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斗把渔具放在玄关:“夏生我先去拿东西了,可能要晚点过来。晚饭不用等我,你先吃吧。”
“好——”
一路上春斗盘算着,盘算着怎么躲过继父还有母亲的视线。
他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母亲对生父的不忠导致他和母亲的情感并不深厚。
一丝一毫的温暖早就随着父亲以前消散了。
不知不觉间,春斗已经轻轻打开了屋门。
没有人。
酒瓶还是散乱一地。
春斗把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收拾走后,就离开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折——生父离开前塞给他的,说“等你长大再用”。
他从来没动过里面的钱。今天也没动。
揣着它,心里踏实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领居的家门。
叩叩——
“马上就来——”
领居太太很快开了门。
春斗听着那位太太的关心,朝她笑了笑
“太太……我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所以我搬去和同学暂住了。啊,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实在是麻烦您的照顾了”
太太接过春斗递来的一块饭团便又回到了屋子里。
“真是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啊。”
门关上了。
春斗站在门外,转身往夏生家的方向走。
口袋里,存折硌着他的大腿。
他加快了脚步。
因为夏生还在等他。
……
“我回来了——”
“欢迎,赶紧吃饭吧。”
“你居然等我啊?”
“没啊,我坐着休息了会儿。”
春斗笑着拉开了座位:“谢谢。”
“谢什么谢,你是客人吧。”
“不可以吗,你收留了我啊。”
夏生无言的瘪瘪嘴。
“朋友之间谢过去谢过来的就没意思了。”
“咳。嘶,那求来求去也没意思啊。”
春斗挑了挑眉。
夏生翻了个白眼,往日他求着春斗给他看作业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似的没好气的说了声:“不客气!”
以至于后来春斗收拾东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道谢的方式也从“谢谢”变成了“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