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朔夜，查克拉总量测定——D级下位。”
水木老师念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长，半秒左右，但足够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然后笑声从后排开始。
“D级下位？我妹妹都比这高吧？”
“宇智波的人也有这么低的？”
“昨天抢肩带那么厉害，原来是个空壳啊——”
朔夜坐在座位上没动。
D级下位。在忍者学校里，这个等级意味着你连三个分身术都维持不了。宇智波的血统在查克拉量上本来就有优势，他这个数值放在族里，比文职都不如。
佐助坐在他左边，盯着桌面。
水木继续念下一个人的名字，教室恢复了嘈杂。但那几句话已经传开了。
下课后，朔夜去走廊喝水。路过拐角的时候，听到两个男生在聊天。
“宇智波的吊车尾——你说好不好笑？佐助那么强，他哥查克拉还不如一个平民。”
“说不定不是亲的。”
“哈哈哈哈——”
朔夜把水咽下去，转身走了。
不疼。前世在互联网上被喷的次数比这多十倍，几个小学生的嘴炮伤不了他。
但问题是真实的。
查克拉量少，这不是嘲笑能解决的事。忍术的威力直接和查克拉量挂钩，他的上限被锁死在一个很低的天花板上。按照原作的设定体系，查克拉量主要靠先天体质和后天修炼积累，短期内没有捷径。
没有捷径？
朔夜回到座位上，翻开忍术基础教材。
第三章，《查克拉的提炼与运用》。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混合产物，通过经络系统运行于体内。提炼查克拉时，忍者需要将两种能量按比例混合，再通过结印引导至体外释放。”
他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然后翻到下一页的经络图。
教材上画的经络系统——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八条主脉，十二条支脉。查克拉从丹田出发，经过主脉分配到四肢和头部，最后通过手印释放。
这个流程有个致命的bug。
朔夜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
查克拉从丹田到手掌，要经过七个大穴位和至少两条主脉。每经过一个穴位，都有能量损耗——教材上没写损耗率，但从日向家柔拳能封穴来看，穴位本身就是能量的“节点”，节点越多，中间的耗散越大。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能量守恒。”
查克拉不会凭空消失，它在经络中流动时损耗的那部分去了哪里？答案是热量。修炼查克拉时体温会升高，这是忍者学校第一课就教的常识，但没有人把这个现象和能量损耗联系起来。
因为忍术体系建立在经验和天赋上，不在数学上。这个世界的忍者不缺天才，缺的是量化思维。
朔夜继续写。
“假设丹田产出的查克拉总量为E，经络传导效率为η，穴位节点损耗系数为δ，实际到达释放点的有效查克拉为E×η×(1-δ)^n，其中n为经过的穴位数量。”
一个最简单的指数衰减模型。
如果能减少经过的穴位数量，或者提高传导效率，同样的查克拉总量能释放出更大的威力。
换句话说——不是查克拉太少，是浪费太多。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旁边佐助侧过头瞄了一眼，看到满纸的数字和线条，皱了皱鼻子。
“你在算什么？”
“算一道题。”
“忍术课的？”
“差不多。”
佐助又看了一眼，没看懂，收回视线。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一半，又塞回去。
放学后，朔夜没有直接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想了三分钟。
上午操场上那张白色素面。根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如果团藏先动手，一个八岁的学院生没有任何反制能力。在暗部的体系里，“有潜力的孤儿”的归宿只有一个——根。
他需要一把伞。
整个木叶能挡住团藏的人，只有一个。
朔夜转身往火影楼走。
火影楼一层的接待处，值班的中忍翻了翻预约表。
“找三代目大人？你是忍者学校的学生？”
“宇智波朔夜。有学术问题想请教火影大人。”
中忍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了内线电话。大概是“宇智波”这个姓氏在灭族前还有几分面子。
等了二十分钟。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在批文件。朔夜递上来的那张纸被他压在公文下面，已经看了十五分钟。
老头的烟斗灭了两次。
“这个η……你管它叫传导效率？”
“对。从丹田到释放点之间，查克拉在经络里的传输不是无损的。每个穴位都会吃掉一部分。穴位越多，损耗越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忍术结印的真正作用不仅是塑形，还有——”
