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外,围城营地。
维林觉得今天很累。
跑了一天的他正和芙艾尔在厨房生起烤架,想着烤些面包,就着土豆小葱一同当夜宵吃。
美食总是能缓解疲惫。
可糟糕的是打上火,也没等放上面包,蒙斯特就掀开帐篷,急着向维林汇报起城堡那边的消息。
“大人,城堡那边出了事。”
“法比奥出了城?。”
“这事有点复杂,城堡内部生了叛乱,他们逃出来一伙人,看样子要向咱们投降。”
投降?
维林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意料。
他走出营地,在城堡前见到接近五十人的大军。
叛军向维林说明了城堡内的情况,也了解到索兰正准备带着其他人逃离这座城堡。
“他是想跑。”
维林轻呵一声,觉得索兰的做法十分好笑。
索兰手下还有一百多人,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隐藏行踪。
再加上附近村子都是自己的人,在这边缘之地,他还能跑到什么地方。
“蒙斯特,全军集合。”
维林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的军队在几分钟内就完成了集合。
根据叛军描述,索兰的部队是从后门逃跑,从郊野处的火光来看,事实也正是如此。
“追上去,别让他们离开这。”
部队向着城堡后门快速行军,没过多长时间便见到一群稀稀散散的队伍。
他们一见维林,疯了似地向田野中奔逃,可似乎是饿多了的缘故,往往跑不了多远便被士兵们追了上来。
“别杀我,我投降。”
士兵们跪地求饶,恳求着维林能够网开一面。
说实话,维林本身也没有杀他们的想法,只是在群人中迟迟找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索兰在哪。”
维林向士兵们打探情报,问了好几个人后终于得到了一点消息。
“索兰骑着马,好像往那边走了。”
“草,原来如此。”
维林明白了,这群士兵只是诱饵,
队伍稀散正好可以分开追兵,而他自己则骑着马,早就向别的方向逃了去。
“蒙斯特,带上骑兵,咱们去追索兰。”
索兰已经跑了很长时间,可维林不信,白木隘口连人都吃不饱,那马还能有足够的草料不成。
维林,蒙斯特,芙艾尔,以及余下的五名骑兵一路狂奔,沿着大路跑了快十分钟,终于在远方看到一抹火光。
那火光移动得相当快,明显也是个骑着马的,而这时间还骑着马的,明显就是索兰无误。
维林快马加鞭,可索兰也察觉到了异常,感觉到有人追捕后,胯下马匹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双方你追我赶。
又几分钟过去,索兰的马逐渐慢了下来,也许是上面骑了两个人的缘故,马的体力早已濒临极限。
索兰意识到自己即将被追上,干脆心一横,改变方向,向着附近的山坡猛冲而去。
他想仗着地形甩掉追兵,而这番操作也的确有些效果。
维林骑术很糟,平地还好说,一进林子,好几次差点撞到树上,如此复杂的环境逼得他只能减速慢行。
不到一分钟,他就被甩到了后面,可问题是蒙斯特等人的骑术相当不错,剩下七个人还是紧跟索兰屁股,直到他的马匹再也撑不住如此狂喷。
只听嘶呜一声,那马摔在地上,口里还吐着沫子,看样子活不了太长时间。
而这一刻,索兰与贵族小姐终于被蒙斯特等人堵在山顶,他们拿起武器,试图进行最后一搏。
作为掉队的,维林姗姗来迟,可幸运的是,他正好赶在了开打的前一刻。
“呦,索兰,咱们又见面了。”
维林跳下马,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可不等索兰回应,贵族小姐却率先跳了出来。
“人渣,你还想怎样,事已至此,再侮辱我们一番吗。”
维林见贵族小姐咬着牙,明显对自己有股子怨恨。
这一下搞得他很无语,明明是法比奥先动的手,怎么这群人还都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
“拜托小姐,今天这一切都是拜你父亲所赐,怎么到现在还怨恨起了我。”
“废话少说,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的问题,你也已经勾结叛军杀了他,现在拿下了白木隘口,还要将我们也赶尽杀绝吗。”
啥?
维林搞不明白,他又啥时候勾结的叛军,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把锅甩在自己头上。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从没勾结过叛军,至于你父亲的死,我也是刚刚知道。”
“你撒谎!”
贵族小姐有点气急败坏,连带把维林弄得很恼火。
“我再说一遍,我没勾结叛军,那帮叛军出城时,你看见他们带着法比奥的尸体吗。”
尸体?
