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显示屏前，沐轩宇的目光一遍遍在两块盛血的培养皿和数据间来回切换。
“这个数据……不对啊……怎么会检测不出来？”
左边是白晨曦常态下的血液，而另右边的，便是她开启那种状态后的血液。
而此时，右边的数据完全变回了正常指标，和前天的数据仿佛是两个物种的。
没错，是两个物种，而不是两个人。
但这对于沐轩宇却并不是意外的地方，半年前有幸拿到的某人的样品，状态前后的基因也像是两个物种。
只是，当他再次拿出那块样本，基因依旧近似其血液中的灵兽因子。
“离体后竟还能变回隐性吗？融合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灵兽？融合率还这么高……”
他甚至就连灵兽因子对应的灵兽都找不到！
这种无法追根溯源的情况，也就在他身上的龙血上出现过。
样本还是太少，数据也很缺，除了三天前在车站白晨曦与自己引过去的几只灵兽的战斗数据以外，就只剩那次灵祸中残缺的信息了。
如今，连手上样品都失效的沐轩宇，研究进度一度陷入停滞。
…………
镇魔司的某处地下会议室中：
“不是前天凌晨就开过对于灵祸的会嘛？怎么又开啊……”
江平仰靠在椅背上，有些幽怨地抱怨。
除夕夜谁也不会有心思上班。
“江平你就别抱怨了，咱们不是都被叫来了嘛？还有两位分司成员呢。”
柳清没管江平和赢凡，而是调出了画面。
“这个，是2月4号晚的戊级灵祸现场所拍摄的卫星照片，而这个，是第二天晚上的灵兽袭击事件视频。”
大屏上被分割出四个画面，而四个画面的中心，都指向了那个白色的少女。
“这两件事的矛头都指向那名叫白晨曦的女孩。”万越烈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说道。
“没错。”大屏前的柳清点了点头，“并且，无论是我们圣裁小队还是两位区分司成员，都见到了她最后时刻的表现。”
两位被叫来参加这个对于他们的高层会议的区分司普通成员连连点头。
“没错，她当时身上出现的力场，明显带有空间干涉的特征，让那怪物的攻击发生了偏折和减速。”
江平感叹：“wc，洪都这两年真是出息了，连续冒出空间系啊！”
赢凡接话道：“说起来，今年高三这届确实厉害，光是顶尖资质就有三个SS级和八个S级，现在又冒出个有空间潜质的。”
江平：“不过一连两年出空间系确实逆天，国内活着的空间系两年都增加两倍了。”
从一到三，怎么不是增加两倍呢？
“好了，回归正题。”
万越烈令下，纷乱的会议室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她有什么不对吗？”一位队员提问。
万越烈和柳清没有解释，而是掏出U盘插入，调出一片血腥的画面。
画面中，一名浑身血纹的半兽化男子正在街道上疯狂破坏，皮肤下凸起的骨刺将柏油路面撕成碎块。
而他的身上，正有如白晨曦那般的光带流淌着，只不过是两条黄色的。而当有较高修为的目标进入他身周一定范围，下一秒身上纷纷出现离子光流，再被击中后当场不可控自爆，带起的连锁反应顷刻将一片街区化为废墟。
“大家也都看到了，一个仅有灵慧10星的人造成出一场丁级灵祸的危害，而这便是「离子血液」带来的。”
“据高层信息，这正是圣堂教会‘融合战士’计划的核心手段。”柳清补充道：“且通过我们的观察，白晨曦极可能就是一名‘融合战士’，即离子血液携带者，并且表现出了罕见的空间系相关潜质。其潜在风险不可估量。”
江平拍案而起。
“圣堂教会？不好好待在欧洲，竟然都把手伸到大夏来了！可没听说那边也有拿孩子去当融合战士试验品啊。”
柳青平淡解释：“那是因为他们现在都不需要用孩子这么脆弱又不稳定的试验品，在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就有无数人为了变强自愿成为试验品，只是死亡率过高而已。”
甚至不需要真的加入圣堂教会，只要交钱，就能参加这个融合战士计划，如果不是死亡率过高，即便把如今已经是天文数字的金额再提高几倍，依然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成问默默拿起了刀。“那消灭掉就好了。”
赢凡连忙劝住成问，“但是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没说完呢，先不急。”
成问回到座位，放下了刀。
柳清点点头。“现在的问题在于特殊性。”
“以往发现的离子血液携带者，要么早已彻底失控，要么在激活能力后迅速滑向疯狂。”
“但白晨曦完全不同。”万越烈关闭U盘里的画面，车站监控记录被柳清放大。
“第一，她战斗后能迅速恢复清醒与常态，无持续狂暴或失控迹象。”
江平插嘴：“也就是比成问都稳定。”
成问默默瞪了他一眼。
“第二，她的异能登记是‘镜子’，但最后展现的能力明显涉及空间层面的干扰。这很可能意味着离子血液与她的原生异能产生了未知的协同或变异，甚至共生。”
“第三，也是目前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点。”万越烈敲了敲桌面，“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她持有那颗戊级灵祸领主的灵珠。”
“按常理，一个E级资质、天冲3星的学生，拿到这种自己用不上又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兑换的高价值技能珠，理应会想方设法变现或置换资源。”
“但目前观察，她除了最初尝试去协会碰壁，似乎暂时按兵不动，没有表现出进一步急切处理的迹象。”
赢凡思索着说：“或许是没有门路？或者……她在观望什么？也可能单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正是需要观察的地方。”柳清总结道，“她的行为模式、情绪稳定性、对自身处境的认知和应对，都关系到评估她这个‘特例’究竟能‘稳定’多久，以及是否具备引导和合作的可能。”
江平和几个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还等什么？这种有潜力又危险的人才，趁早吸纳进来观察培养啊！”
“对啊，总比放在外面，万一被圣堂教会或者其他势力盯上强吧？”
万越烈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风险尚未评估完毕。她现在就像一颗结构未知的定时炸弹，吸纳进镇魔司，等同于将不确定的风险引入内部。”
“在她表现出明确、可控的倾向，或者我们对其离子血液的特性有更深入把握之前，不宜直接接触吸纳。”
他环视众人：“当前策略不变：保持距离，重点观察。柳清，你与赢凡小组负责日常外围监测，注意她的人际往来、行动轨迹，尤其是任何可能接触非常规渠道处理灵珠或与可疑人员接触的迹象。”
“江平，协调信息组，继续深挖圣堂教会近期有无活动痕迹。成问……待命。”
他最后强调：“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防范因‘离子血液’可能引来的更大麻烦，并查清圣堂教会是否真的重新在大夏活动。
在确定那女孩是‘麻烦’本身之前，她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源和潜在的……观察样本。散会。”
江平：“不是，原来已经有计划了啊？那叫我们来的意义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