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棒棒糖撞击牙齿的声音很响。
“听说那个叫沈妍的今天在咱们俱乐部。”
“来呗，她转会前就是咱们俱乐部的。”
周晚晴耸肩，咬着鸡腿随口回答。
没有人怀疑到顾时音头上。
因为月相主队不是仅凭天才就能踏入的地方。
只有白栀柠轻轻缩起肩膀，一边偷看旁边的顾时音，一边犹豫开口。
“会不会是我们昨天和青训的比赛，她来物色人选...？”
周晚晴憋笑：“你不如说她是来物色对象的，那我可能会信。”
她好像挺熟悉沈妍。
“二十六了还没有男朋友确实挺悲剧的。”
“我记得你和她同岁啊，周姐？”
唐柚然悠闲摇晃着双腿，向周晚晴投过一个嘲弄的眼神。
周晚晴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男人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唐柚然没回。
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为啥你俩不说话啊？”她瞥了瞥顾时音和林清辞。
“不在乎。”
顾时音随口搪塞，目光盯着屏幕挪都不挪一下。
屏幕上是沈妍的微信好友通过提示。
顾时音的微信头像是只无害的白色小猫，是随便找的。
和她本人没有一点关联性。
至少顾时音自己是这么感觉的。
‘顾时音。’
‘早就备注好了。’
顾时音满脸黑线，把聊天框上的“花好月圆”默默地改成“沈妍”。
不知道的还以为屏幕对面是她老妈呢。
‘今天雾栖有训练赛？’
‘应该是吧。’
‘我可以找时间帮你做复盘指导。’
‘只帮你一个人做。’
...
顾时音选择看破不说破。
她闭上眼长舒一口气，头脑中闪过往昔的回声。
金色的雨。
不是为了她降下的。
沈妍的迟疑透露出一丝与那份过去的关联，顾时音才决定接过那张名片。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绝不会试图重新投身到那片泥沼。
沈妍抓住沉默的间隙，继续展开话题。
‘头像是你养的猫？’
‘不是，我不养。’
‘我家猫会后空翻，有空来玩。’
顾时音轻轻抽了一下鼻子。
不会是刚才当面和林清辞公开关系刺激到她了吧。
‘你喜欢林清辞？’
‘不是。’
‘但我确实喜欢女人。’
‘你要不要换个人折磨？’
‘真的只是单纯叫你来看猫。’
突然，唐柚然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闯进顾时音的视野。
“干啥呢新人宝贝儿。”
“没什么。”
顾时音迅速把手机扣在胸口。
她娇小的身子整个缩在沙发里面，刚好能被唐柚然挡住。
“去准备训练赛。”
“我记得发号施令的人还不是你咧。”
“是吧林队？”
林清辞不知何时也投过了疑问目光，轻轻点头。
顾时音没作声。
唐柚然宽大衬衫下的嫩白双腿进一步凑近。
打开。
沉甸甸地压在顾时音的腰部两侧。
顾时音感觉到自己扣在胸前的手正被一点点挪开。
眼前的少女不是林清辞，她喝不退。
她只能抬头露出冷峻的目光。
唐柚然的呼吸扑在顾时音额前的银发上，神秘兮兮地弯眸笑。
她觉得自己看穿了。
面前这个白毛少女只对姛有反应。
“嘘嘘嘘。我不吃你，你知道我跟她们不一样对吧？”
顾时音歪头。
她没懂。
“可你不是骑在我身上吗。”她伸手拍了拍唐柚然的大腿。
软乎乎的很有肉感。
很响。
“...！”
唐柚然受惊似的抽气，俏脸顿时闪烁红晕，猛地从顾时音身上退开。
她下意识扯紧自己松垮的衬衫领口。
“好，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我就是好奇...”
“是我妈。”
顾时音马上删除沈妍的备注，给唐柚然看写着“花好月圆”的聊天框。
唐柚然默不作声。
她回到里屋拿了一件外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走到林清辞面前。
“我不干净了林队。”
“你赔我。”
林清辞偏头：“关我什么事。”
她的目光落到顾时音身上。
顾时音依旧是那样无辜的表情，伸伸懒腰回到自己的位子。
总有人试图看穿她的一举一动。
结果就是队伍里最后一个敢轻易接近她的人也老实了。
林清辞冷哼一声，起身轻轻拍手。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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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正式比赛前的最后一天训练。
准确来说不是正式比赛。
因为雾栖目前还没有受联赛承认的正式资格。
要在明天城市赛上和五湖四海的鱼撕咬个不死不休，才算踏出第一步。
“我们的起点很低，抱歉时音。”
白栀柠投过有些畏缩的目光。
但这偏偏就是顾时音想要的起点。
她无声拍了拍白栀柠的肩膀：“记住我之前说的话。”
“随时间磨练就好了。”
“但是你们要听我的全权指挥。”
林清辞闻声立刻瞥向顾时音：“最多副指挥。”
半晌又补充一句。
“我可以多听取你的意见。”
“可我没有带着你变强的义务。”
顾时音耸肩。
林清辞神情愤懑，看着顾时音身边的白栀柠，有气生不出。
她语气恼怒：“那你可以单独去训练？”
“反正你够强。”
但顾时音淡淡对上她的目光，指了指屏幕。
“先打残局。”
手枪局她一个人在铁板接了四个，其他人都在回防路上被秒。
只剩还在警家的林清辞。
情绪不稳，预瞄不稳，残局意识更不稳。
赢不了。
顾时音几乎要说出来了：就这？
但话到嘴边收了回去。
林清辞黑着脸恐怖的大拉，从屏幕左边定位到右边把对面一颗。
CT胜利。
“怎样？”林清辞丢回挑战的眼神。
刚刚被一脚踢死的唐柚然在旁边捏了捏冷汗。
计分板上对面五个顶分pro哥，根本就不是她们能打的。
“先别吵咯林队。”她故作轻松拆开一根棒棒糖。
“咱们是个剃亩，剃亩总要磨合的是吧？”
“对，慢慢来。”
周晚晴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点头认可。
林清辞顿住了。
她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对顾时音这个新人低头。
即便对方象征着绝对的强大和正确，也抵不过她的高傲。
而顾时音与此同时也在打量她。
她知道林清辞一直在吃瘪。
一直憋着确实对身体不好。
她少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打得不错。”
“勉强配得上做我的队长。”
“我比任何人都适合。”
林清辞似乎被哄到了，没有急，一边推眼镜一边慢吞吞的回。
顾时音把大衣丢回给林清辞。
“那条件可是很严苛的。”
“什么条件？”
一向不服输的林清辞如是回答。
她抱着残余少女体温和香气的大衣，犹豫片刻披上。
顾时音伸出纤纤藕臂。
她有些生疏地帮林清辞整理领口，还有她耳畔凌乱的发。
像早上她帮自己整理发辫那样。
“来日方长，我慢慢说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