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抬起手掌。
横着一挥,房屋断裂,数米长的街道在一击中化为废墟。
维林闪到一旁,手指冲着雕像右眼。
闪电束划过,雕像炸出来两朵小电花,被击中的右眼毫发无伤,唯有表皮落下两片红漆。
“无聊的小把戏,帝国人,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你到底是谁。”
“这重要吗,这不重要,我可不是奎里科,哭哭唧唧地报仇,还想把委屈都说出来。”
雕像一爪子拍下,屋子被压得只剩下一地瓦砾。
“特么的,马兰,有办法干掉这玩意吗。”
“打出一道缺口,我有办法解决它。”
缺口?
你特么真是出了个难题。
维林蓄起闪电束,又一发过去,雕像依旧完好无损。
“你在挠痒吗。”
雕像继续挥爪攻击,不止是维林一伙,附近士兵也成了攻击目标。
维洛尔的军队本就分散作战,几爪子下去,稀薄的兵力彻底被打散。
大批怪物涌出街道,食尸鬼伙同腐烂鱼人,将路口堵了个干净。
还特么得对付这些玩意。
维林蓄起火焰,不等出手,一道火墙横着将战场分成两半。
阿尔特曼拦在街道处,比了大拇指。
“这交给我。”
他一人面对着怪潮,指尖燃起火焰,靠火墙勉强封住怪物的攻势。
干的不错,不过时间拖不了太久。
雕像硬得离谱,到底哪才是弱点。
维林搞不清楚。
这时芙艾尔冲上去,趁怪物挥击空挡,顺着手臂一路摸到右眼。
陨铁匕首一插,没进去多深,雕像又一爪子将她逼落。
维林准备接人,可芙艾尔一个空中旋转,落地时只是向后小退两步。
“没事吧。”
“问题不大,雕像的弱点在右眼,创造机会,我有办法弄伤它。”
“你怎么知道弱点是右眼。”
“献祭的时候,每献上一份,这东西的颜色越深,闪电束炸掉两片红漆,它的防御自然下降一些。”
“还真特么离谱,我宁愿相信这是你的直觉。”
忽然,雕像一爪子拍下,芙艾尔急忙抱起维林躲闪。
“直觉,那您算相信对了。”
“我无话可说,说吧,该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告诉蕾蕾瑞亚,用她的幻影剑佯攻。”
维林在废墟中穿梭,再见到蕾蕾瑞亚时,她头上的伤口已经因战斗裂开几分。
“维林,想出办法了吗。”
“芙艾尔打算攻击右眼,你的身体还行吗。”
“少瞧不起人,这点伤不是问题,她是要机会吧,这事交给我。”
芙艾尔身后浮现几道剑影,剑影持续了几秒,便又快速消退下去。
“还是我来吧,幻影法术可以创造出差不多的效果。”
“省点法力,我是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十多秒过去,芙艾尔从废墟中冲了上去。
雕像知道这是位不容小觑的对手,一出现,便用爪子迎击。
芙艾尔身体一转,躲避攻击的同时跳上手掌,顺着胳臂一路狂奔。
到了大臂处,雕像又从下扫过一掌,掌心横跨整个肩膀,无论左右闪躲都难逃一击。
芙艾尔双脚蓄力,左右躲不开索性跳至空中,可雕像手腕一转,顺着空中一握,正好将芙艾尔死死捏在掌心。
“死吧,帝国人。”
雕像笑着,又感觉掌心处没什么东西,一张手,里面只剩下几缕飘散的幻影。
假的!?
