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过去,全城堡的卫兵已经集合完毕。
军士带来消息,禁忌法师逃了出去。
其他犯人也趁乱逃跑,卫兵抓回来几个,现在压在地上,等着蕾蕾瑞亚审问。
“你们见过禁忌法师吗。”
“没有大人,我保证。”
犯人摇头,在场的七八个囚犯,居然没一人见过禁忌法师身影。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你们入狱前都是地下势力的大人物,对他总该有些了解。”
“是的大人,打过几次照面,他以前是魔法学院的老师,后来在维洛尔卖炼金试剂为生,靠其他人罩着,最多算个黑药贩子。”
“后来怎么成的老大。”
“没人知道,就像突然冒出来的,几个月前,他研究出了变种人,靠这群玩意在下水道占了一块地盘。”
“谁在资助他,变种人不是一个落魄药剂师能弄出来的。”
“估计是港口那边,几个同行都跟水手打听过,他出过几个月海,资金只能来自海的那边。”
出海,这倒跟探子的消息差不多。
“出海方向在哪。”
“西南边,我就知道怎么多。”
西南?
维洛尔西边是边缘之地,地方本就荒芜,再往南就是小岛沙漠,连个像样居住地都没有。
如此穷的地方,他从哪搞来的钱。
蕾蕾瑞亚又问些别的,囚犯也将知道的说了个干净。
“大人,都说了,能放条命吗。”
“最多不追究你越狱的罪名,拉他下去。”
囚犯滚回了监狱,蕾蕾瑞亚又命令士兵清理城堡。
士兵刚动身,外面的斥候又传来敌情。
“大人,外面有食尸鬼。”
食尸鬼?
蕾蕾瑞亚懵成了大小眼。
维洛尔的街道怎么还有怪物,雕像的事还没解决干净?
“食尸鬼有多少。”
“遍地都是,还有鱼人,骨鹫,黑蜘蛛,不止下水道,郊外的怪物也汇聚在城墙下面。”
“果然是有人操纵。”
蕾蕾瑞亚啧起嘴。
“留下三个分队清理,剩下的分成两组,一组去城墙操纵弩炮,另一组去城内召集军队。”
士兵们动了身,肩蹭着肩,到处是铠甲摩擦的声音。
“维林,血人,变种人,还有雕像,三件事会是同一人干的吗。”
“很有可能,三件事明显有人背后操纵,下毒者,那个法师,甚至奎里科都是棋子。”
这话一出,马兰急忙收起浪炎剑。
“别看我,我没那么大能耐。”
“没怀疑你,马兰,你在贵族那多少听到点雕像的消息。”
“你说操纵食尸鬼的雕像,奎里科发给贵族的雕像都是假的,他拿这东西骗人,真的藏在手里,去宅邸抓人时没调查一下吗。”
“调查?奎里科宅邸根本没多少雕像,东西不在贵族手里?”
维林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地方。
马兰以为雕像在自己手里,自己以为雕像在贵族手里,可明面上的雕像只是一小部分。
一切都错了。
维林忽感脚下震动。
在窗边一望,一尊只有半身的巨型雕像出现在街道上。
雕像十米多高,上面刻的是某种野蛮人的半身像。
附近的怪物全向那聚集,献上血肉以及身体,每献上一份,雕像的颜色便愈发深上一份。
“这回真是碰上邪教徒,马兰,你说过这事只有奎里科一人参与。”
“您就别取笑我了,事已至此,大家还是拿出真本事吧。”
众人跳下城堡,向着雕像处狂奔。
街上有不少拦路怪物,可护卫的士兵也不算少。
双方打成一团,只剩几只骨鹫偶尔骚扰一番。
尖嘴自天空俯冲而下。
对这种弱小怪物,不用出手,幻影剑的剑影便足够斩掉翅膀。
撕拉,撕拉,骨翼落在地上,又被踩上几脚,彻底成了断骨。
到了雕像脚底,食尸鬼愈发多了起来。
马兰将浪炎剑摆在身前,以伤手施展气动法印。
狂风与火焰融合,一招火焰旋风便将食尸鬼烧了大半。
“精彩,我想办法毁了它。”
维林以闪电束瞄准雕像,蓄力的功夫,一名人类却从尸堆中站起。
“你们好,维林大人,蕾蕾瑞亚大人。”
谁?
这人长得黝黑,脸上皮肤被烧去大半,记忆里根本没这么一号人物。
“我是奎里科,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蕾蕾瑞亚大人,动手前感谢你替我报了仇。”
奎里科?报仇?
蕾蕾瑞亚懵了。
他是奎里科,前几天死的是谁,这家伙不会还有个弟弟吧。
“你是谁,奎里科的弟弟?”
“猜得很接近,不过他才是那个人,那混蛋制造了一场火灾,篡夺了我的身份,整日在豪宅里享乐,我却只能蜗居在下水道,和老鼠共居一室。”
“俗套的贵族故事,能先让一下吗,我们队里的法师想摧毁那个雕像。”
“你在瞧不起我吗。”
“没那个意思,可咱们有什么敌对的必要吗,我替你报了仇,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可惜咱们是敌人,那混蛋篡夺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不反过来,篡夺你的身份呢。”
蕾蕾瑞亚愣住了。
“你要代替我?咱们在容貌方面算得上小有差距,别说帝国使者,乡下野猪都能分辨出哪个是你。”
奎里科笑了,笑得眼泪流了下来。
“我说的可不是冒名顶替,我要将南丘变成混乱的温床,变成像边缘之地一样的地方,等这遍地都是怪物,谁会在意领主是不是你呢。”
“你疯了?”
奎里科居然想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名赤裸裸的邪教徒。
“是的,我就是疯了,我要杀了你们这帮蠢货,杀了你们所有人。”
奎里科疯狂大笑,身后也隐隐传来一声附和。
“是的,所有人。”
忽然,五根手指自后贯穿了奎里科的胸膛。
一只食尸鬼王正站在那,掏出他的心脏,转身献给了身后的雕像。
“为什么。”
奎里科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维林等人更是搞不清情况。
特么的,这就死了?
心中全是疑问,可随着最后的献祭,十多米高的雕像忽然长出了爪子。
它张开口,说出了开战宣言。
“晚上好帝国人,现在,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