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测试

作者:绒绒氯化钠 更新时间:2026/4/25 19:58:04 字数:6195

周末午后的风卷着全息广告的臭氧味,掠过学园都市第21学区的楼宇。写字楼门前,几辆黑色悬浮车静泊着,漆面冷亮如镜,把流动的霓虹、流云与天际线的光带,都收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里。门廊的金属框架嵌着流光溢彩的全息logo,整块抛光石材铺就的地面,踩上去时,连鞋底的纹路都能在倒影里看得一清二楚。

烛南的手搭在童晓后颈,半推着人往里走。童晓反手勾住顾霆烁的校服肩带,把人往前带。顾霆烁另一只手扯着董婉姝的书包带,指尖还沾着路边买的棒棒糖糖霜。董婉姝被拽着往前,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风纪委员笔录,纸页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

门厅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冷香裹着空调风漫过来,前台接待的微笑弧度精准得像用标尺卡过。童晓抬眼,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左眼淡金色的瞳仁在烫金招牌的反光里亮了一瞬。投资方名录里,“姜氏集团”四个字端端正正排在第三位,和其他名字挤在一起。他很快移开了视线,烛南正凑在前头问测试区的路,也没往那边看。顾霆烁咬碎了嘴里的糖球,咔哒一声轻响,舌尖把糖棍顶出来,扫了一眼那行字,又把糖棍塞回嘴里,腮帮子慢悠悠动了动,没出声。

测试区在写字楼顶层。双层落地窗外,学园都市的天际线铺展开来,悬浮车道的光带像凝固的银河,缠在楼宇之间,天穹广播的声响隔着玻璃,只剩模糊的嗡鸣。一排崭新的终端整齐码着,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出游戏主界面的像素草原。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胸牌锃亮,语气客气得像在接待贵宾。

“欢迎各位体验《新世界》,高自由度沙盒玩法,无固定任务线,一切由玩家自主探索。我们的口号是——没有BUG,只有你没发现的玩法。”

烛南撸起校服袖子,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顾霆烁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腿伸到桌下,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董婉姝把校服裙摆拢到膝头,坐得端端正正,指尖轻轻放在触控板上。童晓已经点开了捏脸界面,光标停在了昵称输入框。

“这名字最多能取多长?”他自言自语,指尖落在键盘上。

按键声细密如雨,半分钟过去,没停。一分钟,两分钟。烛南的脑袋凑过来,刘海扫到童晓的肩膀,屏幕上已经铺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哈”字,像潮水一样漫过输入框,根本数不清个数。顾霆烁的椅子蹬着地面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喉结滚了滚:“你他妈有毛病吧。”

童晓眼都没抬,指尖没停。又过了半分钟,光标终于停在了输入框的尽头,再也动不了分毫。他停下动作,指尖敲了一下回车,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看来上限是两万五千个‘哈’字。”

载入画面过后,四人的角色落在了一片开阔的草原上。风穿过像素草叶的音效轻响,远处的山线融在云里,没有新手村,没有引导箭头,没有半分提示。烛南的角色在原地转了三圈,语气茫然:“这游戏什么都不教?”

“自己摸索。”顾霆烁的话刚落,角色已经踩着草叶跑远了,草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董婉姝的角色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触控板,虚拟的手抚上路边的像素兔子。兔子蹦了一下,晃着耳朵跑远了。她的眼尾弯了弯,没出声。

童晓的角色头顶,那一大团“哈哈哈哈哈哈”像积雨云似的悬着,字号小得几乎看不清,占的版面却比其他三个人的ID加起来都大。烛南的“炎龙凯撒”闪着金光,顾霆烁的“那咋了”简洁得像他的口头禅,董婉姝头顶一个安静的“婉”字,和她的人一样。

童晓的镜头猛地拉向侧面,停住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嵌着一辆车,轮子歪歪扭扭没对齐,半截车身陷进地里,穿模穿得明目张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面无表情:“这边有一坨车。”

烛南赶紧把椅子滑过来,盯着屏幕乐了:“还真是……一坨。”

顾霆烁嗤了一声,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这游戏做的时候没请测试员?”

