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朝打算明天去一趟商业街,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接下来,便是守夜看看贼会不会再来了。
简朝先去孩子的宿舍,他们都还没睡,一个个躺在床上聊天,见简朝来又都爬了起来。
小安先说道:“哥哥,你一下午都去哪了?王爷爷连煮粥都不好喝。”
“我去赚钱了,明天肯定能吃炒饭。”
孩子们相视一眼,欢呼起来。床因此嘎吱嘎吱的,但也应和着这片刻欢乐。
“哥哥最棒了。”小安说。
叮嘱他们好好睡觉后,简朝去找了王叔,王叔又在看杂志了。
“要不要我把这个给烧了,节省节省煤钱。”
王叔面露笑容,丝毫不露怯将杂志收了起来:“哪能啊,我看这么多年了,哪次被小孩发现了?”
简朝刚想反驳:“你……欸,还真没被发现过。”
王叔心中暗喜,小样,还能被你给拿捏了,小时候我抱你还被你滋了呢,这好像也不是能炫耀的事,嗨不管了。
“不对。”简朝的话让王叔愣住,什么他还能反击,“王叔你已经50了对吧,这正是焕发第二春的时候啊。”
“啊?”
“难道看这种不良杂志不会对你等形象造成影响吗?”
“嘶~好像,有点道理?”
“你想想,你认识的舞伴来找你时,突然发现你竟然会看这种东西,她会怎么看你?”
“是啊,太可怕了。”
“你是不是会在老年人群体中身败名裂?以后那个(老)太太会找你玩?我这是对你好王叔。”
“原来是这样,小朝你真是一个好孩子”说罢他把杂志塞进简朝手里,不舍又决绝,“这个,可以省煤钱。”
简朝无奈接过这个淫与秽物品,用两只指头捻着。
“好了王叔,我们找个地方守着孤儿院,看看有没有贼再来。”
二人蹲守在孤儿院的后院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侧耳倾听。
前半夜什么意外也没发生,简朝倒是被路过的野猫吓到了,一只黑白杂色的猫突然出现在简朝视线中,在墙头慢慢蠕动,简朝还以为有什么情况,潜行过去。
结果是被猫扑脸,那只猫迅捷地从简朝头皮跳过,略微的接触使简朝吓得不轻。
简朝回到原来的蹲点处,看见王叔正颤抖着,他有些担心:“王叔你怎么了?犯什么病了?”
王叔没理他,简朝凑近细看,王叔捂着嘴,发出窃笑的声音,肩膀不住的颤抖。简朝脸顿时就黑了,心想我的能力咋就不能打人呢?
一直到后半夜,简朝时不时就看看自己的欲火,指望着它给点新手段来制裁王叔。
孤儿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简朝与王叔都珍重起来。
然后他们看着墙头冒出人影的轮廓,轻松写意地翻了过来,一脚踩在了一颗白菜上,发出清脆的菜杆断裂声。
对,简朝的孤儿院有种菜,可以给孩子带来实践,又可以稍微缓解食物的问题,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但现在不是自卖自夸的时候,重点是这颗快熟的白菜被踩坏了。
简朝有点生气,但那个人影更加慌乱,他绕着那颗白菜,十分慌忙。然后他蹲在白菜前,企图把白菜扶正,但都以失败告终。
简朝与王叔一起悄悄走去,临到近前他们听见叹气的声音,那人翻了翻自己的上衣口袋,啥也没有,翻翻裤口袋,掏出一张纸,夹在白菜里。
终于觉得良心安宁了些,他准备干正事了,得继续追查下去才行,于是转身,看见了两个人影默默地看着他。
“啊啊啊——”
简朝:“啊啊啊……”
王叔:“不是你两叫什么。”
简朝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都叫了我不叫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合群?”
王叔没法回答这种话:“看不出来。”
那人转身就要跑路,还是王叔反应快些,直接扑上去把他压倒,死命摁着。
简朝赶忙跟着按住,毕竟王叔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上手了才知道,这人劲还真大,自己一个人上还真不行。
欲火的觉醒没有给简朝带来任何体能上的提升,四肢疲软依旧四肢疲软。
那人不再挣扎,喊话道:“误会啊误会,我不是坏人。”
“私闯民宅你跟我说你不是坏人,我怎么相信你?”简朝发问。
“总之你们先放开我。”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他咬咬牙:“我左裤袋里有三百四十五元毛,可以当抵押。”
“这么有钱还当小偷?”
“我不是小偷!”
“行行,你是君子,梁上的而已嘛,职业特化型君子。”
“……”
简朝找到左裤袋掏了掏,果然有几张纸钞,太黑了也没法数。
于是他对王叔说:“王叔,拖进屋再审。”
路上,王叔看着地上被拖着的模糊人影,感觉得到那怨怼的心情与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知道简朝从小思维就跳脱,只是生活当了他的纸尿裤,现在不知怎么释放出来了,这个职业特化型君子真是可怜。
似是察觉到什么,职业特化型君子解释道:“我真不是小偷……”
“是是,你说得对。”
“……”
职业特化型君子,以下简称特化。特化被拖进屋,绑在椅子上,他有些疑惑谁家常备这种绑人的粗绳子。
忽然烛光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小范围区域,特化看清了绑架者的脸,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少年,还有一个老大爷,有点猥琐,令特化有些气愤的事,那个同龄人比自己帅。
“你怎么这么年轻?”
