嘴了。
“上车吧？”戴好头盔，瑞希对她道。
接过瑞希递来的头盔，上面印着一个小猫的图案。随即跨坐上电动车。
“嘿……我还以为，你看起来这么文静的女孩会侧坐呢。”瑞希点评道，不等凛说话，当即发动车辆。
冬天的冷风无情地刮，凛只好将面罩拉下，以此希望能抵御寒冷。
凛很快就后悔自己选择了跨坐，她不得不一直用右手来压住裙摆，防止走光。
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校服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膝盖和一小截大腿。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把目光移开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一栋大楼，从外表看并不能把它和那些随时可见的大楼区别开。
门牌上写着“涩谷环境检测中心”，凛背着手正在打量，瑞希已经拿出门卡，在感应区上一刷。
“滴”的一声，电动伸缩门被启动。
凛连忙跟在瑞希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个防卫是不是有点……”
“过于松散了？”瑞希反问她，“如今这个时代如果有人敢对抗协会，呵呵，你就是在门口装上5m厚的合金也是拦不住的。”
“而那些实力不济的，早在一公里外就会被发觉，所以不用担心。”
瑞希陪她走到大楼面前，又用门卡刷开，带着她进去其中。
里面和外表完全不同，充斥着领先于时代的科技感，银白色的主基调让人误以为来到了科幻世界。
“瑞希，回来了？”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此时正手捧着文库本对着瑞希道。
“啊，这是刚才的幸存者，带她来做个测试。”瑞希停下来道。
“是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好像这才发现桜井凛，饶有兴趣地问她。
“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桜井凛淡淡地说，她只是变成了女性，性取向还是正常的，何况她也不会喜欢这种大叔。
男人笑了笑，倒也不恼，合上手里的文库本，露出封面上一只卡通猫的图案。
“九十九和臣。大家都叫我九十九。”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凛身上扫了一圈，“被裂兽袭击还能这么有精神，不错嘛。”
“我给她下了个暗示魔术。”瑞希说。
“那就好。”九十九点点头，然后看向瑞希，“测试室空着，第三间。要我帮忙吗？”
“谢了，我一个人就够了。”瑞希拍了拍凛的肩膀，“走吧。”
凛跟着瑞希穿过银白色的大厅。走廊两侧是磨砂玻璃隔出的办公室，偶尔能看到里面有人走动。她们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旁的电子屏上显示着“第三检测室 使用中”，但瑞希直接刷卡推门进去了。
里面没人。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中央摆着一台凛从未见过的装置。那装置像是一个透明的圆柱体，高约两米，内壁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底座的材质是哑光黑色金属，上面有几个发光的按钮。
“这是什么？”凛问。
“一种装置，用来帮助启灵，按照西方的说法是洗礼，佛教的说法就是觉悟。”瑞希开始操作这台机器。“总之都是为了让你身体里的魔术回路显现，当然魔术也能做到，但是机器更准确。”
“好了”她停下操作，看向凛。
“脱掉外套和鞋子，站进去。”瑞希指了指装置。
凛照做了。她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同时把皮鞋脱下来。穿着一件薄毛衣和百褶裙走进圆柱体。透明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嗡”声。
“放轻松。”瑞希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前，“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热，但不会疼。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像是一条河流在地底深处奔涌。
她能“看到”发光的丝线从胸口向四肢延伸，一条、两条、三条……数量多到她在心中默数到四十多时就已经乱了。
“可以了。”
瑞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凛睁开眼睛。圆柱体的门自动打开，她走出来，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怎么样？”凛问。
瑞希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凛走过去，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啊。”瑞希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眶，“aiball，把九十九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