“我们不就是测试员吗。”董婉姝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她的角色还蹲在麦田里,指尖捻着一根金黄的麦穗,眼都没抬。

顾霆烁被噎了一下,没接话。旁边的工作人员握着笔,在记录板上落下一行字,笔尖的墨晕开一个小小的点。

童晓的角色已经跑远了,停在了一面废弃的矮墙前。他跳了一下,角色撞在墙面上落下来。又跳了一下,还是没上去。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腕骨的线条绷得很紧,角色的脚在墙面上蹭出一串像素残影,下一秒——飞了。

不是攀爬上去,是直接冲破了墙体的碰撞判定,直直飞到了空中,越过矮墙,越过远处的树林,穿过了地图边界,悬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里。

“他飞哪去了?”烛南探着脑袋看他的屏幕,语气震惊。

“不知道,别问我。”顾霆烁头都没抬,操控着角色砍倒了一棵树。

董婉姝抬眼,扫了一眼工作人员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又低下头,继续操控角色帮NPC收小麦,指尖一下一下点着触控板,动作不紧不慢,像真的站在那片阳光正好的麦田里。

工作人员手里的笔,又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写了一行。

测试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小推车的轮子碾过抛光地面,没发出半分声响。上面摆满了零食和饮料,包装亮闪闪的。烛南拆开一包薯片,哗啦一声轻响,咬了一口,眉峰皱了皱,嘟囔了一句:“这牌子以前没见过啊。”

顾霆烁靠在椅背上,吐出三个字:“那咋了。”

烛南又咬了一口薯片,没再说话。童晓的指尖碰了碰包装的边缘,指腹蹭过生产日期,也没出声。零食的味道不算差,只是谁都清楚,这不是什么市面上常见的好东西。董婉姝拿了一瓶矿泉水,瓶盖在指尖转了两圈拧开,喝了一小口,又拧紧,放在桌角,和她的终端边缘对齐,分毫不差。

烛南掏出终端,指尖划了几下屏幕,忽然念了一句:“论坛上有人吵,说能力者优先就业不公平,底下有人回‘无能力者活该’。”

他念完,抬眼看向其他人。空气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机箱的风扇嗡鸣,没人接话。烛南把终端揣回口袋,薯片咬得咔嚓响,没再出声。

就在这时,顾霆烁的屏幕突然黑了。不是死机的蓝屏,是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机箱的风扇声也瞬间停了。他抬手,指节敲了敲金属机箱,发出闷响,没反应。

“你电脑怎么了?”烛南又凑了过来。

“不知道。”顾霆烁面无表情,糖棍在嘴里咬得咯吱响。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重启机器,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间,顾霆烁已经把账号重新登了上去,糖棍叼回了嘴里。

“你是不是自带病毒啊?”烛南笑得直拍桌子。

“那咋了。”顾霆烁说。

童晓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他的角色正蹲在河边钓鱼,钓竿甩出去,浮标安安静静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他盯着屏幕,指尖搭在鼠标上,等着鱼上钩。

十几分钟后,童晓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白花花的雪花噪点瞬间铺满整个画面,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他眨了眨眼,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抬眼看向顾霆烁,顾霆烁也正好抬眼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屏幕的冷光里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谁都没说话。

童晓只当是顾霆烁无意识溢散的电磁波干扰,没往心里去。顾霆烁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又塞了回去,腮帮子动了动。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尝试建造系统。游戏里划了一片空地,可供自由搭建房屋。烛南的角色一块一块搬砖垒墙,垒得歪歪扭扭,皱着眉拆了重垒,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顾霆烁直接翻出现成的房屋图纸,一键生成,省时省力,连门窗的位置都没改。董婉姝先操控角色在地面上画了线,规规整整划好了房间布局,才一块一块砌墙,每一步都有条不紊,连砖缝都对齐了。

童晓的角色站在刚盖好的房子里,手里攥着一袋系统刷新的垃圾。提示框弹出来:请将垃圾扔到门外的垃圾桶。他操控角色走到门口,推门,出去,扔垃圾,回来。第二袋垃圾刷新,他又走了一遍流程。第三袋垃圾出现在背包里时,他的指尖停在了开门的按键上。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切换出锤子,鼠标连点。四面墙在烟尘特效里碎成了漫天像素块,等特效散去,房子只剩一块飘在半空的地板,顶着个孤零零的屋顶,四面透风。他操控角色踩着地板直接走出去,扔了垃圾,再走回来,全程没有门,没有墙。

