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动曲柄轴,给十字弩重新上弦,然后放到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人脑并不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器官,对于丧尸来说更是如此。丧尸不动了不一定是死了,也可能是陷入了假死,实际上它的身体机能正在悄悄恢复,等下一次有新鲜血肉靠近,它就会突然暴起伤人。
我可不想我一会儿收拾尸体的时候被它啃一口,于是从腰带上取下老虎钳把不锈钢筷子取出来,然后又拿出登山镐给丧尸脑袋开了瓢,然后连着皮层、中脑、小脑和脑干一起搅个稀巴烂。
不锈钢筷子我放到了腰包里,回去后要用84消毒液浸泡消毒。
做完这些,我才能放心大胆翻丧尸的衣兜。我找到了一串钥匙,上面有车钥匙也有房门钥匙,车倒是好找,对着停在小区里的车子按开锁键就行了,但是,想知道房门钥匙对应的哪间屋子,除了挨家挨户的试以外,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收刮完,我伸手合上了丧尸的眼睛,然后将它的上衣下摆掀起来,把血肉模糊的脑袋罩住。
我拿上戈和十字弩,朝下一只丧尸走去。
因为旁边正好有台阶,我甚至不需要用戈把丧尸拽倒,只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丧尸就会朝我扑来,然后因为手脚僵硬一跟头砸在地上,再顺着楼梯滚下来。
我要做的就是在楼梯底部等着补刀就是了。
我用戈拽倒第四只丧尸的时候,端起十字弩扣动板机,谁知它哗啦一下散了架,零件崩的到处都是,不锈钢筷子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没办法,我只能拿出登山镐给丧尸敲死。
没了十字弩,我就只能用戈横向抡过去,期待刀刃可以扎进丧尸的太阳穴。上一世我经常这么做,而且成功率很高,算是一种便捷、安静、低成本的击杀落单丧尸的方法。然而,可能是因为我重生了,还变成了女人,力量变小了不说,胳膊腿的长短也有变化,身体重心也需要适应,所以,当我面对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丧尸把戈抡起来后,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娴熟的手感。
但我还是把戈砸了过去,结果是一拖把杆抽在了丧尸的脸上。
我的力量不够,甚至连硬直都没打出来,丧尸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朝我靠近。
我慢慢后退,然后常识了第二下,但却被丧尸伸直的胳膊挡了一下,又失去了准头。
我感觉到汗水从发丝里汇聚,然后从额头上滑落。
第三次攻击仍旧没有奏效,可我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是,不依靠远程武器、不依靠地形,我正面甚至连一只丧尸都杀不死吗?我甚至还拿着长杆兵器!
我有这么弱吗?
我继续后退,同时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哎哟!”
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向后摔倒在地,双手因为在空中胡乱挥舞想保持平衡而将戈失手给丢了。
好在它没有滚太远。
这一下给我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但我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双手在旁边胡乱抓了一圈,正好抓到了戈,便抓住往前一顶——丧尸拖把杆顶住,因为抓握反射,它跟我拔起河来。
这下就又进入了我熟悉的领域。
不熟悉丧尸的人跟这玩意儿拔河肯定会被拽个跟头,原因无它,这玩意儿,不管男女老少,力量惊人。
但我和丧尸拔河拔惯了,虽然我也没办法在这项体育赛事上赢过丧尸,但是,我可以突然松劲儿,让丧尸摔个屁股墩儿。
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我甚至利用丧尸的力量站了起来,然后突然松开拖把杆,丧尸果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我趁着丧尸还没爬起来,先一登山镐敲碎了它的一只膝盖,这样它就站不起来了,只能慢慢朝我爬来。
