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我就被卫星电话的铃声吵醒了。
我揉着眼睛来到客厅,接通了电话。
“你看你那个鬼迷日眼的样子,头发不梳,脸不洗,牙不刷。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男人一句话就让我有点高血压。
“不是哥们,谁起床不是这个样子?”我怒道,“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给我的屋子里安监控了?”
男人说道:“不然呢?”
然后,我听见了某种极其轻微以至于很容易被忽略的蜂鸣声。寻着声音看去,我发现落地窗外,一架无人机正安静地悬停在那里,用摄像头死死地盯着我。
好家伙,我还想着他会开着装甲车坦克来呢,结果是我的思维太原始人了,居然没有想到还有无人机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也是,就算开坦克装甲车来人口稠密的市区估计也讨不了好。是,丧尸拿坦克装甲车没什么办法,但问题是,坦克装甲车的平均无故障时间本就不长,如果要碾压丧尸,那时间更得缩短。到时候陷入尸潮之中,打光弹药后只能被活活困死。反而无人机是一个好办法。
“你在家里面建了一道墙?”男人问道。
“你不是说世界末日了嘛,所以我给家里面加固了一下。”我说道。
“不赖。”男人点评了一句,然后让我去把洗衣房的窗户打开,放无人机进来。
然而,尴尬的是,洗衣房的窗户太小了,无人机的旋翼会打在窗框上。而且,家里面就没有那么大的窗户可以放这架大型无人机进来。
“我去楼顶吧。”我说。
“路上安全吗?”男人问道。
“安全着呢。”我来到玄关,开始披挂装备——我用卫衣、工装裤、皮夹克、口罩、墨镜还有鸭舌帽以最大限度遮蔽我的皮肤,然后穿上高帮靴子,左边胳膊套上自制臂甲,又将登山镐,老虎钳,收纳袋别在皮带上,然后拿着十字弩和戈出门了。
无人机早已在楼梯间的窗户外等候多时了。
我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原地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还不赖吧?”
“我已经欲火焚身了。”他说道。
我瘪瘪嘴,但因为口罩的原因,他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得了吧,这一身一点都不好看。”我说道。
“但是很专业。”他说道,“专业的女人最性感了。会做十字弩的女人更是加分。”
“小嘴真甜。”我说道。
男人用哈哈大笑回应我。
就这样 我在无人机的注视下开始了一天的日常。
我先是巡逻了一遍楼道,确认我的地盘没有遭到入侵。中间我还停下来吃了一罐黄桃罐头垫肚子。
等我来到楼顶,无人机绕着我在楼顶做出的各种布置飞了一圈,然后在我面前降落。
“好家伙,你活得挺滋润啊。”男人说道。
“怎么,不会有人还觉得我是那种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的人吧?”我问道。
“好吧,我心心念念的英雄救美的桥段没了。”男人说道。
我把无人机的货箱取了下来,然后发现上面有一个密码锁。我试了几个诸如“1234”这样的密码,结果没有解开。
我叹了口气,看向无人机,说道:“好吧,我知道这不是免费的。你想要什么?”
“你先回家,然后这样……再那样……最后再……,怎么样?”
男人的话就好像是他把生殖器化作了无线电信号从电话那头捅了过来,我倒没觉得被羞辱,就是非常惊讶,以至于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给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捂住摄像头不让他看见。
“不过是四位数密码而已,反正没事干,我慢慢试,总能试出来。”我说道。
“我想,顿顿饱和一顿饱你还是能分清楚的吧?”男人说道。
“又想控制我不是?”我问道。
“哪能呢,谁能控制住你啊。”男人揶揄道,“我只是一个求女菩萨施舍点甘霖的压抑肥宅罢了。”
我冷哼一声,带着无人机回到家里。经过简单的洗消后,我换上睡衣,来到卧室,打开衣柜门,把无人机的摄像头对准里面的衣服,说道:“来吧,喜欢玩末日暖暖是吧,你看上哪件衣服了?”