“你砸墙干什么?”烛南凑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走门太麻烦了。”童晓说。

烛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顾霆烁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糖棍都掉在了键盘上。董婉姝用手背挡着嘴,眼弯成了月牙,轻声叫了句“童晓”,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熟稔的无奈,像在说“你又来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摘下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擦了半天,才重新戴上,握着笔的手顿了很久,才继续往下写记录。

童晓的角色开始装修室内。里面还剩一面隔断墙,任务要求刷成蓝白双色。他打开背包,翻出一桶红色油漆,往墙上刷了一道——墙面的颜色纹丝不动。他又刷了一遍,还是没变。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自言自语:“那咱俩各退一步,这个墙,就当它不存在过。”

他再次举起锤子,把这面墙也砸了个粉碎。

系统弹出提示:任务完成。

烛南沉默了很久。顾霆烁笑得直拍桌子,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下一项测试是养育系统。游戏里的摇篮里,躺着一个像素风的婴儿。烛南的角色蹲在摇篮边,小心翼翼地给婴儿喂奶,奶瓶戳到了婴儿的鼻子上,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动作笨拙得不行。顾霆烁的角色站在摇篮边看了两秒,敲了行字:“这玩意儿能扔吗”,试了半天,系统没给交互选项。董婉姝的角色把婴儿抱了起来,指尖一下一下轻轻点着触控板,像真的在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哄睡,动作温柔得不像在玩游戏。

童晓盯着摇篮里的婴儿看了几秒,操控角色走上前,一把抓住婴儿,然后:

“后仰背投!”

一个利落的后仰背投——婴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了房间角落的篮球筐里。

系统弹出金色提示:“命中!”

烛南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顾霆烁嘴里的糖棍停住了,表情凝固了一瞬。董婉姝拍着婴儿背的指尖,悬在了触控板上方,停了很久。

童晓跑过去把婴儿捡了回来,开始挨个尝试交互选项:塞进冰箱、塞进烤箱、塞进微波炉、塞进门缝里。婴儿被塞进冰箱后就不动了,却没触发死亡判定,只是安安静静卡在格子里。童晓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可以的。”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又喝了一口水,杯子都快空了。

游戏里有个复制装置,能把现有物品复制一份。正常玩家会复制建材、食物或是工具,童晓站在复制装置前,自言自语:“我能再拿一个孩子吗?”

他点下了复制按钮。摇篮里的婴儿变成了两个。再点一下,四个。再点,八个。他的指尖没停,十六个,三十二个,六十四个,一百二十八个。摇篮很快装不下了,婴儿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板,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烛南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顾霆烁的糖棍从嘴里掉了出来,砸在键盘上,他都没捡。董婉姝看着童晓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童晓从背包里掏出蹦床,铺在地上。一百多个婴儿在蹦床上弹跳,像素残影叠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像素风暴。他又翻出一瓶磁力药水,给其中一个婴儿灌了下去。那个婴儿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洞,把周围一百多个婴儿全部吸了过去。

模型碰撞机制彻底崩溃了。婴儿的身体被疯狂拉伸、压缩、扭曲,有的胖得像被蜜蜂蛰过的气球,有的瘦得只剩一根线,有的被拉成了长条,有的缩成了团。一百多个婴儿像融化的口香糖,黏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墙面、地板,到处都是。

屏幕卡住了。不是死机,游戏还在运行,只是画面已经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像素糊糊,连角色都找不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读、读档吧。”有工作人员小声说。

童晓眨了眨眼,刚要开口:“那如果我换成——”

“不用了。”工作人员立刻打断他。烛南伸手按住了童晓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传过来,语气满是无奈:“够了,真的够了。”

童晓“哦”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读了档,画面回到了婴儿还在摇篮里的时刻。董婉姝的角色重新抱起那个唯一的婴儿,指尖轻轻拍着它的背,好像刚才那场席卷整个房间的像素风暴,从来都没发生过。

顾霆烁把糖棍从键盘上捡起来,吹了吹灰,重新塞回了嘴里。

游戏里还有个游乐场场景,角落摆着射击小摊。烛南拿起玩具枪,瞄准靶子打了几发,脱靶了两次,他啧了一声。顾霆烁接过手柄,随手抬枪——正中靶心。连续五发,枪枪十环。

“你以前练过?”烛南凑过来问。

顾霆烁没回答,把手柄扔了回去。

童晓随口问了一句:“你以前练过射击?”

