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自复苏森林的剧烈地震平息月余之后,东面翡翠域已经派来了不知多少批的探哨,尽管来自理序的屏障已经逐渐弱化到不再阻止低阶人员的进出,但已经从红色异魔手里抢来不朽山脉界律权柄的十七,还是又生造了一层屏障将这些人拦在了外面。
看?有什么好看的?
十七刚进复苏森林的时候,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现在这一片大荒地有啥可看的?让你们知道祖龙王失势,橙衍族被进一步重创么?都滚出克!
其实十七本人不过就是习惯性的藏拙,加之对人模人样的绿衍族有了一些心理阴影而已,压根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门道,只不过恰好与墨森祖龙王的需求不谋而合,双方一致赞成这种做法罢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现在复苏森林就是一片荒地,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隔着屏障也是瞒不住人的,至于有心人会在这其中读出什么线索,十七就实在无从猜测了。
但相比于那些域外的探子,作为同样参与——哪怕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参与——此次事件的一方,苍擎祖龙王派来的使者就不能不见一面了。
“您既然无事,为何龙主却无法通过信标感应到您?”一只浑身被蓬松的毛发遮蔽,完全看不出形体的动物狐疑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在墨森祖龙王面前犹豫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复苏森林它也算是来过几回,如今这变化实在是过于巨大了,曾几何时郁郁葱葱的森林,如今居然只剩下长在核心区的大坑周围一圈零星的植株与稀疏草地——核心区之前就有这么个大坑么?
“白索姆,龙主在领地内如何行事,莫非还要向离风岛上报?”弗洛哀立在墨森祖龙王身侧,语调虽然平静,口吻却委实不怎么客气。
“岂敢,岂敢。”那被称作白索姆的动物叨念着似是而非的回答,却只是盯着地面,既不想与之对视,也不愿跟她多作争辩。
说到底这也是人家的领地,自己关着门想怎么折腾也没有外人说三道四的余地。
何况若是在这里因为得罪了弗洛哀被其修理一顿,那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在它们这些祖龙王眷属之中,弗洛哀那可是出了名的……愣头青。
别看她长得文文静静,说话平平淡淡,动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偏偏同位阶的还真就没人打的过她——作为墨森祖龙王唯一的眷属,弗洛哀持有的印记位阶甚至权柄都不是一般的高,其他祖龙王眷属即便在自家主场都未必敢说能完全压制她。尤其是白索姆本人,此前就没少在弗洛哀这里吃亏,这时身处客场更是不愿与其纠缠。
吃那怎么办呢,就连自家祖龙王往往也只能由得自家眷属吃亏。
墨森祖龙王跟外界牵扯甚少,让其他祖龙王想要施压抗议都无处下手。
至于侍龙教派……不错,侍龙教派确实也有墨森一系的分属,但人家那整个一个教派多是出了名的清教徒与老学究,本身就已经节衣缩食低调的不行,何况其本身就是厄舍楠鼎鼎有名的学阀派系,整个侍龙教派在各方学术界中的话语权以及各项前沿理论与技术都还得靠这帮大爷撑着。
大家都是靠着派系在外搞点政治游戏找乐子,犯不着把这些圈子外的理论派往死里得罪。
盘外招不好使,一对一打不过,难道还能仗着人多一群人去复苏森林找场子么?墨森祖龙王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啊。
万幸弗洛哀平日甚少离开复苏森林,祖龙王们也算有了说辞:人家本来也不爱出门,不是你主动过去惹她,怎么会挨揍呢?
白索姆真的是欲哭无泪,它奉命来探查复苏森林的状况,本身就是个得罪人的活计,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会随意殴打其他龙主的使者。
话虽如此,此刻它的注意力却更多的集中在那个站在祖龙王身后,看上去有些无所事事,仿佛事不关己的生物身上。
若说复苏森林的环境巨变它无从置喙,那这个被称作“墨森祖龙王新眷属”的叫做十七的家伙,则定然会引起其余所有祖龙王及其眷属们的关注与重视。
在能记起的上万年中,墨森祖龙王这一系始终就只有弗洛哀这一根独苗,如今几年功夫不见怎么就能平白多出一个新眷属?
