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5 我TM吃吃吃!

作者:十人木 更新时间:2026/6/18 1:15:00 字数:6461

“确实出乎意料,我没想到你会使用这样强硬……但高效的方法。”黑衣服对十七的行为表示了肯定。

“什么意思?我平时很像个面瓜么?任人揉捏?”十七靠在栅栏边上吹着海风,橘黄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让他那懒散的表情中透出一股生无可恋般的倦怠感。

“不完全是,只是感觉你这次没被逼到那个份上。”墨森趴在十七肩头,合上了瞬膜抵御着有些冰凉的海风,很适时地给出了锐评。

“我那叫不惹事,不惹事跟怕事能是一个性质么?”十七拧着眉毛眯起了眼。

“可你那个时候比被威胁的还要害怕。”黑衣服的补刀甚是及时。

“我就是被威胁的,刀都架我脖子上了!你只在一旁看着。”十七倒也不生气,而是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说:“再说我朝着刀刃弹脑蹦子,万一身体没有对面刀结实,我指头不就没了,那种情况下紧张一下不合理么?”

予述赫浪主最终还是与十七碰杯立誓,接着十七一行就被快船送到了南方一处海岛上,说什么要使者暂留在此处等候汗王的召见。这海岛不算大,还有许多船体一般的建筑依托海岛延伸出来的人造区域。

如今十七他们就在由船体与山石结合组成的溶洞中,一处向外延伸的观景平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海上的日落。

“有理。”黑衣服并不是那种喜欢逗闷子的性格,也就顺势认可了他这种说法,转而又问道:“但是说正经的,你为什么不选择跟我一块离开而是要留在这里?”

没有人提及黑衣服的去向,基本就是默认他可以离开。但他不明白十七为何会改变主意留在此处。

“反正还有三个月也就到年底了……天木根系跨过万里湖大概也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十七带着一副惆怅的表情,嘴里却很无所谓地说:“而且咱们毕竟是来传教的,跟邻居搞好关系见识见识风土人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从你武力威慑之后我就不觉得关系能好了。”黑衣服摇了摇头,又说:“罢了,那个漏洞的位置我已经在联结中发送给你了,同时还有我目前亲身走过的厄舍楠所有区域地势也一并给了你,你在神念中将之拼合成地图应该不算困难。”

这的确是十七的要求,用惯了卫星地图之后,十七实在是难以忍受抽象且失真的古法地图,于是立志要在神念中将已经扫描过的地形完全无误地按照比例尺缩放,并且逐块拼接为完整的地图。虽然这种模式对于探路没什么帮助,但却能通过与周边地貌的对照来保证他在已经被探知的区域内绝对不会迷路。

有了黑衣服的记忆做参照,的确能省去十七很大的功夫,当然,对于踏遍厄舍楠的每一寸土地搞厄舍楠全图之类的成就,十七暂时还不做考虑,目前仅以实用为主。

“你怎么走?”在向黑衣服表示过真挚的感谢后,十七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问了一嘴。

“我一个人来去很方便,不用操心。”黑衣服回答得很干脆。

不是,这话十七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味?合着自己成累赘了呗?bro真是太会聊天辣。

其实真要说起来,异魔的问题被解决后,黑衣服与十七已再没有太多可说的,如今黑衣服只能算是天木道的荣誉会员,就连他这具身体的那个不明不白中接受了印记的原本意识,十七也没有将其当作天木道的信众。

他与黑衣服的关系很奇怪,两人在性格上的差距非常之大,也只是凭借着之前的并肩作战与短暂的相处有了些交情,但实际上的相处却感觉极其的融洽舒适——这大概也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

“少则几月,多则数年,我就会把他送回来。”黑衣服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届时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便会交还这具身体彻底离开厄舍楠,不过按照你之前所说……”

“你是天木道的终身名誉会员,也算是本派联合创始人之一,不论什么情况,天木道都是你的容身之所。”十七了然地应了下来。

该说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沉默片刻后,两人简单道别,黑衣服斗篷一卷,再度化为一对黑翼,带着他在夕阳中向着西方疾驰而去,终于消失在十七与墨森的视线中。

十七不免感到了些许惆怅,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舍不得黑衣服走,只是感觉好像从干掉紫色异魔之后她身边这为数不多的几个算是认识的人都渐渐开始一个一个分开了,难免让人有些联想与感怀。

忙,都忙,忙点好啊。

“咱们接下来去哪?”看着黑衣服身影远去不见,墨森的问题把十七拉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问的好。”十七双手举起墨森放到头顶,这才懒散地说:“民以食为天,该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了。”

