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一天,你喜欢的人要结婚了,但是她结婚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你的炮友,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个离谱的问题听起来似乎有点无厘头,但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件事。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滑稽的舞台剧,而我则是被命运之神摆弄的玩偶。
这个恶趣味的神以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看客,戏耍着我,在给我希望的时候又把一切夺走。
我已经不太记得,在听到菲娜拉说出艾兰的名字之后发生了什么,而我又是如何从回到庄园的。
唯一还模糊地留存在我的记忆里,让我无法忘却的片段是,回到庄园后的我像疯了一样和我的假未婚夫**,因为一个我爱的人,和一个我不爱的人**。
我渴望从这具肉体上解脱,忘记一切,用快感填满自己,但阖上双眼,我的视野里又会出现艾兰的脸,是她那张俊美的、让我沉醉难忘的脸。
我努力幻想着,现在和我**的女人不是席尔而是艾兰,就如同我们在校园里那样,幸福地抱着她,轻吻她...
但我还是失败了,我没能骗过自己,最后抱着席尔大哭了一场。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从学院毕业与她分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的前途光明又伟岸,她走在最正确、最崇高的道路上,充满鲜花和赞誉;而我的前途只是一条阴翳的、看不到尽头的小道,它在醉人的灯光下时隐时现,虚无缥缈,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在酒精的海洋里。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是被海量资源培养出来的,被所有人器重的天才,重要到连国家都会去干涉她的婚姻,而我,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烂人,在北皇后区的酒吧街上走一圈都能见到七个和我一样的女人。
这场与我无关的政治婚姻,只是加速我认清这一现实罢了,没有这场政治婚姻,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什么意难平,不过是输不起。
如此安慰着自己,我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下午,走出卧室,看到席尔站在大厅中,正在端详着一幅画。
她见我起床便问道:“现在还伤心吗?”
我有些累,便没有搭理她,默默从她身边走过。
“自从上次带你去过西楼储物室之后,我就想把大厅的布置换一下,放上一些东洲风格的装饰。”
我停下脚步瞪了她一眼,用我的眼神告诉她——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喜欢东方文化,但我对这些没兴趣,现在我只想去厨房吃点东西,然后回来继续睡觉。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她依旧不依不饶,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在墙上挂着的一把扇子,扇面上画着红白相间图案,它看起来和其他文化藏品格格不入。
“那个,东洲人叫‘桃花扇’,据说是一位东洲侠客的武器。”
“侠客?那是什么?”我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问道。
“一种类似于游骑士,或者冒险家的职业,他们渴望通过修炼自己的心性来追求强大的力量,在侠客们的观念中,他们的力量来源于一种叫‘气’的东西,类似于魔法师的魔力,而‘气’是由强大的内心诞生的。”
“所以,这件藏品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在东洲人的传说中,这把扇子的主人是一只女妖,属于一个叫做‘风舞门’的组织,这个组织和‘盟主’,也就是侠客中最强大的那个人有着仇怨,所以这个组织培养了一个弟子,想要找‘盟主’复仇,就在复仇即将成功的时刻,这位女妖弟子却发现自己爱上了‘盟主’,也就是她复仇的目标。
“她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这相当于否定了她的复仇目标,而这也否定了她人生的全部意义,她的‘道心’因此崩溃了,而对于侠客来说,失去了心就失去了一切力量。”
“‘道心’又是什么?”
“侠客们的执念,一种价值观和世界观,是侠客们最重要的东西,可以是一个目标、一个人或者任何事物。
“最后失去一切力量的她为爱殉情,摔死在地上,她流出来的血染在她的武器上,血红色的地方就像是桃花,所以叫做桃花扇。”
“...”我听完她说的故事,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剧情并不复杂,但是很有力量。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因为每个人都会从中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牺牲、比如执念...”她再次开口,对我微笑着问:
“不知道亲爱的,你看到了什么?”
我立刻转身离去,我明白了,我是一个输不起的渣女,也是一个除了泛滥的爱一无所有的渣女,而那正是我的力量。
即使我已经和艾兰行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即使我们已经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但我依旧想要握紧心中的勇气,正是这份勇气让我在学院里第一次和她说话,也正是这份勇气让我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她的身影,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最后注定失败。
去他妈的命运之神,我要赢给你看。
Fuck you, I’m gonna w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