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X市之所以不愿意处理蜕变会，甚至和蜕变会勾结，是看上了对方手中可以让普通人觉醒能力的药剂。
无需言说，连莫妮卡都能想象的出来，如果这个药剂真的被研究出来会有多大的价值和影响力。
甚至改变人类社会都有可能。
“但这不是他们牺牲普通人的理由……”
莫妮卡握紧了拳头，喃喃道。
难道就为了这个药剂，小柔、以及无数个她不知道的人，就可以被迫牺牲吗？
“况且，我并不认为蜕变会真能研究出能让所有人觉醒的药剂，谁知道那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沈青书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冰冷，眼神中的讥嘲不加掩饰。
“所以说，有些人真的愚蠢至极。”
莫妮卡不再言语了。
另一边，林寒虽然一直在静静听着沈青书和莫妮卡的对话，却有一部分注意力始终放在周燃身上。
从刚才开始，周燃就有些不正常。
他平时总是很有存在感，哪怕不说话，也散发出一种热血笨蛋的感觉。
但现在，周燃给林寒的感觉有些不对，像是心里有事。
尤其是在沈青书说到“运气不好”的时候，周燃的嘴巴似乎极轻地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就恢复如常。
如果不是林寒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甚至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周燃。”
林寒忽然开口。
周燃抬起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怎么了，组长？”
“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周燃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太困了吧。毕竟睡到一半被叫起来，还是有点没精神。”
就在林寒准备再问一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随后赵沉锋带着他的队员鱼贯而入。
于是林寒暂时停止了询问，转而看向特别行动科的人。
“问出什么了吗？”
顾星澜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傲然说道：
“当然问出来了。别以为只有你们情报处理科才会做这种事，我们特别行动科也……”
她话还没说完，赵沉锋便看了她一眼。
于是顾星澜立刻闭嘴，悻悻低下头，但脸颊鼓得跟个河豚一样。
赵沉锋看向林寒，语气平稳地说道：
“问出的东西不多。那个药贩子和买药的少年，都不是核心人员。”
他将一份简单记录递给林寒。
“药贩子交代，他手里的药剂来源，是一些他也不知道底细的人，只知道大概率与光明基金会有关。”
唐小满立刻把刚查到的资料告诉大家。
“光明基金会，X市公益组织，但实际业务横跨多个领域，包括医疗救助、食品供应、低价住房、教育资助，还有一些灾后重建项目。”
她越念声音越小。
“从公开资料上看，这个基金会名声很好，获得过很多次市政表彰，还和X市多家医院有长期合作。”
莫妮卡愣住。
“医疗救助……”
福利院昨天来的那群人，就自称是医疗救援机构的人。
赵沉锋继续说道：
“那个药贩子说，药剂不是他制造的，他只负责把药卖给指定的人。”
“像他这样的中间人不止一个。他上面的人会通过不同渠道，把药剂送到他们手里，再由他们接触那些渴望获得能力的人。”
“不过，他并不知道药剂真正的制造地点，也不知道最上面具体是谁在指挥。”
“当然，也许只是他不敢说。”
林寒翻看着记录。
“他还说什么了吗？”
赵沉锋停顿了一下。
“他说，我们坏了规矩。”
“……规矩？”
“他说，X市有X市的规矩，让我们别管太宽。”
顾星澜冷笑一声。
“还说我们将来要倒霉了。态度挺嚣张的，要不是队长拦着，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现在就会倒霉。”
赵沉锋没有理会顾星澜，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买药的少年，他的精神状态很差，几乎无法正常沟通。”
“他一直在反复嚷嚷自己父亲的名字，说我们违法拘禁他，说他父亲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唐小满又调出另一份资料。
“卢敬言，蓝芒科技理事会成员之一。”
“蓝芒科技是X市的本地大型企业，主营民用超凡器具，比如低功率魔力照明设备、简易防护符片、灾厄污染检测仪等等。”
“规模很大，在X市有不少工厂和销售渠道。”
“另外……蓝芒科技和光明基金会有合作项目。最近一年里，蓝芒科技向光明基金会捐赠过三批医疗设备和魔力检测仪器。”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赵沉锋抬手，示意第三小队队员戒备。
林寒微微皱眉，看向门口。
“谁？”
门外传来耳熟的声音。
“林组长，是我，陈绍。”
林寒和赵沉锋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陈绍带着几名X市SAVE工作人员站在走廊里。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只是这笑容比白天僵硬了许多，像是硬挤出来的，眼底也有肉眼可见的疲惫。
“各位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是辛苦了啊。”
陈绍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又看到顾星澜面色不善的把手搁在了腰际的短刀上，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听说各位有了重大突破，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陈负责人消息还真灵通。”
酒店离SAVE分部不远，林寒本来也早就做好了瞒不过对方的心理准备。
只不过，他们反应的速度依旧超出了林寒的预料。
“职责所在嘛，不敢不负责。”
陈绍笑了笑。
“毕竟这里是X市，各位远道而来，我们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让你们做完了，是吧。”
他说着，视线扫过房间。
“听说，各位抓到了两名可疑人员？”
林寒没有立刻回答。
陈绍继续说道：
“既然发生在X市，按照流程，嫌疑人和相关证物都应该移交给X市分部，之后该怎么做，我们可以再商议讨论。”
他语气客气，话却说得很明确，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组长，你说对吧？”
林寒明白了。
有些人已经连演都不准备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