“选择路径。十二种基础手印对应十二种查克拉流动路线。有的手印组合走六个穴位，有的走十四个。走六个的那条路线，到手掌时剩余的查克拉比走十四个的高出三成。”
日斩没说话。
他把烟斗放下了。
“你几岁？”
“八岁。”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朔夜顿了顿，“三代目，我的查克拉总量是D级下位。这个改不了，至少短期内改不了。但如果我能把传导效率从忍者平均的四成提高到七成——”
“你的实际输出就相当于B级。”日斩替他说完了。
朔夜点头。
日斩盯着那张纸。
纸上的公式很粗糙，符号体系不统一，有些地方的推导跳了步骤。但老头看得出来——查克拉在体内传输有损耗这件事，历代忍者都有模糊的感知，日向一族的柔拳甚至建立在这个原理上。只是从来没有人把它写成公式。
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忍术理论化的雏形。
“你先回去。”日斩把纸折好，收进抽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朔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三代目。”
“嗯？”
“今天早上体术课的时候，操场围墙上有个人在看。白色素面，没有花纹。”
日斩拿烟斗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了。”老头的声音没变，但烟斗没再往嘴边送。“回去吧。”
朔夜推门出去。
这才是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那张纸是投名状，最后那句话才是正文。他需要让三代知道两件事——第一，这个孩子有保护的价值；第二，团藏已经伸手了。
顺序不能反。先给价值，再报威胁。反过来就是告状的小孩，正过来才是值得投资的棋子。
走出火影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走上回宇智波区的路。
推开家门的时候，佐助已经在饭桌前了。灶上的锅盖响了一声，鼬从厨房端出两盘炒饭。
“哥，你去哪了？”
“去问老师一个问题。”
佐助嗯了一声，没追问。但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今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在意。”
朔夜筷子停了一下。
“查克拉量能练上去的。”佐助低着头扒饭，“你虽然弱，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鼬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没有插话。但他夹菜的速度慢了半拍。
朔夜笑了一下。“谢了。”
佐助闷头吃饭，耳朵根有点红。
晚上十点，朔夜在房间里整理笔记。
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他拉开窗帘——雏田蹲在窗台外面的树枝上，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朔……朔夜君，这是今晚的、那个……”
【啊啊啊啊他开窗了好近好近好近他穿的居家服领口松了一颗扣——不可以看不可以看但是好好看今天他被那些人说查克拉低我好心疼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够不到——】
“宵夜？”
雏田猛点头，把食盒递过来。红豆糯米团子，还是热的。
“你是怎么躲过日向家的守卫跑出来的？”
“那个……柔拳的训练包括潜行……”
【其实我用白眼找到巡逻路线的盲区才溜出来的每次时间窗口只有十二秒但是为了给朔夜君送东西十二秒够了——】
朔夜接过食盒。
“谢谢。”
雏田的脸已经红透了，在月光下显得很明显。她从树枝上站起来，脚滑了一下，朔夜伸手扶了一把。
【他碰到我的手了他碰到我的手了他碰到我的手了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
心声卡了碟。
朔夜收回手，退后一步。
“路上小心。”
雏田点头。然后跳下树枝，跑出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也要来。后天也要。大后天也要。】
她的身影消失在宇智波区的围墙外。
朔夜关上窗，低头看食盒里的糯米团子。
一共六个，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他捏起一个塞进嘴里，坐回桌前。
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第一行写着——
“穴位传导效率优化方案·第二版”
第二行写到一半，笔尖顿住。
纸面上映出窗外的月光，和树枝晃动留下的影子。那个影子几秒前还是一个蹲着的人形。
朔夜把团子咽下去，继续写。
桌角的食盒盖子没合拢，露出剩下五个心形排列的团子。第三个上面用红豆酱画了一个很小的、歪歪扭扭的“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