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源契仪,开启

作者:绒绒氯化钠 更新时间:2026/4/25 19:54:12 字数:6487

放学后的夕阳把学园都市的天际线浸成熔金,悬浮车道掠过的风卷着未散的暖意,斜斜铺在人行道的地砖上,把三个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童晓走在中间,左腕的蓝色头绳随着步幅轻轻晃,和顾霆烁、董婉姝一同抄着近路往公交站去——这是他们每天放学的固定路线。

五人群里还停着张筱雨半小时前发的消息,一个潦草的“先撤了”表情包,跟着一句没头没尾的“有事”,之后便再没了回音。今天她没像往常一样跟在三人身边,叽叽喳喳地举着拍立得晃。

童晓没接话,垂着眼刷着终端。走到路口等红灯时,他脚步顿住,膝盖不自觉并拢,脚尖朝里收着,指尖无意识撩过额前垂落的碎发——这个动作他自己从未察觉。屏幕亮着周栩下午发来的消息:【学长,他们今天没找我。】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只回了一个单字“嗯”,便按灭终端揣回校服口袋,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左腕的蓝色头绳被指尖蹭得晃了晃。

三人熟门熟路拐进一条僻静窄巷,这是去公交站最快的近路。巷子不算深,两侧是落了锁的老旧仓储楼,墙根堆着锈迹斑斑的废钢筋和碎建材,风穿巷而过,卷着尘土与铁锈的味道,把墙面上被撕烂的传单吹得簌簌响——残留的油墨还能看清“血统”“纯正”的字样。

刚走到巷子中段,前方阴影里突然窜出四个人,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为首的黄毛青年嚼着口香糖,吹破的泡泡啪一声响,染得焦黄的头发支棱着,斜睨着三人上下扫了一圈,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几位面生啊。”

他拖长调子,脚尖一下下碾着地面,“这条新道,懂规矩吗?”

童晓提了提背包肩带,眉梢一挑:“什么规矩?”

“简单。”他用拇指点了点自己,下巴抬得老高,“我们哥几个在这罩着,保你们一路安生,交点辛苦费,意思到了就行。”

身后三个跟班立刻跟着起哄,手里的钢管敲得哐哐响,眼神里满是寻衅的戾气。

童晓眉峰一蹙,没作声。顾霆烁依旧两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连站姿都没换半分,只有叼着棒棒糖的嘴角撇了撇。董婉姝垂着长睫,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手提包换到身前,指尖轻轻扣住了包带。她今天的脸色本就比往常苍白些,眼底掩着淡淡的青黑,此刻唇角那点惯常的柔和笑意彻底敛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怎么?装听不懂人话?非要我们动手帮你们懂规矩?”黄毛往前狠狠逼了一步,嚼糖的动作都重了几分。他斜睨着三人上下扫了一圈,目光先在童晓脸上顿了顿,又黏在了董婉姝身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哟,两位小美女要去哪啊?”

童晓下意识往左右扫了一眼,又回头瞥了眼身后——巷子里空空的,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滚过。

顾霆烁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憋不住的笑意:“说你呢。”

童晓的眉峰狠狠跳了一下,指尖把校服口袋攥出了褶皱。

黄毛没接收到他的情绪,色眯眯的目光已经钉死在董婉姝脸上,贱笑着伸手就往她脸边凑:“小美女挺标——”

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伸在半空的手腕就被董婉姝反手死死扣住。她指尖骤然发力,腕间校服袖口轻轻晃了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的腕骨直接被生生捏断。撕心裂肺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她迎面一脚狠狠踹在胸口——整个人像个被抽空的破麻袋,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身后两个跟班身上,三人滚作一团,撞得墙根的废钢筋哐当乱响。

没等剩下两个混混回过神,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童晓指尖率先凝起淡金色光晕,数道新月形的切割光刃接连射出,擦着混混的胳膊,衣摆精准划过,锋利的气劲割碎布料,逼得他们抱头乱窜,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

顾霆烁全程两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连肩膀都没晃一下,只指尖随意弹了几下,几道细如发丝的蓝紫色电弧便窜了出去,精准劈在混混的膝盖窝和手腕上。伴着惨叫,两人齐刷刷跪倒在地,手里的钢管叮叮当当砸了一地,他嘴里叼着的棒棒糖甚至都没晃一下。

空气里漫开淡淡的臭氧味,顾霆烁的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指缝间闪过一丝极快的,躁动的电弧。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边缘带着熔化痕迹的硬币,在指间翻了个面,又按回了口袋深处,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躁动从未出现。

另一边,董婉姝抬掌凝起淡蓝色微光,数枚流星状的光弹接连打出,每一发都精准撞在混混的肩颈与膝盖上,把刚爬起来的人挨个掀飞,最终摔成一团,只剩哼哼唧唧的力气。

短短数秒,巷子里只剩此起彼伏的惨叫。几个混混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抱着头缩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家出来拦路?”顾霆烁嗤笑一声,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三人正准备联系风纪委员会报备后离开,顾霆烁刚掏出贴了防磁膜的终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站住!”

