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以往那无数个的午间,已经是个壮实的小伙的执事在果园中把帮助人们打理事物,现在又来到收获季,身穿修道院执事服他提着大盆,挨个在果树林单位的震撼阵法柱间挨个施法,已经习惯的他学会了如何控制力道,体内充沛的魔力已经有了暴力之外的施展。
他接受着人们的赞扬,而更多的赞扬驱动着他为人们做更多的信念。而面对人们的围簇,他也尝试着去为人们传达一些东西。
“我所行所为微不足道,在整个人类硕大的苦难面前就像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位巨人,而他只有他脚趾般大。还有很多很多人苦难在我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要去做更多,去看更多……”
虽然人们对于他的如此这般的言论并不理解,并且倍感幼稚,毕竟当时已经有一种风声指出当地宗教的教化奴役性质了,但念到他是执事,人也不错,也只是在他讲道时简单附和。而他也不过笑笑。
“人们没有错,更应该记住这些的人是我,院长他说过,高尚这种词与我们无关,我们教徒是在人类脚下伏行的,我们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成为教士,我们是为了做些什么而成为教士,而她在看着我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他日复一日地告诫自己,说实话,包括他在内的由院长带出来的这一批教徒确实是比较特殊的一伙人了,纵使院长所接触的福音书与其他地区的修道院与教堂没有区别。
若无那天,或许格洛特的教会会在院长的影响下焕然一新也说不定。
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一队不知名的卫兵在远北的任务引发了来自群星之外的剧变,南部城区因为远离冲击所以受到的物理损坏较小,但人们的大规模魔化无可避免。
执事当时正在发动震撼魔法,随着一阵冲击波,天空变为血红,呓语流窜在他们的耳内。
执事亲眼看着一部分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们裂成了魔物,他的内心迎来了许久未曾接触过的巨大情感波动,瞳孔放大又震动,抓剑的手无意间加大了力道,头痛与精神的震颤让他浑身抖个不停。但不断拉扯的理性控制他不对他们挥剑。
“不能挥剑……大家……大家也许还有救……院长,得去找院长!”
他让辛存的慌张的人群随他一起走,长久的和平让他在院长随身护卫的职务之中安心脱离了出来,结果就是在真正的灾难面前出现了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他一边赶路,一边掩护受难的人们,虽然身上因此负伤,但他为人们祈祷着,他为院长祈祷着,他祈求神明能够听到与看到。
修道院周围也遍布血肉与恐慌,他守望的人群也有支撑不住魔化的,他只能抛弃并寄希望于院长他们。
他一路破进修道院内,院长就在讲堂的讲台上方,面容看起来和几年前一样,但即使是他也无法从容的对这场面露出笑容了,他郑重地面对着教堂讲台中央不知存在多久的圣像。他注意到了执事的到来。
“你来了啊……我的执事。”
“院长大人!你有没有出什么事?现在……怎么回事?人们,人们正在遭受从来没有的……苦难……”
执事的语速无意识地加快,导致他的话听起来浑浊又混乱,他已经为此急躁出眼泪来了,也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哭了。院长则是招呼执事到他跟前来,搭住他那宽大厚实的肩膀。
“我的执事啊,还记得我说过的,福音书上说的那个时候吗?”
“……当然!”
“现在就是了,我已经能够听到她的呼唤了,她已经看到了……”
“神明大人,要亲临了吗?”
院长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流露着一种悲哀,他转身面向他们身后的圣像,洁白的又宁静的面孔掩在同样洁白的斗篷下,根据以往人们的记录和福音书的描述外加院长本人的指示而刻成,造就了这发散出母性寓意的圣像。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执事今天也可以盯着圣像发呆好一阵吧。
院长面对圣像高抬着头,没有流泪眼神却表露着不安,他嘴里念着执事从未听过的祷词,而后,圣像渐渐发出了光芒,照在执事他们的脸上,他心里感到一阵振奋,手里抓好巨剑,随时准备好跟着神明一同解决这场灾难。这时,院长垂着双手,从他那里发出一声听起来很轻盈的声音。
“执事啊,你是好样的,能认识你与你讲道,我很开心,接下来,你要好好继续去保护那些可爱的人们啊……”
他听到这句话,心里发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院长已经如断线的玩偶一般倒了下去,看起来真的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执事意识到这是献祭,而不是单纯的召唤,他扶着地上已经瘫软的尸体,想到还未能好好回应他的遗言就倍感悔恨,但这会他也知道不能辜负院长这条命换来的机会,他注视着那发光的圣像,心里也不住的祈祷,在他以为神明大人就要到时,圣像的光又马上黯淡了下去,然后归于平静,他还抱着院长的尸体发愣……
“怎么回事……失败了吗?怎么会……这可是院长用命换来的啊!怎么会……为什么?神明大人?还不是时候吗?这个世界,大家,该怎么办啊……神明大人啊……”
他不住的大喊着,咽喉觉得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不由得干呕,大喘着气,今天他可以说尝遍了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激起过的情绪,他也想哭,眼泪却憋不出来啊,急得鼻子直发酸,他用那巨剑支撑着站起来,用不解到愤怒的眼神看着眼前平静的圣像,外面是惊悚的呼救声,他想要去帮助人们,但在这之前……
“你是怎么这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你书上的以往都记载,院长他的口述,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
说完他举起那黄金色的巨剑,剑锋上聚能又附魔,用力朝圣像砸去,在剑锋要撞上去的前一刻,圣像却突然提前破碎出裂痕,一道绿紫色的荧光闪过后,执事的攻击不知被什么力量接下并击退出去,执事他在半空中消力后轻盈落地,惊讶地重新看向那圣像。
荧光过后,一个身着白色斗篷,眼神肃穆又带着慈祥的人类女性模样的家伙踏空来到了执事面前,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慈祥被收了回去,用上扬的双眼饶有兴味地看向执事。
“久等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