白索姆再度打量起这人的外貌,然后肯定了自己初见此人时的判断。
这人看上去并非化形,躯体类似四肢的绿衍族,与六肢的橙衍属身形完全不同。
虽说在律识的偏袒下,如今厄舍楠四肢身形占据大多数,但高位阶的“龙种”们基本都保持着六肢造型。在祖龙王的直系眷属中,这样的四肢身形的确非常少见。
在此之前的唯一特例……就是墨森龙主麾下的弗洛哀。
好吧,或许这也算这一派系的特色了,无可厚非。
问题是,这人外表那些金属色泽的甲壳,看起来跟墨森祖龙王这一系格格不入,反倒更像是……已故的金岩祖龙王那一系。
正因如此,它才会在知晓此人身份后,犹豫的问出了那个多少有些僭越的问题。它很想知道墨森与金岩这两派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好了,你就回去告诉苍擎祖龙王,金岩祖龙王确实被新出现的异魔所杀,但异魔也已经被消灭在了复苏森林。”墨森祖龙王幽幽的声音传来,让白索姆身体下意识僵住,许久后才赶忙躬身应下,也不敢多问,如一阵旋风般飞离此地。
“你们刚才说的是啥?”待那人消失后许久,十七才把刚才分解掉的炊具再次重塑而出,在弗洛哀轻车熟路帮着生火的间隙,向墨森问到。
之前三人的对话它听的半懂不懂云里雾里。只感觉几人的发音似是而非,就好像在听某种口音浓厚的外地方言。
“圣族语。”弗洛哀在燃起的篝火边寻了块高低合适的石头,一边回答十七的问题,一边很是随意的坐了下来。而已经回复到手办大小的墨森祖龙王则干脆就趴在弗洛哀的头顶上。
实际上,十七先前已经几乎拿走了全部的能量去跟红色异魔对波梭哈,唯一的补充就是在干掉红色异魔后,金岩祖龙王所剩无几的半拉脑袋。
靠着这点能量,几人一个月来植树造林,靠着光合作用才总算恢复了些元气,如今已经又几乎把全部的能量供给给了弗洛哀,让她去行使那什么“奉谕执政”的职责,给复苏森林撑场子。
至于墨森祖龙王,小点就小点吧,无非也就是让离风岛知道它刚刚复生而已。
“圣族语又是啥?”十七用神念搅和着汤锅,漫不经心的继续追问,
“是一门圣族间通用的语言……传承于古精灵语。”不知为何,弗洛哀似乎有些排斥这个话题。
“我说怎么听着跟方言一样?既然这个语种更通用,你为何要教我古精灵语?”十七却非常不体贴的继续刨根问底。
“我那时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圣族……”话说到一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脸说到:“其实我确实想有人跟我说古精灵语,这就算是我的私心吧……不过我猜你会更想问什么是圣族?”
“确实,什么是圣族?”十七立刻开始顺杆爬,实际上,虽然在被尾椎刺入后,射线便随着红色异魔的身死而停止,可那短短一瞬的照射就足以将十七重创了。在一个月的休养生息中,十七也是好容易才脱离那种剧痛给他带来的精神折磨,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有精力,想要去系统性的了解一下之前陆续蹦出现的乱七八糟的名词含义。
说到底,它对这个叫“厄舍楠”的世界还是太陌生了。
毕竟很多东西拔出萝卜带出泥带出泥,对眼下常识极度匮乏的十七来说,弗洛哀它们在解释一个概念时往往又会带出另一个新概念。
“这东西跟位阶有关。”墨森祖龙王主动接过了话头,直接提到了另一个十七听它们叨念许久,但始终没有得到仔细解释的名词:“简单来说,位阶就犹如一道道阶梯,代表了对于能量的运用程度,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强弱最直观的体现。而圣族则是对超过特定位阶的个体统称,这代表着他们对能量的运用方式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也就是对于众律的运用。”
“再详细一点呢?比如说如何区分这些阶梯?”十七继续发问:“有没有准确的单位来区分位阶?”