被踹飞的黄毛正撑着地面爬起来,断了的手腕无力垂着,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另一只手却猛地从腰间扯出一个通体漆黑的装置——冷硬的机身上刻着细密的暗红色暗纹,透着和他流里流气的模样完全不符的森冷感,连巷口斜照的夕阳落在上面,都像是被彻底吸了进去,泛着不祥的暗光。

童晓扯背包带的动作骤然僵住。

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散尽,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顿了半拍,指尖下意识攥成了拳,左眼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熟悉的发烫感。

黄毛疯笑着高举那台黑色装置,刺眼的暗紫光柱瞬间冲天而起,硬生生撕裂了巷子里的熔金夕阳。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紧随而至,庞然大物轰然砸落地面,整条巷子剧烈震颤,脚下的地砖寸寸开裂,碎石伴着尘土飞溅而起。

那怪兽头小身壮,是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体型,骷髅似的脑袋上,两颗巨大的獠牙从下颚戳出,泛着森冷的寒光;红褐色的粗糙皮肤布满深色条纹,带着蛇腹般的褶皱,脖颈处密密麻麻的颗粒状凸起格外扎眼;粗壮虬结、肌肉贲张的臂膀上,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原始且狂暴的好战气息,身后长长的巨尾随意一扫,便将路边的金属护栏砸得扭曲变形。

“瑞德王?”

三人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同时脚步后撤,迅速拉开三角攻防架势,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沉了下去。

黄毛看着三人绷紧的架势,反倒忘了断腕的剧痛,他举着黑色装置躲在瑞德王身后,唾沫横飞地叫嚣:“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再给老子跪下磕个头认个错,老子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全尸!”

话音刚落,顾霆烁先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棒棒糖都跟着晃了晃。紧接着童晓弯起唇角,眼底漫起一点淬了冰的冷意,连一向温和的董婉姝都忍不住掩着唇,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黄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你们笑什么?!找死是吧!”

“要是我们只是普通学生,说不定真被你这阵仗唬住了。”顾霆烁依旧两手插兜,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话音落的瞬间,董婉姝脚步轻移,往侧边撤了半步,与顾霆烁一左一右,默契地为身后的童晓让开了正中的位置。她的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底气:“可好巧不巧,我们这支队伍里,刚好就有一位正牌的源契使。”

童晓上前一步,稳稳站定在两人中间,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左眼闪过一丝清晰的淡金色光芒。

“利用源契使的能力,干这种拦路勒索的龌龊勾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源契仪——蓝白相间的机身,利落的线条,透着规整的科技感,在夕阳下泛着干净柔和的光泽,与那台漆黑的装置形成刺眼的对比。他猛然高举源契仪,沉声喝令:“上吧,格莫拉!”

【源契仪,开启】

耀眼的金光瞬间从源契仪中炸开,冲天而起的光柱刺破天际,比先前的暗紫光柱亮了数倍不止。伴着一声沉稳厚重的咆哮,庞然大物轰然落地,地面瞬间剧烈震颤,却精准地停在三人前方数米处,半步未曾越界,连脚下的地砖都只裂了一圈。

金光散去,巨兽的身形清晰展露。它浑身覆盖着深灰褐色的厚重坚韧皮肤,如同披了一层淬火的重甲;头顶一对标志性的新月形巨角,如同武士头盔般凌厉威严;鼻端锋利的鼻角,能轻易凿穿百米厚的岩层;短粗却极其健壮的四肢末端生着利刃般的巨爪,身后那条几乎占了身体一半长度的粗壮长尾,轻轻一摆便带起呼啸的风声,连空气都被划出细碎的裂响。

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在一起,卷起的沙尘顺着风扫过街道。瑞德王盯着挡在三人前方的格莫拉,先前的狂暴里掺了几分忌惮,却还是按捺不住凶性,率先发难。