十七顶着墨森晃晃荡荡的溜达到人多的集市上,随意找人打听一溜。吃食之类的事情没问明白多少,却意外的了解到此岛乃是铁鳞汗国王庭去往央岛的一处重要枢纽。

“合着就是那什么汗王要去央岛参加什么大祭祀,顺路带上我呗?”结合予述赫浪主此前向他提及的一些事宜,十七在心中隐隐有了些推断。

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人群中有几个家伙隐隐约约的像是在监视自己,不过考虑到自己如今的立场还有威胁过浪主的事实,十七决定随他们跟着,不做理会。

集市上的摊贩很多,不过全都是万里湖本地人,所卖的东西翻来覆去无非也就是那些海产,十七很友好地向对方请教各种烹煮方法,却被摊贩以“爱买买不买滚”这样的经典话术轰走了。

“购物体验奇差无比。淦,咱们还是找个馆子吃现成的吧。”十七在联结中向着墨森抱怨,比起接受自己出丑的尴尬和难堪,他还是选择把问题推给其他人。

何况他这一路上,早就因为自己这独特的样貌打扮吸引许多的注意了,比起人群对十七异样造型与外表的关注,这种明显的不能在明显的外乡人,因习俗不同闹出些笑话反倒没什么要紧了。

抛开风格不同的服装不谈,他这一大坨像围巾一样绕在肩膀上的头发也是他人格外瞩目的原因。

对于这具身体,十七最为不满的就是这个发型,单股的麻花辫难免让他想起带清猪尾巴,他甚至还跟天木争论过。

“你这辫子多粗啊,再说也没剃头啊。”对此天木锐评道:“蓄发及冠乃是我汉家典仪……主要你这头发其实就是本体的尾巴,跟你那对犄角一样,去不掉啊。”

的确,单就结构而言,十七的身体其实跟过去的球形异魔没有区别。角还是角,辫子是尾巴,唯一的不同只不过就是在作为主体变形的脑袋底下又挂了衣服身子而已。

等于说他现在其实随时都能以飞头蛮形态出击。

可话又说回来,这辫子也有点太长了,长到十七日常不得不把辫子像围巾一样在脖子上盘个好几圈——毕竟拖在地上太脏,而让辫子自己在天上漂浮怎么想都更加诡异。

事已至此了,十七也只好迎着周围人古怪的目光,顺着台阶下到了第二层的街道上。

第二层街道位于海岛本身的洞穴之中,不同于第一层街道因为要持平大船船身、方便卸货,布满了随船只往返的摊贩们就近搭建的摊位;这里则多是些立于街边、拥有铺面,看上去更为讲究的店铺。

总体来讲这一层的结构也并不复杂,基本只是环绕天然的山穴建造的一排房屋而已。

“祭祀用品,铁匠铺,木匠铺,饰品店,成衣店……啊,这个是你要找的酒馆吧。”墨森说。

总的来说,十七目前的通用语水平足以满足他的日常交流,但是读写方向基本就是个丈育。万里湖内的陆生种,据说经常要与外人交易,因此会说通用语的个体还是相当多,可这些据说是用水生种语言书写的招牌,他就完全两眼一抹黑了。

比起文字,那招牌上的鬼画符在十七看来反倒更类似于某种图画,疑似是某种极为原始的象形文字,可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边用来表示个行当的图像对于十七来说有些过于抽象,完全不符合他印象中铁毡锤子代表打铁,剑代表武器,盔甲代表护具,啤酒代表酒馆,高跟鞋代表……那啥的刻板印象。

面对这些像是不同种海产一般的抽象商标,十七感觉辨认难度甚至比文字更甚。

万幸见多识广的老墨展现出了靠谱的一面,这时能帮十七大概分辨一下。

在劳模的指引下,十七推开酒馆的大门。粗略看去,里面倒是出乎意料的明亮。

魔素吊灯作为推广最成功的魔法道具之一,以其超低的能耗,便捷的维护和低廉的价格成功走进了千家万户,自然也包括这样一间不算奢华的酒馆。

经过调色的灯光散发出一种偏冷色的白光,让十七印象中这类酒馆中该有的温暖的橘黄色滤镜碎了一地,感觉自己更像是走进了上世纪那种老旧的街边小饭馆,平白失掉了许多的代入感。

其实十七本来也没什么吃饭的讲究,认为大酒店小餐馆各有各的情调,可是作为西幻题材出镜率极高的酒馆,实际见到的效果却几乎不同于任何西幻作品,难免让他生出一种来错地方的幻灭感觉。

也许是到了饭点,酒馆里客人基本满员,门铃的响动让一些人抬头望来,有些目光中带着难掩的压抑,有些目光则透出一股审视意味,当然也不乏更多的人只是冷漠地自顾自喝酒吃菜,压根懒得搭理这边。