“有,但都不够准确,个体与个体之间总有差异,难以清晰的区分。”弗洛哀对它说。
“外界公认的标准是以能量的甔斞来区分。”墨森祖龙王却在都说出了那个令十七不解的词。
“什么叫甔斞?”他追问到。
这问题似乎挺叫人为难,弗洛哀犹豫片刻,指了指汤锅,说:“就是说能装下多少能量,好比锅能裝下的东西,就是锅的甔斞。”
十七恍然大悟,那说的不就是容量么。
“和界同时存在三类运用能量的方式,依照以太与原素的结合比例,分别为神念,魔素与命源。”见十七理解了含义,墨森祖龙王又继续侃侃而谈:“而和界内生物本身也因为其物种乃至自身差异特性有许多的不同,因此想要勉强统一衡量的标准只能抛开一切实际效果的区别而计算最单纯的保有能量。”
“也就是容量……额,甔斞?”十七在墨森祖龙王顿住话头的时候适时的捧了一句。
“没错,能量之于生物就像是容器中的水,除了本身的容量差别外,在容器变大的同时吸收与释放水源的速度也会同步增加。这就是所谓的甔斞。”说完这些之后,墨森祖龙王又提到了另一个用来代指能量容量的单位。
据它所说,这个单位的词根来自于绿衍族某一代圣子的名字,据说当时他们检测了数百名新生儿容纳能量的平均值,并计算出其与圣子平常状态容纳能量值间的差值,然后平均分成了一百份,其中的一份容量便是一个单位。这个单位最初只在绿衍族中使用,后来随着各族间的学术交流逐渐被整个厄舍楠学术圈接受。
只是,介于这个好像没毛病但又似乎十分离谱的单位来源,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单位最终在十七一番纠结后被替换成了一个简单直接的翻译:
等级。
对此它其实是很满意的,在这个让它两眼一黑的异世界中总算出现一点它熟悉的设定了。实际上十七在“等级”与“境界”这两个意思差不多的概念中犹豫了许久,最终因为其档位过多,并考虑到这边明显更偏向西幻的画风之后选择了前者。
只是在听完了墨森祖龙王滔滔不绝的介绍后,十七忽然发现,等级这个被作为衡量位阶标准而提出的概念,居然也无法作为“圣族”的评定标准,如墨森祖龙王先前所说,所谓对于众律的使用实际上并非是一个硬性的指标,没有当等级到了哪一档便能自然而然使用众律的说法。甚至也没有规定具体需要掌握哪一类,或是多少众律才能被称为圣族。
因此上其实有很多种族的个体因其天生就带有对于某一类众律的适应性,先天或是在等级极低的时候便能掌握某一类众律而被划分为圣族。
乍看之下似乎能够依靠概念更为清晰的“等级”替代掉分类极为模糊的“圣族”,可实际上掌握众律的圣族在相应的领域就是高人一等,这类优势远不是等级上的几级差距能弥补的。
“而且还是不对啊?你不是说,那什么……生物自身只是调用部分能量?”十七好像记得老墨之前说出过完全不同的论点,但想完全复述就有些为难了。
“是的,这是最新的理论,但难以动摇绝大多数人对于能量的认知,实际上,在这个理论中,也只是把对容量的定义从‘自身存有的能量’变成‘自身可以转化的能量’。对于单位和名词的使用并无影响。”墨森祖龙王认真的说“甚至通过你,我才真正能够确定,等级的变动本身源于能量在反向改变身体,质变引发量变之后才有了位阶提升时的身体强度变化,从这个角度看,原先对于甔斞的定义实际上也并不算错……”
墨师傅别念了别念了头又开始疼了。
十七逐渐完全听不懂老墨在一本正经的念些什么经了,只能勉强从它偶尔还能理解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拼凑出关于圣族定义的变更。
最初学者们为了量化圣族,提出的标准是“能够以能量追平初级生物依靠众律达成效果的等级平均值”。
那意思就是,既然调用众律的优势不是几级等级差距能弥补,就干脆看看到底要多少级才能够弥补其间的差距。
这一差距的测算并不容易,除去各种族本身有所差异之外,各类不同的众律所展现的标准本身也有所不同,更何况,高等级的生物已经是凤毛麟角,低级的圣族则更加难找。
基于种种难以攻克的困难,人们开发出了第二套方案,打算将“能量坍缩”现象作为分级的标准,而这一方案因其标准的统一化得到了绝大多数学者的认可。
所谓能量坍缩,是指个体在等级达到某一标准后,因能量的聚合会使旁人对其的观测产生一定的扭曲,这个扭曲出现的阈值标准经过各族学者反复的测量后被定在了60级,也就是说,当生物迈过了60级大关,便可被称为圣族。
只是这个概念却又与圣族原本所谓“对能量的运用有了根本性改变”的定义相冲突,甚至自此之后,出现了一堆等级达标但却没能掌握众律的“伪圣族”。虽然跨过了60级的大关,却往往会被等级比它低的圣族运用众律吊打。
而圣族语——谢天谢地,总算老墨还记得最开始的问题,十七自己几乎已经要忘记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了。
