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光溜溜的小脚丫探了出来,在地毯上试探性地踩了踩,然后是一个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的小脑袋。
“那个……苏铭?”
艾拉拉只露出了半张脸,那张脸蛋红扑扑的。
“又怎么了?洗发水进眼睛了?”
我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一边擦拭着我的佩剑,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距离晨祷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了,按照正常流程,这时候她应该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发了才对。
“不、不是啦……”
她在那边扭捏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出一句。
“那个……能不能……帮个忙?”
“帮忙?”
我终于放下手中的剑,疑惑地看向她。
“帮什么忙?如果是想让我帮你吹头发的话,那就快点过来,时间不多了。”
“那个也要啦……但是在那之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把浴室门彻底推开。
“这、这个衣服……我一个人穿不上去啦!”
只见她怀里抱着那一堆繁复华丽到令人发指的圣女正式礼服,身上只穿了一套贴身的白色棉质内衣裤,没错,还是那个熟悉的蓝白条纹系列,只不过这次外面多了一层轻薄的衬裙。
但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她手里那件着无数硬质排扣和系带的束腰马甲。
那是这套名为“纯洁圣辉”的圣女礼服的核心部件,也是所有任职圣女的噩梦。
为了展现出那种所谓“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线条”,设计者丧心病狂地在腰部和背部加装了多重固定结构。
“以前……以前都是纯真帮我穿的嘛……”
“可是纯真她……离职了,所以我……我够不到后面的带子……”
我想起来了,那个名叫纯真的修女确实是她的贴身侍女,而我也算是接替了她的位置。
所以,现在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我这个“什么都要干”的万能助手身上了吗?
看着她那副羞耻得快要冒烟的样子,我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行吧,拿着衣服过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虽然我也没穿过女装,但原理应该跟绑铠甲差不多吧?”
“才、才不一样呢!这是很精细的!”
她抱着衣服小跑过来,背对着我站好,把那件如同刑具般的束腰递给我,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
这画面……有点太刺激了吧?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又正好看到她那盈盈一握(大概?)的小蛮腰。
“快、快点啦,别盯着看……”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艾拉拉不安地缩了缩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谁看你了,我在研究这个结构。”
我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拿起那件束腰比划了一下。
“好了,深呼吸,收腹。”
“嗯……呼……”
她听话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我将束腰环过她的身体,试图扣上最下面的那一排扣子。
咔哒。
第一颗扣子很轻松地扣上了。
咔哒。
第二颗也还行。
但是,当进行到第三颗,也就是腰部最细的那一节时,问题出现了。
无论我怎么用力拉扯两边的布料,那两颗扣子就像是隔着银河的牛郎织女一样,死活碰不到一起。
那两片布料之间,隔着一层虽然很薄但在这种精密尺寸面前却显得无法忽视的软肉。
“那个……艾拉拉?”
我停下动作,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扣上了吗?”
“那个……你最近是不是稍微、稍微胖了一点?”
我尽量用委屈的措辞提出了这个对于所有女性来说都是禁忌的问题。
“什、什么嘛!”
“怎么可能胖!一定是衣服缩水了!没错!是因为最近雨季太潮湿,衣服缩水了啦!”
“是吗?可是上个月我记得你还是能自己扣上一半的。”
“闭嘴闭嘴!快点扣上!用力一点就行了!”
她恼羞成怒地喊道,同时拼命地把肚子往里吸。
“我已经收腹了!快点!”
行吧,你说缩水就缩水吧。
“那我要用力了哦,稍微忍一下。”
我双手拽住束腰背后的绑带,像是在给行李箱打包一样,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一、二、三!”
“唔——!”
随着我猛地发力收紧绑带,艾拉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纤细的腰肢在束腰的强力压迫下,被迫展现出了惊人的曲线。
那一小层原本还是自由自在的小肚腩,此刻被无情地勒了进去,变成了某种虽然看不见但手感极佳的紧致状态。
“这……这是谋杀吗……”
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别说话,气会泄出来的。”
我有些吃力地拽着带子,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背借力。
就在这时,为了能够更精准地把那个扣子扣上,我的手指不得不伸进束腰的边缘,试图把里面的衬衣抚平。
因为视野受限,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直接触碰到了她背后的肌肤。
“呀……!”
“别……别乱摸那里,好痒,好奇怪……”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躲闪,却被束腰紧紧地固定在原地,只能无助地在我手下扭动着。
“别乱动!就差一点了!”
我也急出了一头汗。
这种一边要发力勒紧,一边还要忍受这种顶级触感考验的操作,简直比讨伐S级魔物还要累人。
“太紧了……真的太紧了……苏铭……不行了……”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几分变调的喘息。
“进不去的……扣子……进不去的……”
“忍着点!再用力一下就能进去了!”