粗壮的巨尾带着破风声横扫而出,直取格莫拉的侧腰。两尾轰然相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震得两侧的仓储楼玻璃尽数碎裂。瑞德王的尾巴被震得狠狠弹了回去,而格莫拉,纹丝不动。

瑞德王低吼着猛冲过来,浑身数万吨的蛮力都聚在肩头,要把眼前的对手撞翻在地。格莫拉稳稳钉在原地,头顶的新月形巨角迎着冲撞顶了上去——又是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闷响,瑞德王的冲势被硬生生截住,反倒被反震的力道掀得连连倒退,脚下的地砖被踩得粉碎。

瑞德王彻底被激怒,疯吼着窜出,跃起半空,双爪带着千钧之力全力下劈。格莫拉抬爪硬格开爪击,反手一爪狠狠掼在它的侧脸,后腿同时蹬出,狠狠踹在它的胸口,把它整只踹翻在地,砸得地面轰然下陷。

瑞德王翻身爬起,双爪疯挥乱抓,直扑格莫拉的胸腹要害。格莫拉侧身躲开爪风,前爪精准扣死它的后颈往下猛按,抬膝狠狠撞在它的面门,随即粗壮的长尾狠狠抽中它的腰侧,把它整只砸进仓储楼的墙体里,碎石与砖块四溅,烟尘翻涌。

格莫拉根本不给它半分喘息的机会。两只前爪精准扣住瑞德王从烟尘里甩出来的长尾,指节发力死死攥紧,任凭瑞德王疯狂挣扎也不肯松脱。紧接着,它粗壮的后肢牢牢钉死在地面,庞大的身躯原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飞速旋转,带着瑞德王数万吨的躯体在半空中疯狂抡动。呼啸的狂风卷着地面的碎石四散飞溅,瑞德王的嘶吼被强劲的离心力彻底撕碎,连声音都变了调。待到旋转的力道攒至顶峰,格莫拉猛地松开利爪,瑞德王的身躯瞬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横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山体之上,震得整座山岩簌簌掉落大片碎石,翻涌的烟尘之中,只留下一个深陷的巨坑。

瑞德王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爬起,疯了似的抱起一块十几米高的巨石,朝着格莫拉狠狠砸过来。格莫拉头顶的新月形巨角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能量顺着角身汇聚到鼻端的尖角上,一道凝练的超振动波破空而出,精准撞上迎面而来的巨石。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冰面碎裂的细密声响接连响起,整块巨石在半空中瞬间化作漫天碎石,顺着惯性飞溅开来。不少碎块狠狠砸在了瑞德王的脚上,瑞德王猝不及防,抱着受伤的脚发出凄厉的惨叫。

“是超振动波!”顾霆烁叼着棒棒糖,眉梢挑了一下。

董婉姝轻声接话,目光始终锁着战场:“格莫拉靠角上发出的超振动波在地底行动。”

顾霆烁啧了一声,眼里的散漫褪去,多了点认真:“没想到还有这种用法。”

瑞德王被碎石糊了一脸,踉跄着连连后退。童晓眼神一凛,扬声下令:“格莫拉,用超振动波!”

指令落下的瞬间,格莫拉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猛冲上前,低头将鼻角狠狠刺入瑞德王的腹部。下一秒,比先前强盛数倍的超振动波零距离爆发,细密的能量波如同潮水般涌入瑞德王体内,从内部摧毁着它的内脏与骨骼。

瑞德王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到极致,体表不断炸开细碎的火花与能量乱流,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原本狂暴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最后连惨叫都彻底停了,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嗬嗬声。

格莫拉猛地向上一挑,直接将瑞德王挑飞至半空,随即重重摔落在自己身后的空地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了半条街道。

格莫拉甩了甩长尾,转过身看向童晓。厚重的眼睑微微垂着,刚才还带着凶煞的目光瞬间变得温顺,头顶那对巨角还泛着淡淡的金光,鼻角上残留着战斗后的余温。

童晓对着它轻轻点了点头,再次举起源契仪,声音放柔了些:“辛苦你了,回来吧,格莫拉。”

柔和的金光再次亮起,格莫拉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粒,如同归巢的鸟群般缓缓涌入源契仪中。街道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开裂的地砖,坍塌的墙体与扭曲的护栏,无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我的瑞德王!”