“没练过。”顾霆烁说。

童晓没再追问,把目光转回了自己的屏幕。董婉姝的角色坐在旁边的旋转木马上,一圈一圈慢悠悠转着,她没参与射击,只是操控着角色看向远处的像素夕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

测试接近尾声,工作人员终于想起了什么,特意开口提醒:“场景里的暖气片是装饰,千万不要动,温度调太高会爆炸,爆炸会扣血,血扣完就——”

童晓的角色已经走到了暖气片旁边。

“……任务失败了。”工作人员的话卡在喉咙里,后半句说得有气无力,额角渗出了汗。

童晓盯着暖气片的交互界面看了两秒,问:“如果只动一个,会失败。那如果同时动所有呢?”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童晓已经动了。他操控着角色跑遍了整个场景,把能找到的所有暖气片——走廊里的、房间角落的、被箱子挡住几乎看不见的——全部调到了爆炸临界值。然后他退到了安全距离,按下了交互键。

屏幕上,几十个暖气片同时炸开。火焰特效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爆炸声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声持续的轰鸣。然后画面卡住了。机箱的风扇声突然变得尖锐,紧接着戛然而止。

蓝屏。

蓝光亮起的那一瞬,童晓的左眼突然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烧了一下,很轻,转瞬即逝。他指尖蹭了蹭眼角,没在意。

电脑彻底死机了。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整整三秒。

有人小声说:“他刚才没存过档。”

另一个人声音发飘:“那之前所有的测试数据……”

第三个人叹了口气:“要不,咱把技术人员开了吧。”

童晓坐在椅子上,指尖转着笔,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就够了。

顾霆烁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你是来测试的,还是来拆电脑的?”

童晓学着他的语气,平平静静吐出三个字:“那咋了。”

烛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顾霆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吧,再待下去,我怕他们把咱列进行业黑名单。”

董婉姝按了按眉心,嘴角却还是弯着的,手里攥着工作人员塞过来的纪念品——一个像素婴儿的钥匙扣,她没扔,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夕阳正沉向楼宇的缝隙,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路面上,像一幅被拉长的画。风里有街边关东煮的香气,天穹广播的晚间新闻在楼宇间回荡,全息广告暗了大半,只剩零星的霓虹还在闪。

烛南还在复盘童晓今天的操作,一边走一边比划,语气里满是“我怎么没想到”的懊恼。顾霆烁叼着新的棒棒糖走在最前面,偶尔插一句“那咋了”。董婉姝走在中间,指尖无意识蹭着那个像素钥匙扣,嘴角一直弯着。童晓走在最外侧,左腕的蓝色头绳被风掀得轻轻晃,指尖无意识蹭了蹭绳结,那里的布料已经被磨得发白。他掏出终端,划了一下消息列表。周栩没有发新消息。他把终端又揣了回去。

路过街角的时候,童晓的脚步顿了一下。对面走来一个穿深色外套的黑发男生,步子不快不慢,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耳机线从他的领口垂下来,只戴了一边。童晓觉得那张脸莫名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人抬眼,目光扫过童晓,在他左腕的蓝色头绳上停了半秒,又很快移开。脚步没停,两人擦肩而过。童晓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拐进了巷子,阴影瞬间吞掉了他的背影。

“怎么了?”烛南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口空空荡荡。

“没什么。”童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掏出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群聊里,张筱雨十分钟前发了一张默写本的照片,配文:“手都写断了。”烛南回了个“6”,紧接着就开始刷屏,一条接一条复盘今天找到的BUG,群聊消息刷得飞快,张筱雨那条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沉了底。没人问她默写过了吗,没人叫她出来吃点东西。

童晓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往下划了划,没再看到她的新消息。他按灭了终端,揣回校服口袋,跟着前面三个人的脚步,走进了漫无边际的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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