我咬紧牙关,膝盖顶住沙发的边缘,双手再次发力。
“啊……哈啊……好紧……好难受……要坏掉了……”
这对话……要是现在有人路过门口,我和她大概都要被抓去教会的审判所了吧?
“再吸口气!把那堆甜甜圈和布丁给我吸进去!”
“呜呜……你是魔鬼吗……吸不进去了啦……那里全是肉……”
她带着哭腔控诉着,但还是配合地再次用力吸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那一颗该死的扣子,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勉强扣进了扣眼里。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硬仗。
但战斗还没结束。
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那该死的系带要绑。
“还没完呢,这才刚开始。”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着手处理那些复杂的交叉绑带。
每一次拉紧带子,艾拉拉的身体就会随着我的动作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是靠在我的怀里。
为了方便发力,我不得不稍微贴近她的后背。
于是,现在的姿势变得极其暧昧,她几乎是被我圈在怀里。
“苏、苏铭……”
“手……碰到那里了……”
她红着脸,眼神有些迷离地向下瞥去。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束腰的挤压作用,她那原本只能算是“可爱”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挤出了一道虽然浅淡但确实存在的沟壑。
而我的手背,正因为拉扯带子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蹭过那抹柔软的起伏边缘。
“咳!”
我像烫到了手一样猛地把手往上移了移。
“那个……这是不可抗力!是因为这衣服设计得太不合理了!”
“哼……色狼(*`へ´*)”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炸毛。
“稍微……轻一点嘛……”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勒得太紧……会喘不过气来的……”
“我也想轻一点啊,可是这带子松了的话,你那一身肉就要弹出来了吧?”
我嘴上虽然毒舌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一些。
那种反应……该怎么说呢,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呜……那种地方……不要划啦……”
“好痒……真的好痒……感觉……感觉身体变得奇怪了……”
“那是你的错觉,只是血液循环不畅而已。”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终于把最后一个结打好了。
“好了,大功告成。”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欣赏我的杰作。
不得不说,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效果确实惊人。
在那件如同铠甲般的束腰作用下,刚才那个还松松垮垮的小丫头,瞬间变身成了拥有着标准的(虽然是挤出来的)S型曲线的圣女大人。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庄严、神圣、凛然不可侵犯。
如果忽略她脸上那还没褪去的潮红,以及看起来略微喘息的样子的话。
“这就是……呼吸困难的感觉吗……”
艾拉拉捂着胸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我觉得我的内脏都被挤位移了……”
“这就叫为了美丽而付出的代价。”
我帮她把外面的罩袍披上,顺手理了理她那头终于吹干了的金发。
“看,现在看起来多完美。绝对能把那些信徒迷得神魂颠倒。”
“哼(*`へ´*)还不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
她有些虚弱地白了我一眼,但显然对镜子里的那个形象还是很满意的。
她转了个圈,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
“呐,苏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那个……以后,纯真不在了的话。”
她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还可以帮我穿吗?”
这算什么?这是在邀请我以后继续这种羞耻Play吗?
“只要你不怕被我勒断气的话。”
我笑了笑,伸手在她那挺翘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而且,前提是你不能再胖了。要是扣子再崩开,我可救不了你。”
“都说了没胖!那是衣服缩水!缩水啦!”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但在那身庄严礼服的衬托下,这原本孩子气的动作竟然也带上了几分娇俏的风情。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快走吧,圣女大人。”
我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推开起居室的大门,正好撞上了正准备敲门的监察官塞拉菲娜小姐。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冰山美人,此刻正一脸古怪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那只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看着满脸通红还在微微喘气的艾拉拉。
又看着满头大汗,衣衫不整(刚才用力过猛扯开了领口)的我。
再联想到刚才这扇门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
“那个……”
塞拉菲娜小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虽然我对年轻人的私生活不便干涉……但是,苏铭先生,艾拉拉小姐。”
她顿了顿说道:
“如果是那种激烈的运动的话,考虑到还要晨祷,是不是应该稍微节制一点?刚才我在走廊尽头都听到什么‘太紧了’、‘进不去’之类的话了哦?”
“还有……”
“虽然追求快感是好事,但要是把圣女大人勒坏了,教会可是会很困扰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我和艾拉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绝望。
“不、不是那样的!塞拉菲娜姐姐!你听我解释!这真的只是穿衣服!真的只是穿衣服啊啊啊!!”
艾拉拉发出了比昨天晚上还要凄惨的悲鸣,捂着脸就往门外冲去,那逃跑的速度简直比用了疾风步还要快。
“哎呀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看着艾拉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我,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看来苏铭先生确实很有……‘干劲’呢。不过下次记得把门缝塞严实一点哦。”
“……我真的只是在帮她系扣子。”
我无力地解释了一句,虽然我知道,这个误会大概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看着那位监察官小姐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我只能仰天长叹。
这该死的圣女礼服。
这该死的隔音。
还有……这该死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甜美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