这些冷漠的家伙让十七感觉好了许多,站在门口略一扫视室内的环境,就很随意地走到柜台角落一处空着的卡座跟前。

“我在这里,可以么?这不是什么预定或者包座之类的吧?”十七坐下之前还是向着柜台内的人问了一句,他可不想经历什么“因为坐了人家的位置引起事端进而装逼并最终得罪当地豪强”的狗血戏码来。

当然了,在某种意义上说,现在整个厄舍楠能跟十七拼背景的豪强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问问总归不会有错的。

“您请。”柜台内不知该称呼是酒保还是服务生的人回应的倒是很客气,许是见的人多了,他也没有对十七的外貌表现出任何明面上的讶异。

“我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你也能看出来,我不是本地人,这边有什么推荐的饭食么?”十七很客气的问道。

原本他来此也不是因为饿,只不过气不过摊贩那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态度,决定亲自到餐厅来看看本地人的饮食习惯而已。

“先生,首先我得提醒您,今年因为大祭祀的缘故,吃食只有万里湖的本地水产,也见不到外界的酒品。”服务员很客气地先给十七打了一剂预防针,这才回身为十七介绍身后墙上所挂木板中以炭笔书写的菜单。

涉及到具体的菜品,其中夹杂着许多本地的叫法与土语,这次十七就连听都听得云里雾里了,只好糊弄着随便点了三四样完事。

“容我再问一句,先生,您如何结账呢?”末了服务员却又问。

“什么?”十七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您打算用哪种货币结账呢?”服务员换了个说法又问道。

十七当前这一身行头,都是天木镇的珂芮斯汀加上一群厨子挑选的,物料、款式都还算不错,甚至十七在部分位置直接换成了祖龙王同款的材料。虽然跟万里湖本地土著穿着风格有些出入,总归还算是很得体的。至于外人对于十七的古怪关注,除了外貌之外,更多还是因为大祭祀仪式本身的原因。

因此在这个穷人有条裤子就算赢的环境里,服务员还真没觉得十七会是那种付不起账的人,他纯粹只是接待过太多的外来人员,想知道十七打算用哪种货币付款,以便报价。

“通用钱吧。可以么?”十七想了想,这样说道。

所谓通用钱,一般指的就是由侍龙教派与圣约教派各自发售的钱币,两者制式虽有不同但汇率却完全相等,基本可以被视作一种货币。因为两大教派的影响力与分布,多数国家或种族的货币交易都会折算为通用钱,这也使得通用钱一般能应用在厄舍楠绝大多数的金钱交易中。

服务员对此自无不可,略一思索报出了价格,十七装模作样地取下腰包,晃荡两下,道出了数目完全一致的钱币,倒是把服务员看得一愣。

实际上十七哪带什么钱了,还不是听了服务员的报价后现做出来的,不管服务员报价多少,它都能倒出准数来。

菜很快上来了,周围人看着摆在十七跟前的三个大盆一个大桶,眼睛都直了。

十七眼睛也直了,有些茫然地抬头瞥了一眼服务员,只觉得对方那平淡的微笑此时显得格外的奸猾。

沟槽的这是欺负外地人,打算宰客来了是吧?只管卖菜不管客人吃不吃得了啊?

好在墙上的菜板总算还是有明码标价的,十七合计了一下发现金额至少还算正常,也就捏着鼻子认下,拿起餐具开始大口炫饭。

第一个大盆是一整条某种质地很厚实的煎鱼配上了佐餐的硬干酪——这干酪是哪里来的?他依稀记得服务员说是某种动物的奶水所制。

你这汗国真是放牧的?还是说这动物其实是某种水生物种?

十七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还有一股又酸又腥的淡淡奶香。还行,总算是那种半干不干松软中还带点小花纹或是小生命的品种。只是不知那古怪的咸味是不是因为里面混杂了海水。

又尝了一口煎鱼,皮非常的韧,还带着很明显的鱼腥味,在外面裹着的酸味很重的不明酱汁味道褪去后,十七感觉口腔仿佛被经年沉淀富有层次的海底淤泥狠狠地肘击,哆嗦着嚼了两口后,一股逐渐刺鼻的氨水味才贼兮兮地涌现出来。

我恶心,我难受。

十七这样想着,感觉自己的下眼皮在不停哆嗦。这似乎就是服务员说的那经过腌制后风干的什么什么鱼。

出于对食物的尊重,他尽力管理好面部表情,把这一口咽了下去,然后挥动刀叉快速地将整条鱼连肉带骨一扫而空,速度快到周围的人都没能看清他吞咽的动作。

那有什么吞咽,他只是把切下来的部分送到嘴里,然后赶紧闭住气在味道挥发之前分解干净。

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了第二道菜,那是一盆花里胡哨的……杂拌?