断了手腕的黄毛早就吓瘫在了地上,手里的黑色源契仪从掌心滑落,咕噜噜滚到了童晓脚边。

童晓垂眸看去。通体漆黑的机身,刻着暗红色的诡异暗纹,和他手里这台蓝白相间的、科技局统一制式的源契仪,从里到外都透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刚弯腰想去捡,巷口和仓储楼后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风纪委员会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带队的正是翟墨筠,她一身笔挺的制服,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的狼藉,最终在童晓身上停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上前弯腰捡起那台黑色源契仪,指尖摩挲了一下机身的暗纹,眉头瞬间蹙紧,却什么都没说,直接装进了密封的证物袋里。几个混混很快被警备团的人押上车,鸣着警笛呼啸而去,窄巷终于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卷着尘土吹过的声音。

顾霆烁拍了拍校服上沾的尘土,啧了一声:“今天这事儿,够咱们在群里吹半年了。”

董婉姝快步走到童晓身边,目光带着担忧落在他脸上:“童晓,没事吧?”

童晓摇了摇头,没作声,目光依旧盯着警车消失的巷口,眉峰紧紧蹙着,左腕的蓝色头绳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指尖。

夜里,童晓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前。台灯的暖光落在桌上那台蓝白相间的源契仪上,把机身的轮廓描得柔和。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光滑的表面,指腹蹭过上面磨得发亮的痕迹。

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台漆黑装置滚到脚边时,顺着地砖漫上来的阴冷感;黄毛举起源契仪时,空气里刺耳的嗡鸣;还有瑞德王身上那股狂暴且带着邪气的气息,像粘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

他拿起终端,点开了源契课老师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老师,请问官方的源契仪,有黑色的吗?】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房间里只剩台灯的暖光,和终端屏幕亮起时映在他脸上的冷光,映出他眼底化不开的疑惑。

几分钟后,老师的消息弹了回来:

【源契仪?黑色的?】

【科学技术局统一下发的源契仪都是固定规格,蓝白底色,我教了十几年书,从来没见过黑色的制式源契仪。除非哪个学生闲得没事,自己拿喷漆涂黑了。】

童晓盯着那行字,指尖顿在屏幕上,久久没动。

老师说得轻松,像在讲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台黑色装置上的暗纹,那股能钻进骨头里的阴冷气息,绝不是随便喷漆就能做出来的。那个连能力都不会用的黄毛,更不可能无聊到这种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又敲了一行字发出去:【老师,那源契使当中,有没有出现过……利用源契兽的力量,做拦路勒索这种事的败类?】

这次老师回得慢了很多。过了快十分钟,消息才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源契使不是谁都能当的。要过两关——第一关是官方的考核,品行不端、心术不正的人,第一关就过不了,根本拿不到源契仪。】

【第二关,也是最关键的一关,是源契兽的认可。它要是从心底不认你,就算你把它打服了,它也绝不会听你的指令,更别说被你召唤出来作恶。】

【我教了十几年书,至少我教出来的学生,还没有品德败坏到这种地步的。】

童晓盯着那几行字,身体坐得笔直,久久没有动。

老师说得无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那个黄毛确确实实拿着源契仪,确确实实召唤出了瑞德王,确确实实用这份本该用来守护的能力,做着最龌龊的勾当。

如果老师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到底是怎么拿到源契仪的?又是怎么绕过源契兽的认可,让那头巨兽听他指令的?

他退出和老师的对话框,切到了五人群聊【非正常人类科研所】,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跳。

辰巳:听说你们今天又干架了?还是跟带源契仪的?

传说中的小烁:那咋了

芋泥大帝(封心锁爱版):???打架???为什么不叫我!!!

芋泥大帝(封心锁爱版):我也想看大佬打架!!!

绒绒氯化钠:很危险,不要凑热闹

芋泥大帝(封心锁爱版):那怕什么,有你们在我不怕啊!

芋泥大帝(封心锁爱版):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叫我!不然我跟你们急!

群里的热闹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童晓的指尖微微收紧,白天巷子里的咆哮、坍塌的墙体、那台漆黑的源契仪、还有黄毛疯癫的脸,再次在脑海里闪过。

窗外,警备团巡逻车的车灯一闪而过,在窗帘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又迅速沉入黑暗。

他放下终端,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按亮了桌角的小夜灯——明明台灯还亮着,可只有在黑暗里多添一盏灯,他才能安心。

这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夜晚。

学园都市的悬浮车道依旧在运转,风纪委员会的巡逻车依旧在穿行,全息广告依旧在天际线循环播放,他的房间里依旧亮着两盏灯。

可他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带着问号的种子。

一个关于黑色源契仪,关于来路不明的源契使,关于规则之外的阴影的,巨大的问号。

而这颗种子,终将在日后,破土而出,掀翻整个天穹之下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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