这人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雕像四处搜寻,可天下无人背后长眼,真的芙艾尔早从身后爬了上去。
她跳上肩膀,雕像也发现端倪。
手掌急忙劈去,可芙艾尔一个跳跃来到右眼前方。
陨铁匕首一刺,尖端成功插进雕像内部。
“混蛋。”
雕像急了,两手合一拍向半空。
芙艾尔急忙抓住雕像胡子,借力一弹,成功从十多米高空落下。
也许雕像会后悔,为什么要给这玩意修个胡子。
“抱歉主人,伤口有点浅,这家伙反应速度还挺快。”
芙艾尔带着自责,维林却上前一步,将手指对准那道伤口。
“放心,接下来交给我。”
一道闪电束轰出,目标正是芙艾尔插进去的匕首。
电束打到握柄上,强大推力下,硬是让匕首多插进几分。
“你们得都死。”
雕像怒火中烧。
伸出手,将匕首捏在掌心,咔咔几声,陨铁匕首成了废铁,只剩下几枚残片落在地上。
武器没了,可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马兰,别摸鱼了。”
藏了许久的马兰终于现身。
他手持浪炎剑,本应无光的剑上亮起火焰。
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一种魔力堆积的,近乎赤色的亮光。
“放心,它不是对手。”
马兰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雕像。
雕像用爪子拦截,几番攻击都被马兰躲了去。
按老规矩跳上手臂,雕像又准备故技重施。
一到大臂,下方的手掌又急忙扫了过来。
“太心急了,雕像先生。”
马兰脚下一停,假意起跳,雕像手掌一慢,准备向上握死这个害虫。
攻击将至,马兰一笑,脚下加速,直接向手掌奔去。
朝指间缝隙一踩,再一跳,雕像慢了半拍,人便已经冲出攻击。
“草!”
雕像怒骂一声,马兰又回身跳到手掌。
脚下蓄力,跳跃再握住胡须,身体一翻,直接来到右眼前方。
“永别了。”
手中浪炎剑朝着伤口一刺。
剑身开始颤抖,连带火焰开始熄灭。
几秒钟时间,浪炎剑的摸样便同普通武器一样。
现场陷入了死寂。
雕像不再说话,维林也怀疑马兰出了问题。
他特么不会失误了吧。
忽然,一阵巨大的亮光自右眼现出。
亮光聚成了半个圆,而后猛的一炸。
巨大响动震得火墙熄了一半。
再回头,雕像脑袋像是消失一样,上面是月亮,下面还是那个雕像。
“赢了?”
话一出口,雕像那半身子也开始倒下。
一堆石头碎在地上,雕像先生,大概是真死了吧。
“芙艾尔,蕾蕾瑞亚,你们没事吧。”
“没事主人,就是马兰,他居然还会这种招式。”
马兰一听这话,脸上没生出半分骄傲。
“这不是什么好招,蓄力半天,魔力消耗也大,全部威力集中到剑尖,远不如闪电束用的实在。
“原来如此,那天刺杀,你才没对我们用上这招。”
“这只是一方面,你们打的白胡子法师似的,一直远程消耗,连近身机会都没有。”
“虽然不是好词,但感谢你的夸奖。”
维林一笑,又想起怪潮的事。
“阿尔特曼呢。”
“别找了,我还活着。”
阿尔特曼脸上沾了不少灰,加上火焰高温,人像是烤炉里焦了的面饼,狼狈得不成样子。
“干的不错嘛。”
“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不过雕像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也许跟禁忌法师有关,找到他,这事就能清楚大半。”
众人赞同维林的想法,可阴暗角落里,一把手弩悄悄亮起了锋芒。
上箭,拉弦,指向阿尔特曼,然后嗖的一声。
箭声划破空气。
谁都没有警觉,弩箭距离阿尔特曼的脑袋不过一指之远。
砰!
一阵白色魔法护盾破裂,弩箭掉到地上,阿尔特曼愣了一会,意识到躲过一次袭击。
马兰拔出浪炎剑,向攻击的方向冲去。
到了地方,角落里却是一具尸体。
“禁忌法师?”
禁忌法师倒在地上,手里握着弩具。
马兰扯开衣服,上面没有一点外伤。
是魔法,维洛尔还有别人。
“维林,我和陛下必须立刻离开维洛尔。”
“我明白,这事比想得还要复杂,从下毒到刺杀,有人想在维洛尔制造混乱。”
“帝国的邪教徒已经编成一张大网,猖狂到这个地步,我会说服皇帝放弃吞并维洛尔的计划,咱们需要合作。”
“我很想,不过总觉得有些别扭。”
“我不会做出危害维洛尔的举动,只希望你们能调查一下,帝国会在别的地方调查雕像。”
“好吧,我同意,蕾蕾瑞亚呢。”
“反正贵族都死光了,随你吧。”
“那就这么定了,马兰,但愿路上别再出事。”
“放心,这种耻辱,决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