那木盆里面盛满了一种泛着蓝色荧光的液体,里面看上去似乎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大小水产以及各式虾贝藻类,兼带着各种花花绿绿的香料,闻上去居然还挺辣。

天杀的,生腌?

“什么鬼东西发蓝光?这玩意能吃么?”他忍无可忍地在链接中向墨森发问,在他看来这东西好像有辐射一般。

“很正常,这就是血,除了绿衍族外厄舍楠绝大多数生物的血液都会因为其内蕴含的魔素显现出这种蓝色,就连植物也不例外,之前复苏森林里应该尽是些蓝紫色的植物才对,那就是魔素自然状态下显现出的色彩,在魔素消散后才会显出原本的颜色。”墨森对此倒似是习以为常般,很自然地解释道。

啊?那厄舍楠的人怎么形容血色啊?血蓝血蓝的?

“我跟律识通话那会擦出来的可是红色的血啊?”十七猛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分明记得自己见过正常的血液。

“你魔素免疫啊,不含魔素的血液当然是红的。”墨森理所当然地,甚至有些不屑地解释道。

啊,这倒也是哈。

可就算如此吧,退一万步说——谁家好人往生腌里面倒血水啊!能吃么这玩意!!

十七逼着自己插起一块居然还在蠕动的触手放进嘴里,立刻便浑身一抖,那里面的咸涩味和与过于刺鼻的酸味几乎融合成了一股直冲脑门的苦味,辛辣的感觉更是藏在味道之后对着口腔重拳出击,而在这一切结束后,留在嘴中最终浮现的居然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玩意是招牌菜???本地人吃的可太邪性了!

十七不信邪的又插起一整条细长的小鱼,那小鱼只在背上被划开一整条花刀,甚至连肚子都没有破开,眼睛里似乎还散发着诡异的光。

他带着决然的心态把鱼头一端送进嘴里,试图先咬下一截——尼玛!这鱼动了。

十七赶忙把叉子往嘴里猛地一塞,眯着眼猛嚼两口,任由冰凉的汁水在嘴中爆开,不待其味道随着呼吸而在口鼻中扩散,就立刻分解干净。

纵然如此,他还是禁不住打了个摆子,再次取过一样海藻之类的东西咬上一口。

嗯?居然还行?除了口感黏滑的像是在嚼一口挂在嗓子眼咳不出去的老痰之外,本身味道居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他不信邪地用叉子蘸了点料汁舔上一口。

酸,辣,腥。但是那该死的苦味居然不是出自这里?沟槽的,难道海鲜本身是苦的?这是该出现在菜里的味道么?

他干脆端起盆来猛猛往嘴里扒拉,扒拉一口分解一口,最后连汤汁都没落下。

他惆怅的看向第三道菜。

这是一盆……海螺。

他十分确定那个东西就是海螺,叉子挖出一个尝了一口,只觉得舌头有些发麻,但毫无疑问不论是口感还是肉质都与海螺一模一样。

天杀的,终于找到一个能入口的菜。

这盆子海螺附赠了一小碟蘸料,尝起来就不像那道拌菜的料汁那般重口,居然更像是正常的姜醋汁。

十七险些泪流满面,劳资花钱终于吃到点正常东西了。

囫囵吞下一只完整的螺肉分解干净,然后拔出桶上木塞灌了一口。

喝起来像是酒,但是苦味很重,也很剌嘴。

不过既然是酒,十七对于具体的风味就很容易释怀了,毕竟上辈子他本身并不怎么喝酒,基本所有的酒类在他那里都挂上了一个难喝的标签。

但总算东西还是能吃的。十七赌气般地干掉了一盆海螺,又一口抽干了木桶中的酒水,挑衅般的瞪了一眼服务生,便直接起身推门扬长而去。

屋内一帮子逐渐被吸引过来的食客就看傻眼了。

那三样菜品都是那服务生存心刁难这位不受欢迎的外来者而有意推荐的,属于是整个万里湖出了名的难吃的传统菜,尤其服务生还刻意给上了大份配上了烈酒,原本就是想看着这个衣着光鲜的外来者出一顿洋相。甚至大伙也都存了些等此人借着酒劲闹起来,将其痛殴一顿甚至洗劫一空的恶毒心思。

哪成想这家伙虽然表情古怪,可还是一声不吭的全部闷头吃完了。

全部!

换这里任意一个人,只怕连其中一道都应付不了。尤其是那个什么海螺,本来就属于在万里湖定期泛滥的有害物种,味道全无不说,对于牙齿松动的本地人来说,基本是嚼都嚼不动的玩意。

这都能全吃完?

真邪门啊,这小子口味也太邪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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