“这个怎么样?穿上看看。那个也不错,脱了重穿。哎,试试这个。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把我那边的床头柜抽屉打开,对,随便选一双穿上。这才对嘛!就是颜色不搭,紫色的不好看,现在换成白的吧……唔,不错不错。现在换成黑的。”
最终,我穿上了jk制服,腿上套着黑丝,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把自己打扮成妓女模样。这套jk制服并非那种粗制滥造只穿一次的床上用品,而是用料考究的可以穿出去的那种,可见这种游戏他们之前没少玩。
虽然我表面上摆出一副嫌弃但是为了枪支弹药不得不妥协的表情,但我实际上乐在其中,甚至有些享受。毕竟,男人不逼我一把,我这辈子都不会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黑丝来穿上,更不会体验到黑丝贴合皮肤时那种微微的束缚感和丝滑的凉意。
换装完毕,我开始按照他的要求摆出各种羞耻的pose,同时让他操控无人机绕着我从各种奇怪角度进行观察。
怎么说呢,无人机绕着我嗡嗡飞行的时候,小火慢煎般的羞耻感就挺让人上头的。
如果说我是为了得到枪支弹药而不得不跟这个下头的家伙低头,那么我倒不觉得有多堕落,毕竟形势比人强嘛。但我清楚地明白,枪支弹药什么的反而是次要的,我其实挺享受他对我提出的各种下头要求。
“摄像头那边不会有一大群大老爷们围观吧?你不会在什么奇奇怪怪的网站开了直播吧?”我问道。
男人说道:“你猜对了。我把视频信号接到时代广场的led大屏幕上了,让全世界都来围观你。”
我冷哼一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吧?”
男人没有推诿,告诉我密码是四个9。
我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两个未拆封的盒子,以及四盒子弹。
其中一个盒子里面装着QSZ92式手枪、配件还有保养工具。另外一个盒子则是一个运动摄像机。
我才把手枪从泡沫塑料里面拿出来,男人连忙说道:“别着急,这可是真枪,我来教你吧,你应该先这样……”
我耐着性子听他啰嗦完枪支安全教育,又假装阅读了一番说明书,然后便开始给弹匣里面压子弹。
他一开始送我一把刀,现在又送我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5.8毫米口径的,是军用版本,和9毫米口径的警用版本不同,这个版本的威力更大,也更不容易出故障。
也许他已经搜刮了某座军事基地,得到了大量的军火?他甚至可能已经聚集了一伙幸存者,准备建立安全区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给我的两把武器都挺业余的。我估计他大概率不是重生者,应该是从某个我不了解的渠道知道了世界末日。否则,这把手枪至少应该带有消音器并且用亚音速子弹,不然我这边一开枪,十里八乡的丧尸都会被枪声吸引。
但是,有枪总比没有好。
我给弹匣里压满20发子弹,然后装弹上膛,我故意把弹匣插得磕磕碰碰的,以免他怀疑我为什么会如此娴熟地使用枪械。
我冲着屋子里的几个物件瞄准,觉得手感还可以。男人鼓动我去找丧尸练练手,这就很作死了,被我用“节约子弹”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我把枪套绑在大腿上,把手枪放入枪套里。因为我穿了裙子的缘故,想拔枪第一件事还得把裙子掀起来一角。
“我已经欲火焚身了。”男人看后点评道。
我没理他,而是拿起运动相机,问道:“你送这个过来干嘛?”
“我想了解你的生活。”他说道,“我想看看能被老鼠蟑螂吓得惊声尖叫、躲我怀里瑟瑟发抖的胆小鬼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瘪瘪嘴,说道:“不要小看人的适应力啊喂。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的生活,我带你去看就是了。”
“还是算了吧,无人机快没电了。我还要它飞回来呢。”男人说道。
“没事的,我能给你充电。”我说道。
男人很惊讶,因为他搞不明白我的电是从哪里来的。我则带着无人机,从楼顶水箱开始给他介绍我的分布式小家。
出门之前,我非常犹豫,我不想脱下身上这身美美的衣服,但这一套没有任何防御力,要是被丧尸弄出个伤口就完蛋了。但最后,臭美战胜了理智,我就穿着这一身出门了。
于是乎,当我出现在四栋的那个幸存者面前时,他被惊得话都不会说了。他这会儿刚刚用大锤杀了一只从四栋五楼打碎窗户摔成半身不遂的丧尸,正跪在丧尸面前念念有词,说着诸如“我是帮你解脱,你别变鬼来纠缠我”这样的话。他见到我端着无人机出现,眼睛都差点掉出来。
我没理这家伙,给男人看完特斯拉后,我又给他看了我火化尸体的地方。
丧尸并不易燃,而我又没有焚化炉,所以烧的非常不彻底,虽然许多尸体被烧得剩下半拉,但也能看出个囫囵人形。于是我用镐子把已经碳化的尸体敲碎,浇上汽油,点火再烧一次。
那个幸存者见我这边起火,便跑了过来,见我在火化尸体,不由朝我投来复杂的眼神。
展示完我的生活后,我坐进特斯拉后座,把无人机抱在怀里充电,这样摄像头就能怼着我的脸拍。
“好了,我的生活你看完了。现在,你是不是该讲讲你的生活了?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末日降临的?”我问道。
男人内页像上一次那样说“不该你知道的少问”。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从一个邪教,或者说秘密结社那里知道的。”
嗯,这是我听过的最扯淡的末日起源论,姑且称它为“邪教起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