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最火的酒馆里,有最迷人的老板娘

作者:纸胡萝卜 更新时间:2026/4/29 0:20:08 字数:3323

酒馆的名字叫‘玛格丽特’。

这是一幢夹在娼馆街和铁匠巷之间的一栋二层建筑,外墙刷了一层褪色的黄漆,门楣上挂着一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招牌,上面还挂着一个花环,风吹日晒,字迹已经模糊,花环却很新鲜,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历经风霜的少女。

没错,就像这家酒馆的老板娘梅伊露一样,一个二十八岁的少女——虽然明面上谁都不会说,但大家心里都这么认为,完美融合了熟女的韵味和少女的清纯,永远会俏皮的朝你撒娇,永远会可爱的向你抛媚眼,永远都那么魅力四射。

夕阳西下。

这个时间点,正是玛格丽特最热闹的时候。

天还没黑,酒馆里已经坐满了人,整日泡馆的恩客、隔壁街下工的铁匠、码头卖力气的脚夫、还有几个穿着破皮甲的落魄冒险者,把十几张木桌挤得满满当当。

劣质麦酒的气味混和着汗臭香水味和菜香,最终形成烟火气的味道。

梅伊露微笑着,哼着小曲儿,在后厨切菜。

刀落案板的声音很稳,咚咚咚,像少女跃动的心跳,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茜色的长裙,束起的纤腰盈盈一握,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旧烫疤,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美韵绝伦。

“梅露姐!梅露姐!”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掀帘冲进后厨,脸蛋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三个空酒杯,她叫莉莉娅,是店里端盘子传菜的,也是娼馆街的娼女,被允许在没生意的时候来酒馆帮忙。

“三号桌要加两杯麦酒,六号桌说汤太淡了要换一碗,九号桌那个新来的卫兵又摸我屁股!”

梅伊露刀没停,微笑也是。

“麦酒你去打,汤太淡就让他自己加点血进去,有人摸你屁股,你就用托盘扇他。”

“扇了,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扇第二次。”

莉莉娅嘻嘻笑了两声,转身跑出去了。

梅伊露切完最后一块萝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擦了擦手,掀帘走进大堂。

她一眼就看到了九号桌的那个新来的卫兵。

麻子脸,红鼻头,一看就是那种会把所有薪水都拿来买酒喝的蒙子,穿着一件脏污的制服外套,一脸色眯眯的表情,手正贴在莉莉娅的屁股上肆意的捏着。

梅伊露走过去,笑着把那碗汤端起来。

“这位城卫大哥,听说你的汤太淡了?我帮你换一碗。”

话音未落,她把那碗汤倒在了对方脑袋上。

汤汁顺着头顶往下淌,菜叶挂在耳朵上,这名最近才被调来的城卫兵直接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他这么做。

整个酒馆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啊哈哈哈哈!”

“来了来了,又有不知道梅露姐脾气的倒霉蛋来了!”

“看他那呆瓜样,哈哈!”

卫兵气得面红耳赤,愤怒的把菜叶从头上甩开,然后‘啪’的一下拍桌站起。

“你居然...居然胆敢拿菜汤淋我的头!?”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不过嘛,再加汤还是要收钱的哦~”梅伊露笑盈盈地把碗放回桌上。

“你、你!?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狂的平民,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卫兵怒气冲冲的离开,而梅伊露则对他的狠话充耳不闻,转身走了。

莉莉娅跟在她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梅露姐,你太狠了!”

“狠?我要狠就把锅端出来了。”梅伊露头也不回,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酒馆的喧闹持续着。

客人走了三波,又来了三波。

这个时间段,玛格丽特永远也不会有空座。

临近午夜,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种醉汉踉跄的脚步,是靴跟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稳、沉、有节奏。

正在跟客人调笑的梅伊露忽然停下说话,然后朝门口看去。

而大部分人也不约而同的跟她做出同样的动作。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走进酒馆。

他相貌英武,黑色短发,左脸有一道从眉尾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穿一件深褐色的皮风衣,腰间别着一把砍刀,剑柄上的铜箍被磨得发亮。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像一根钉进地面的铁桩。

所有人都看到他了,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声,争论不休的打手,角落里自卖自夸吹牛逼的恩客,码头干活的脚夫‘日光族’,还有一个靠墙坐着、正用牙签剔牙的独眼龙。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剔牙的手停了,打手的争论暂停,连正沉浸在吹牛逼当中的恩客都像被什么惊动了,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喧闹像被一把剪刀剪断,齐刷刷的剪断。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手掌朝下,轻轻往下按了按。