贵族小姐一下子愣住了。
是呀,既然要投降,把自己父亲的脑袋带过去肯定是大功一件,可为什么,这群叛军出城时根本没带着尸体。
贵族小姐转头望向自己未婚夫,可索兰说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索兰,你亲眼看见我父亲被叛军杀害了吗。”
“我亲眼看到过,绝不会有错。”
“那他的尸体在哪。”
“就在城堡一楼,后来被叛军拖到了外围塔楼。”
“那他们投降时,怎么没把我父亲的尸体带过去。”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他在撒谎。”
“那出城的时候呢,我可是在三楼看着,那帮叛军手里除了武器,根本就没有其它东西。”
这一下把索兰问得说不出话,面对贵族小姐的质问,他实在不知道该编些什么谎言回答。
“索拉,告诉我,告诉我父亲在哪。”
贵族小姐崩溃了,她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一个可能。
法比奥,自己的父亲就是被眼前这个人杀害的。
“我真是受够了。”
忽然,索兰拔出剑,一剑捅在了贵族小姐的胸口上。
“你,还有法比奥,你们都是一家子蠢货,无药可救的蠢货。”
索兰面目狰狞,嘴咧得快要裂开,他的呼吸是如此沉重,每吸进去一口气,长剑插进去的力度便愈深一分。
“索兰,你这个畜生,我早该知道,你们这群人,你们这群底层的垃圾都是一个货色。”
贵族小姐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这么一个东西夺去了性命。
她用最后的魔力燃起火焰,只听砰的一声,一记两米大的火球自身体处炸开。
巨大的火焰将索兰蹦下山崖,连带着吃瓜的维林都被吓了一跳。
“我去,光想着听故事了,芙艾尔,把瓜子收起来,咱们去山底下看看。”
“主人,不用这么麻烦,这山这么高,他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
“你不懂,一个人活着不可怕,可他要是在跳崖后还活着,那可就不一样了。”
芙艾尔听不懂,可在维林的命令下,还是同一帮人向山下搜索而去。
而在另一边,被炸落山崖的索兰也的确还算活着。
他伤得很重,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放普通人身上,肯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作为一名资深战士,索兰的身体已经和常人有所差距。
他能感到一股治愈的暖流正游走在身体中,假以时日,恢复过来完全不是问题。
等着吧,维林,等恢复过来,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的尸体砍成肉馅,把你的脑袋做成酒杯。
索兰在心里诅咒着。
他想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刚爬出去两步,却又见到一个小孩停在自己身前。
特么的,怎么还有个人。
放平时,索兰会毫不犹豫干掉这个威胁,可现在,没法正常走路的他只能用金钱诱惑着对方靠近。
“小朋友,叔叔这里有钱,能帮叔叔叫一下附近的医生吗。”
索兰将一袋子银币扔在地上,意外的是,那小孩只是看了一眼,便朝着林子外小跑而去。
怎么走了?
索兰不明白,不过也不要紧。
自己在底层民众间的声望一直不错,就算真暴露了,他们也不太可能将自己交到维林手上。
索兰心脏跳得厉害,无论如何,也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是维林?不对,这不是马的声音。
索兰很紧张,连气都不敢多喘。
他就这么趴在原地,直到看见足够点亮森林的火把,将这片地团团包围起来。
村子里的村民们都来了。
他们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镰刀,更过分的是有人的还拿了粪叉,那上面似乎没清理干净,隔着几米完全能清晰看见上面挂着的,像是大粪一样的东西。
“大家,大家怎么都来了。”
索兰流汗了,就在人群中,他看见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一个强盗。
那强盗就是自己先前雇佣的人,可他怎么会落到村民的手里。
“索兰,你个恶魔,亏大家之前还把你当做好人,你这个混蛋,猪生的玩意。”
村民们咒骂着,而在骂声中,索兰也听明白了情况。
那帮强盗从接到任务时就没听过自己的命令。
自己让他们去远点的村子劫掠,可他们呢,为了省事基本只劫了附近几个村子。
更特么恶心的,这帮人干完活也不知道躲几天,赶上维林派兵宣传的时候,在镇子里潇洒的强盗正好被士兵抓了个正着。
这下子,在各种酷刑下,村民们什么都知道了。
“索兰,你个畜生,还特么有什么话说。”
“问候你的母亲。”
“草!”
村民大怒,一棍子甩到索兰头上。
等他缓过神来,又不知从来踹来一脚。
接着是一拳头,一菜刀,十八般农具轮流打在他的身上。
到了最后,在索兰剩下一口气时,一柄粪叉直接插在他的喉咙上。
索兰死了,他的最后一口气里还沾着点大粪的气息。
可相比活着,他的尸体显然要承受更多的苦难。
等维林赶到林子时,只在地上见到一副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尸体比起肉馅都碎得过分,就连骨头锤子敲成碎片,饶是在见多识广的蒙斯特,在看到这一幕时都觉得有点恶心。
“大人。”
“我知道,走吧,村民们自有办法处理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