“你怎么这么年轻?”
二人异口同声。
简朝先挥挥手:“算了,直接进流程吧。姓名”
“问这么详细干嘛?”
“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你那个组织的?”
“我不知道。”
“?”
简朝敲敲桌子,让特化看向这边。
“姓名?”
“秩快……”
“年龄?”
“十八……”
“啧。”
“你啧什么,我惹你了?”
简朝还以为自己可以教育小孩了,结果对方比自己大:“没什么。”
简朝迅速切入正题,他问秩快:“你来是干什么?”
“追人,坏人,邪教徒。”
简朝不太相信:“追邪教徒能追到我家,你唬我呢?”
“都是真的,就在昨晚这时那个邪教徒来过这!”
简朝一怔,如果秩快说的是真的那就有些危险了,谁知道邪教徒这种群体会干什么。
“你怎么证实你说的话,而且你年龄也不大吧,背后肯定有组织在,为什么会把这种任务让你来查?”
到这里秩快有点自豪:“当然是我天赋异禀。”
简朝拿起蜡烛往秩快眼前一挥,吓得他脸色发白,简朝要开始恐吓了:“不要插科打诨,回答我。”
刚刚那一下把秩快的头发烧焦了一块,脸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他侧着头不想看简朝。
“我觉得更重要的邪教徒高层应该是前辈们去找了,而且我的特长也比较适合在夜晚追踪行迹。”
这都隔一天了,能看出什么?难不成是欲火带来的能力。
“展示你的证据。”
“这怎么展示呢,我就是知道啊。”
“算了,邪教是想干什么?”
秩快沉默了,他纠结一会,看向简朝:“只是我的猜想,他们在寻找合适的小孩,据我所接触的消息,他们一直在接触小孩。”
拳头握紧,简朝死死盯着秩快:“你没骗我?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总是不被信任,还被绑在椅子上,秩快也很火大,他也怒视简朝:“我没有骗你,我也是有道德的好吗!”
看着秩快的反应,简朝默默想了一分钟,这期间秩快也没说话。简朝起身,叫王叔把绳子解开,又把秩快的钱一一摆在桌上。
秩快被松绑后先是活动活动筋骨,把钱收齐数好,见简朝一直在旁边盯着,他问:“我可以走了?”
简朝点点头,王叔已经把门给开了,他个老人家实在受不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
秩快快步走去,刚出门,简朝又叫住了他。
“又要干什么,我可不是打不过你们。”他气愤转头,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反击一下。毕竟练格斗也有段时日,若不是先前被偷袭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绑了。
简朝平静看他:“还有五块钱你没拿走。”这是秩快之前夹在白菜里的。
“那是赔你的白菜……”这时简朝也走出来带上了门,这让秩快很疑惑,他也不像来打架的。
“你提纯过吗?”
秩快蒙了,怎么突然冒出一个知道欲火的?
他试探着问:“你觉醒欲火了?我离第一次提纯还差些。”
“我之前就觉醒了,不关你的事。愿望多少钱?”
“看什么愿望,我提升用的一次七十万。”秩快顿了顿,“算便宜的。”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秩快大步流星,很快想起些什么,转头说:“共和国特事处例行检查,新觉醒人,你的姓名。”说罢他从怀里拿出证件,证件发着荧光,上有“共和国特别办事处南都分部证件”。
简朝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条子,但也没怀疑,这个二愣子不像会在这种事上骗人,如实回答:“简朝,十七岁。”
证件闪烁,然后熄灭。秩快收起来,快步跑走了。
简朝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幸好他没要走那五块钱,菜市场能买两颗大白菜呢,比自己种的好吃多了呢。
…………
此时,冕礼的住所。
南都的豪华公寓,电灯明亮,它所在之处便不会有黑暗的存在。
冕礼盘膝坐在电脑前,身上是休闲的淡蓝T恤,她正查询着什么,白皙的脚趾偶尔会挥动,与她在白玫瑰的形象不太相同。
宽松的T恤让肩头露出,连带着白色的内衣吊带也露了出来,冕礼只得时不时把T恤拉起来。
忽然冕礼的面色红润起来,头顶丝丝热气蒸腾。她疑惑得摸摸脸,发觉到欲火好像得到了增强,抬手召出苍白之火,好似没有什么改变,但冕礼感受到其中的烈度增强了,已然不只是让被灼烧者抽搐,还多了一丝转换的力量。
将对方的肉体,烧灼为自己的柴薪,也就是欲灰,怀恨香的原料之一。
将欣喜压下,实际上并不成熟的脸上勉强严肃起来,但眼睛的光彩却悦动着。
这时什么现象,欲火难道会自己成长,家族里的老家伙什么也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只有自己想。
“这份特性,好似来自别处,好奇怪。”
干净清晰的眉头相互靠近,思绪好像接近了真相。
简朝的心理链接只能与自己,这使冕礼很疑惑,按理说不该这样。但如果是选定宿主进行增幅的罕见辅助能力,就合理起来了。
“看来,他还蛮有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