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淼淼的世界爆炸了。
芥末的辛辣像是一颗在她口腔里引爆的炸弹,五倍的味觉敏感度把那股冲天的呛辣感放大了五倍。辣味从舌头蔓延到喉咙,冲上鼻腔,直冲天灵盖,她的眼眶瞬间涌出泪水,整张脸皱成一团。
“呜——!!!”
木淼淼捂住嘴冲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就往嘴里灌水,眼泪像开闸一样往下流,白毛乱颤,女仆装的围裙都溅湿了。她一边咳一边呕,眼睛红得像兔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 T﹏T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身后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
木淼淼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墨灵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笑意。
“往蛋里挤了半管芥末,”墨灵说,“你以为我没看到?”
木淼淼瞪大了眼睛,泪眼模糊中看到墨灵的脸越凑越近。她拼命往后仰,但墨灵一只手就箍住了她的腰,五倍的敏感度让她对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感知得一清二楚。
“你……你明明是刚睡醒……”木淼淼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鼻音。
“厨房有监控,”墨灵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那个通红的耳垂,“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睡客厅?”
木淼淼整个人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墨灵的指尖就轻轻捻上了她的右耳耳垂。
那一下轻得像捻一片花瓣。
但木淼淼的身体反应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耳垂爆发,顺着颈侧的神经扩散到肩膀、脊椎、四肢。她的腰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整个人往墨灵怀里栽去,手指连攥紧的力气都消失了,只能无力地搭在墨灵的肩膀上。
“啊……”
那个软糯的少女嗓音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墨灵的表情更愉悦了。她捏着那片柔软粉嫩的耳垂,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怀里这具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耳垂果然是弱点,”她说,语气像是在记录实验数据,“比预期的更敏感。五倍的神经密度在这个区域的效果非常明显。”
“你……放手……”木淼淼的声音软得像是泡了水的棉花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要……弄死你……”
“嗯,等你能站稳了随时欢迎。”
墨灵一边说,一边从餐桌上拿起那片涂了芥末的吐司。木淼淼的眼神瞬间变了,她拼命想往后退,但耳垂被捏着,全身的力气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流失殆尽。
“那片……不要……”
“你做的,你得负责吃完。这是对浪费食物的惩罚。”
墨灵咬了一口吐司,咀嚼了两下,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咬在嘴里,弯下腰,对准了木淼淼的嘴唇。
木淼淼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花。
喂喂喂喂喂——?!
她拼命想扭头躲开,但耳垂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她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墨灵的嘴唇覆上来,带着芥末辛辣的气息,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把那块吐司推进她的口腔。
木淼淼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芥末的辣。
还有墨灵嘴唇的触感。柔软,微凉,带着牙膏的薄荷味,以及一种她完全不敢去定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亲昵。
芥末的辣味再次炸开,和刚才的煎蛋残留的辣叠加在一起,五倍的味觉让这股冲天的刺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酷刑。她一边被辣得涕泪横流,一边被亲得浑身发软,一边还要承受耳垂被揉捏的酥麻。
三重刺激同时轰炸她的神经末梢,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她的腿完全软了,整个人挂在墨灵身上,双手无力地揪着墨灵睡裙的前襟。
(இдஇ;)呜呜呜呜呜呜——
墨灵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往后退了一点,看着木淼淼那张被眼泪、鼻涕和辣椒染得一片狼藉的小脸,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哭成这样,”她说,“我好像更兴奋了。”
木淼淼在她怀里抽泣着,血红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睫毛湿成一小簇一小簇的,鼻头通红,嘴唇也被辣得微微肿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人欺负透了的气质。
“你……变态……”她抽抽噎噎地挤出三个字。
“可能吧,”墨灵毫不在意地承认了,然后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一滴泪珠,动作轻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木淼淼抬起泪眼看她。
“你的原本身份,男性、木淼、十八岁,”墨灵的声音平淡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已经在医学档案上登记为死亡。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墨家的远房表妹,木淼淼。在系统里是个真实合法的身份,我一个月前就办好了。”
木淼淼愣住了。一个月前。在她还没签卖身契之前。在她还没发病之前。
“所以,”墨灵伸手把木淼淼耳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指腹擦过那个依旧通红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小身体又是一颤,“从生理意义上来说——”
她低下头,直视着那双红色的眼睛。
“你是我创造的作品。你身体里的每一段基因序列都经过我的手。从零开始构建的新身体,用的是你自己的基因做基底,加上我的修正和优化。所以从严格意义上,你完全称得上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木淼淼气得想挠她,但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但从社会学意义上来说——”墨灵的嘴角勾起来,那个弧度让木淼淼后背发凉,“你既可以是我家收养的、需要乖乖听话的远方表妹小女仆。”
她弯下腰,凑到木淼淼耳边,压低声音:“……也可以是我的萝莉小女友。看场合需要。”
木淼淼的脸从脖子根红到额头,整张脸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她想骂人,但嘴唇刚张开就被辣椒刺激得一阵刺痛,只能发出一声软得完全没有威慑力的“呜”。
(/// ̄(工) ̄///)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东西!!!