然后,就仿佛是时间从暂停到恢复的奇观,酒馆的喧闹又重新开始了。

不是那种肆意的、放声大笑的喧闹,而是小心翼翼的、刻意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

剔牙的继续剔牙,聊天的继续聊天,但争吵的却不敢再继续了,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男人走进酒馆,靴跟敲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没人再敢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然后发自内心的感叹。

“梅露姐,你今天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啊,感觉永远都是十八岁的时候。”

“少贫嘴~”

梅伊露不知何时已经走进吧台擦起了杯子,她把擦好的杯子放到架子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今天怎么舍得来了?”

“想你了呗。”

“咯咯~,还在油嘴滑舌,想吃什么?”

“吃过了,简单来一杯就行。”

梅伊露笑吟吟的倒了一杯红酒,放在他面前。

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听说你今天救了个难民?”

他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梅伊露的手没停,但是那张樱桃小嘴撅了起来,一脸促狭的笑。

“怎么,吃醋了?”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的面子很难看?”

梅伊露把杯子放下,依旧笑吟吟的看着男人。

“齐格,你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齐格·巴尔塔。

巴尔塔帮的老大,整条娼馆街、铁匠巷、还有南边半个码头的实际控制者,二十四岁,接手帮派四年,从一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里打出了自己的地盘。

传言他十九岁那年,一个人砍翻了敌对帮派七个骨干打手,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传言他从不碰女人,每天练刀八个小时,风雨无阻。

还有人说,他其实不是巴尔塔老帮主的亲生儿子,是养子,老帮主当年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养大了,教他刀法,然后把整个帮派交给了他。

这些传言,梅伊露都知道,没有一条是真的,但也不完全假。

因为她是看着他长大的。

齐格没有因为梅伊露的话生气,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让脸上的伤疤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蜈蚣在爬。

“梅露姐,你知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知道啊,你是想训斥我。”

“怎么会,我就是来看看你。”齐格把酒杯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吧台上,“顺便看看那个难民小子死了没有。”

“没死,断了三根肋骨,教会的修女小姐来看过,说养几天就好了。”

“哦?你倒是心善。”

“我心不善。”梅伊露把抹布扔进水桶,“我只是看不惯七八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孩。”

“你是想说厄吕姆那家伙相当于七八个大男人吗?....这也确实,不过他也不是小孩,他是个难民。”

齐格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他是一只老鼠’或者‘他是一条狗’。

“你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你,难民都是这样,你今天给他一个面包,明天他就想要两个,你今天给他一件衣服,明天他就想要你身上那件。”

“你怎么知道?”

“你也不想想我是怎么长大的。”齐格敲了敲吧台的木板,“我见过太多难民,饿死的时候像条狗,吃饱了就变成狼,你对他们好,他们不会记你的恩,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他不一样。”

梅伊露不知何时收起了那招牌式的笑脸。

齐格沉默了几秒,换了个姿势,侧过身,一只胳膊搭在吧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梅伊露。

“说真的.....梅露姐,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梅伊露正在倒水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难民小子了。”齐格重复了一遍,嘴角挂着笑,“不然我想不出理由,你为什么要得罪我手下的银牌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

“齐格。”

“嗯。”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了,嘴巴还是这么欠。”

“呵!”

齐格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在此时此刻的酒馆里听得很清楚,角落里的几个脚夫像被针扎了一样,齐刷刷的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笑完了,齐格收起笑容,靠在椅背上。

“梅露姐,跟你说个正事。”

“嗯?”

“切基奇帮那边,最近不太平。”

梅伊露的手停了下来。

“他们在草药街开了一家店,卖爱洛粉。”

爱洛粉。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那几个脚夫一下怔住,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梅伊露没有看齐格,她盯着手里的杯子,杯壁上有道裂纹,水从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吧台上。

“以前他们只在东区那边卖,现在,基诺夫那个狗东西把爪子伸到城南来了。”齐格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梅伊露能听清,“他竟敢找人在娼馆街...在我的地盘散药!”

“你打算怎么办?”

齐格站起来,往酒馆二楼走去。

梅伊露默默跟在他身后。

而其他人则仿佛没看到一样,接着吹牛,接着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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