这样一来,它的速度大大降低,脑袋也没有左摇右晃,被我一戈砸进天灵盖,当场瘫痪。
我花了半天又做了一把十字弩,然后用了两天时间将小区里游荡的丧尸给清理干净,又砸碎几辆手动档汽车的玻璃,把手刹松了,把车推到门口把大门堵起来。这样,被铁艺大门阻拦的丧尸就很难将大门推倒了。
至于那些丧尸的尸体,我没有放着不管,而是拖到空地,堆在一起,淋上汽油一把火点了。这些汽油可难搞了,我一开始想用软管从加油口伸进去,但每辆车都有防盗网格,软管根本就伸不进去,能伸进去的,结果人家是单向阀,根本吸不上油。不让吸,那我就直接拆车——登山镐一镐子给油箱敲个洞,自然就能收集汽油了。
当然,这么做必须要选那些是塑料油箱的汽车,要是是金属油箱,一镐子下去我就可以涅磐重生了。考虑到我不是凤凰,也许我会被烧成灰灰。
我从丧尸的衣兜里一共找到了三把钥匙串,其中有两把车钥匙。我拿着钥匙对着小区里的所有车辆都试了试,最终只解锁了一辆特斯拉。我估计另一辆车停在地下室里。
只是,地下室里漆黑一片,想要探索里面需要从长计议。
有了特斯拉,我就可以吃上热饭热菜了,也可以给手机和卫星电话充电。
我从家里面带来插线板、电磁炉,在特斯拉的引擎盖上开始煮火锅。
午餐肉,搞里头。
豆豉鱼,搞里头。
豌豆粉,搞里头。
鸡胸肉,搞里头。
红烧牛肉,搞里头。
虽然都是罐头,但好歹能热一热啊!
我正吃的不亦乐乎呢,忽然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余光里一闪一闪的。我一抬头,发现有人在高层用镜子晃我眼睛。
居然是幸存者!
他很聪明,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从高处丢纸条下来告诉我他的情况。我的回复也很简单——我把字打在手机上,让他用望远镜读出来。
原来,这个住在四栋的幸存者在两天前我开始清理小区的时候就意识到我的存在了。但他很害怕,因为我直接把那些生病的患者给弄死了,他觉得我是个杀人犯。
我也不怪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果断地把丧尸开除人籍。而我这一身装束,鸭舌帽,口罩,橡胶手套,工装裤,皮夹克,还有自制的臂甲,手里拿着长戈,背上背着自制十字弩,腰间挂着登山镐,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而他之所以鼓起勇气跟我这个杀人犯沟通,是因为他被我煮的火锅馋哭了。
他已经断粮三天,断水一天了。他又饿又渴,而他家门外的楼道里还有几只丧尸在游荡,让他没办法出门觅食。
我不觉得我有义务帮助他,但是呢,既然楼道里有游荡的丧尸,也许就有没关严的房门,于是,我开始清理楼道。
有了十字弩,清理楼梯里的丧尸非常简单。我用了一个下午就把楼道清理干净,并且用鱼线把消防门都锁了起来。
然后,我在十八楼见到了那个幸存者。
他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一把菜刀就放在鞋柜上,他一伸手就能拿起来。粪便的气味从屋子里瓢出来——二十多天不冲厕所,也不知道他怎么挺住的。
他就不知道用便壶吗?
我皱着眉头施舍给他一些罐头,然后便去搜刮那些没关上门的屋子。
一进门我第一件事就是找钥匙。
米面粮油这些东西我没有搬走,只做了个统计,做到心中有数。奢侈品、化妆品和工具我倒是收集在一起,装了一背包。
怀表,吊坠,耳环,戒指,铂金的,黄金的,白银的,以后都有用。
我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下楼时,那个幸存者拦住了我。
“你把楼上那几家都给洗劫了吗?”他问道。
“是搜刮。反正它们的主人也用不到了。”我说道。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嘛。”他说道,“见者有份,要不你分我一点儿?万一有人问起来,我就说不知道。”
“不是哥们,那些丧尸是我杀的吧?消防门是我栓起来的吧?你啥都没干,一开口就分赃,你脸咋这么大呢?”我骂道。
“你!你就不怕我举报你?”他惊恐地说道。
我用登山镐把他刨到一边去,撂下一句“你爱咋滴咋滴”,然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