所谓圣族语,其实是依据古精灵语逐渐衍化出来的一种独特语言,因其某些音律能在振后辅助转化自身能量调集自然魔素形成法术,因此在之后反而依照对应的法术效果,反向修改甚至开发出了大量的词语含义。成为了不能熟练转化自身能量调集自然魔素的低阶施术者大量使用的辅助施法媒介——也就是通俗意义上说的“吟唱”。
正因如此,这种被二次修改的功能化语言,因为有了引导魔素共鸣的能力,反而愈发脱离其语言本质,变得难以使用。真正能够将其运用自如的,往往都是些高阶圣族。
圣族语便由此得名。
因其独特的实用性,掌控与使用的熟练度也逐渐成为了圣族中对于强弱的一种体现,甚至又逐渐脱离了魔法本身,将“熟练运用圣族语而不会引发术法共振”当做圣族间一种更加文雅的攀比争斗方式,进而作为一种炫耀的资本彻底流传开。
最终演化至今,居然转了一个大圈,重新成为了了唯有真正的高阶圣族才能完全掌握,乃至以用作日常交流而不会引发魔法为荣的攀比性语言。
至于圣族语的真正源头……
“是你?”十七惊愕的看着墨森祖龙王。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一开始只是为了弗洛哀,想补全残存的古精灵语方便她使用,却意外的发现某些音律会与能量共振,然后就跟它们几个分享了一下这个发现,谁知道怎么就给传出去了。”墨森祖龙王也很是无奈,毫无疑问,其口中那所谓的“它们几个”指的只能是剩下几位祖龙王。
“所以你不教我圣族语是因为……”
“丢人啊。”弗洛哀这回干脆并指捂住了半张脸:“传着传着这东西脱离本意成了一群人相互攀比的资本,那一阵我要使用为我改进圣族语反倒会被当做是在炫耀,从那以后非必要场合我就几乎不再说圣族语了。虽然它已经在高级圣族间普及,成为了彰显位阶的通用语言,但我依旧不想使用这门语言。”
十七深感同情。
不是说扮猪吃老虎装逼不爽,虽然全然无心随性而为却意外装逼成功本质上是一种最高级的凡尔赛,但若是因为这种误解成为了少数派而遭到心里扭曲者报复式的孤立甚至是嘲笑攻击,那真的是会落下心理阴影的。
艹,这不就是美式霸凌么?这帮家伙孤立尖子生好像就是这个路数啊?
只是话又说回来,同情归同情,理解归理解,苦练三个月学了一门算上自己只有三个人会说的语言是不是也有点太坑了。
这一下,十七自己都感觉拧巴起来了。
万幸这个时候肉汤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十七做了石碗为两人各自分装一份后,主动改换了话题,便分汤边问:“如你所说,那圣子的等级便是100级?我记得树姐说圣子与你同阶来着?你俩又是多少级?”
“其实,位阶这概念应该不仅局限于理序之内。”墨森祖龙王接过汤碗,居然直接将其架在了弗洛哀的两对木角之间,自己则爬上了其向后延伸的一支弯曲大角上,低头在碗中吸溜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位阶就是理序的一部分,但实际上,理序亦在位阶之中。”
“所以呢?”十七没明白这话题跟它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如果把众律乃至界律看作个体,则其各自也有位阶之分。”弗洛哀为十七做了补充,倒是对自己头上的状况毫不在意。
“我不明白?”十七有点懵,说不好是觉得两人话语古怪,还是因为这个画面离谱。
“也就是说,如今这套等级概念实际有些过于细致,但却又因为标准单一而与实际的位阶等级有些出入。”墨森祖龙王继续耐心解释到:“举例来说,若只以能量划分的等级而论,圣子大概在九十到一百三十级的范围内,而我的能量总量巅峰期大约是四百九到五百之间。”
“差的这么多?”十七蒙圈了,它之前明明听这俩人说寻常生物难过二十级大关,圣族门槛不论真假也就是六十级。当时他原以为所谓等级大概也就是一百封顶,怎么冷不丁蹦出一个五百级来?
“是的,弗洛哀在三百级上下,而所谓的众律、界律根本无法以等级区分。但在位阶这一概念中,圣子,我还有界律实际处于同一位阶中,弗洛哀与众律同阶。”墨森祖龙王不紧不慢的说。
“你这话跟你前面说的不是完全不一样么?”十七还是一脸懵逼,这次则完全源自墨森前后不一的言辞了。
“因为你问有没有什么明确的标准。而所谓等级确实是目前公认最直观的标准。”墨森祖龙王倒是对自己的吃书行为毫不在意,又低头嗦了口汤,慢悠悠的说:“但我没说这标准是正确的。”
“目前已知位阶区分实际上非常笼统:圣族以下一阶,常规圣族一阶,众律一阶,界律一阶,律识一阶。”弗洛哀再度适时解说。
“还有圣律,理论上与与律识该是同阶,但又似乎有所不同,再往上的位阶划分我们也无从窥探,不过你这样的异魔位阶或许会与圣律平齐甚至在其之上。”墨森祖龙王则有补充道。
圣律……十七隐约感觉这玩意好想听墨森说过,是什么神祇一类的玩意来着?
他从头回忆了一下墨森给他说的这堆乱七八糟的名词概念,忽然觉得这玩意说来说去,怎么最后听着还是像修为境界更多呢?
你这西幻正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