墨灵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是那种端端正正放好的方式,甚至还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裙摆和吊带袜。然后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早饭,姿态优雅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早饭给你办入职培训,”墨灵说,“墨家的规矩可不少。”
木淼淼瘫在椅子上,拿纸巾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红瞳里含着两泡泪,身上那套女仆装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发箍歪在一边,整个人像一只被揉搓过的布娃娃。
“墨家的规矩关我什么事,”她沙哑着嗓子,鼻音重得像是重感冒,“我又不是墨家的人,我姓木。”
墨灵放下刀叉,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木淼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宝宝,”墨灵说,声音轻描淡写,“墨家和木家的恩怨,是我祖宗跟你祖宗的事。到我爸妈那一辈,他们对你们木家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坏。每一辈有每一辈的仇。”
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比你自己知道的都多。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墨家对木家的了解,比木家自己还深。”
木淼淼抓着纸巾的手顿住了。这个信息她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墨灵在她发病之前就准备好了新的身份,在她签合同之前就做好了女仆装。但墨灵现在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讲,那种“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的感觉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发毛。
“同理,”墨灵放下杯子,微微一笑,“你们木家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大概也能从祖上的记录里翻出好几条墨家的黑料。两家本来就像两条咬在一起的蛇,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木淼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瞪着墨灵:“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让你知道你的处境,”墨灵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摸一只养了很久的猫,“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最爱你的也是我。”
“不要用‘爱’这个字!!!”木淼淼炸毛了。
o(≧口≦)o
墨灵低头看着这只白毛红瞳的小生物,看她炸毛的样子,看她穿着被弄皱的女仆装、吊带袜上还沾着刚才溅上去的水渍、发箍歪到快掉下来,却还是用那双红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去洗把脸,”墨灵说,收回手,转身往书房走去,“十分钟后开始培训。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她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木淼淼。
“对了,你刚才问墨家的规矩关你什么事——从今天起,你就是墨家的人了。表妹木淼淼。记住了。”
书房的门关上了。
木淼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被吃了大半的早饭,盘子边缘还沾着芥末的痕迹。她的嘴巴还在烧,脸颊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耳垂碰到空气都还在微微发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是一双从来没干过粗活的手。和她原来那双洗碗洗到脱皮、写作业写到起茧的手完全不同。
墨灵给了她新的身体,新的身份,新的生命。
也给了她芥末、揉耳朵、嘴对嘴喂食,以及一个“远房表妹/女仆妹妹/萝莉女友”的多重身份。
木淼淼把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Д`)谁来救救她——
没有人来救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把发箍扶正,把裙摆扯平,站起来走到水槽边洗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红肿的嘴唇稍微舒服了一点。
镜子里,白毛红瞳的萝莉少女正在恢复冷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燃着倔强的光。
墨灵说什么“墨家对木家的了解比木家自己还深”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
木淼淼在流理台上撑住身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
她要活着。她要弄清楚墨灵到底想干什么。她要找到反击的机会。
“墨灵,”她对着镜子,用沙哑的少女嗓音轻声说,“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