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顾时音和林清辞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但林清辞感觉面前的少女后来冷漠了一些。
她凑在顾时音的屏幕旁边:“说话。”
“我有个战术想让你看看。”
“你自己看。”顾时音白了林清辞一眼。
那晚她附在自己耳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核心思想就是自己很重要,不想让自己走。
还说了什么女朋友之类的话题。
仿佛酒店床头那盏温暖的黄灯又重新映照在脸上,身后是林清辞梦中低低的喘息和呓语。
“...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顾时音想了一下就冷汗直流。
她记得林清辞的身体很软。
因为酒精的原因发烫,衣衫不整。
就这样贴着自己刚脱下被雨淋湿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身体上。
轻微的磨蹭就让人心潮澎湃。
紧接着是陌生的不适感和罪恶感。
心理上忍不住想要靠近,但真正体会到了才明白是何种折磨。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如早点脱身吧。
林清辞轻轻皱着眉凑近,想和平时一样很自然地贴向顾时音。
顾时音躲开了。
“不和你玩,你酒品有点差。”
“...抱歉?”
林清辞对自己做的事完全没印象。
她只是推起眼镜,一言不发地看着顾时音。
眼神里泛着一点失落。
又是微妙的沉默。
唐柚然依旧幸灾乐祸地看:“今天比赛呢大宝贝儿。”
“打情骂俏的事稍后再说呗。”
顾时音很罕见地打断了她:“不是。”
但她自己没发觉自己耳尖有点红。
看样子假装情侣这事是没人会揭穿了。
但还没等顾时音下一句话接上,唐柚然霎时间歪倒了过来。
她身上宽松的大衣歪斜,露出少女白皙肩膀和干净的腋下。
“怎么,我凑得太近了?”
唐柚然毫无察觉的凑近顾时音言语。
“我知道你和林队上周六晚上不在家。”
顾时音盯着少女神秘兮兮的样子,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血管在狂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越传越奇怪了。
林清辞突然拍手,打断了训练室里众人玩昧的眼神。
现在是城市赛的决赛。
“我奉劝你们都认真一点。”她眼神冷峻。
周晚晴一副没意思的表情。
“好嘞林队。”
白栀柠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埋头做她的事。
但顾时音知道她平时给自己准备的暖手宝不见了。
应该是好事吧。
联赛网站的大屏幕上也罕见的有了雾栖的镜头。
配上了解说,还有五人各具特色的专属的游戏ID。
可能这就是正式战队的待遇吧。
顾时音对着阔别已久的这种感觉发出了无奈叹息。
这次的对手是一支本就备受瞩目的实力战队,和雾栖一样是零败战绩打上来的。
只是对顾时音来说依旧不够看。
“准备飞二楼了。”她在麦里小声言语。
不知何时她变得更加认真了一些。
也许是为了多赚钱,好填补她早日过上隐居生活的梦想。
总之不是为了别人。
她迅捷又致命地终结上半场,引来现场解说一阵无以言表的震惊。
“After她又来了,又一个四杀,她永远在等后手,在等眨眼的timing把对面全秒了!”
After。
那是顾时音的新ID。
好似回声之后的寂静。
“你最近打的挺狠啊,白毛。”周晚晴和顾时音轻轻碰拳。
顾时音很简单的回答。
“有目标了。”
“很急切的目标。”
很急切地想跑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向林清辞。
周晚晴瞬间会意。
这是打算和林队私定终生了呗。
那她之前和顾时音那么吵不会被清算吧。
“知道了林夫人。”
“...?”
“瞧瞧,你周姐都看出来了。”
唐柚然啧啧言语着。
然后很快就和周晚晴扭打在一起。
林清辞这一次没打断她们两个,只是隔着很远向顾时音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是她那晚喝醉之后失态了吗。
为什么离她那么远。
就算稍微的打趣也引得眉头紧皱。
顾时音轻轻摇着头。
决赛在她面前是个轻描淡写的问题。
毫无克制的出手,打的对面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急匆匆的终结比赛。
就好像终结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顾时音没有和林清辞拥抱,只是轻轻点头致意,侧着身走了出去。
林清辞用力拉住了她。
挣脱不开。
“能不能陪我在训练室里坐会儿。”
顾时音没拒绝。
她确实该找个时间和林清辞说清楚。
因为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她有点越界。
体会到了被钕同吓哭的感觉。
被唐柚然玩昧的眼神最后看了一下,顾时音目送她离开。
感觉像是她在目送自己一样。
林清辞意外的很平静:“我那天晚上说了什么。”
她眼里有迟疑。
顾时音轻轻抱着胸:“没什么。”
“就是我发现我要和你谈未来的时候,你说起胡话开始和我谈感情。”
“我那是喝多了。”
顾时音没说话。
她其实也没有怪林清辞的意思。
就是。
一点点的生理不适。
毕竟她都做了三年的女孩子了。
总不能说自己害怕吧。
“我就等你到你妹妹过来,之后就恢复正常关系吧。”
“当时不该调戏你的,抱歉。”
林清辞继续默默地推着眼镜。
她的话语中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做的晚餐。”
“谢谢你这一个星期的照顾,以后不用了。”
“训练...”
“到训练室来。”
林清辞忍不住站起身。
顾时音还来不及躲闪,娇小的身子便已经被压在了桌子上。
揉乱的银发披散在肩膀,盖住她不安夹起的双腿。
“你要干什么,林清辞。”
但林清辞什么都不说,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顾时音轻咬银牙,恨不得给林清辞来上一巴掌。
“那不是喜欢,是我一直让你杜绝的依赖。”
“我...我是个直女。”
顾时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
只是话语中有了一丝慌乱。
林清辞终于看清那对蓝眸中闪烁的是嫌弃。
她的目光暗淡下来。
但还不等她从顾时音身上离开,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
训练室一直都是这样多灾多难。
面色苍白的少女很虚弱,精雕细琢的眉眼闪过一丝惊讶,转而又收敛起来。
“姐姐。”
“...初然。”
林清辞还紧紧扣着顾时音的手,表情有些错愕。
顾时音看着站在门前的少女。
她无奈叹气。
“你好。”
“我是清辞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