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害怕被未婚夫看穿我混乱不堪的心境,我从她的床上逃了出来。
走在花园的行廊里,我就像是一位逃兵,为自己的背信弃义感到耻辱。
该死的占有欲并没有因为我意识到它的存在而减弱,它们像大理石立柱上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想让那个女人的吻只属于我,让她的怀抱只为我敞开,让她身边所有的位置都只能有我。但这个霸道的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到了艾兰。
在那天雨夜,我和艾兰相拥而眠,我抱着艾兰的样子和她抱着贵夫人的样子又有何区别?
所以,我凭什么要求她专一?我自己不也是在这段关系里出轨了老同学?
双标的愧疚感和独占的渴望在心里反复拉扯,让我烦躁得想要嘶吼,我开始怀疑自己给公爵母亲的答复是不是错了,如果我现在选择的是艾兰,是不是就不会陷入到这样的自责里?
可我能回头去找艾兰吗?利用她的善意,玷污了她的声誉和前途的那件事,就像是一颗芥蒂,种在我和她的关系里。
就算她不主动提起,我也无法说服自己释怀,在这种情况下我再动用公爵母亲的权力,强制把她和我捆绑在一起,会是个好结局吗?
并且,我太清楚自己水性杨花的禀性了,我无法保证和艾兰在一起之后,我就不会见异思迁。
我的心是一颗被凿开了无底洞的贪婪之心,得到了美丽的白月光,或许能一时填饱它的胃口,但再往后它只会变本加厉,不知厌足,到了那时,我又该从哪里给它找来第二个月亮呢?
如果我真的找来了,是不是会再次伤害到艾兰?
“哪里一样了?...但是她没的选!”
想到刚刚反驳半精灵女人的这句话,我惊惧地意识到,自己居然陷入了和莉莉一样的境地——
原来我也没得选。
“不对不对,我不是没人要,我有的选,我绝对有的选...”
甩了甩头,慌乱地把这骇人的想法赶出脑海,我呢喃着给自己打气。
我需要的是这样一个人:我和她彼此能接受,并且这个人要和席尔或艾兰一样条件优渥、社会地位体面,能满足的我的虚荣心。
除此之外,这个人还对我专情,满足我的占有欲,以及最重要的,能接纳我的渣女本性。
天呐,这真的存在吗?
就在我自己都觉得离谱想要放弃思考的时候,我的渣女本能再次发动。
——不存在的话,自己创造一个出来不就好了?
一个邪恶的灵感出现在我眼前:
“安莉娜姐姐,你看,它好像是选择了我呢?”
是我养的小渣鸟落在艾利辛的头上的画面。
那个单纯率真的小妹妹,就像一张未经世事的白纸。
她足够纯粹,纯粹到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塑造她。
我可以让她依恋我,直到达到依附的程度,让她离不开我,无论我是否会背叛她。
我也可以让她成为完全属于我的 “私有物”,以此来填补席尔那里得不到的独占欲。
恶毒的渣女人格在我的耳边低语:
“质疑夫人,理解夫人,成为夫人。”
我急切地反驳:
“不对不对,她和莉莉不一样!她是成年人!我也不是她的养母,我没有控制她的能力!是她说过喜欢我的!”
“那就试试嘛,反正也没啥损失,要是不顺利的话,停下不就好了?”
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正朝着艾利辛的房间走去。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走出了很长很长的一截路。
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背离曾经的自己,又像是在朝着某种隐秘的渴望靠近。
我在艾利辛的房门前站定。
下定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决心,我敲响了她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打开,艾利辛穿着浅色的睡衣,头发蓬松地搭在肩上,看到是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安莉娜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我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干净的脸上,我的心跳莫名加快,或是因为负罪感,或是因为期待。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艾利辛身上的气息很像,她引我坐下:“怎么了?是和席尔姐姐吵架了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愣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脸颊渐渐泛红。
“艾利辛,上次姐姐问你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她闪过我的眼神,看向房间的拐角。
“没,我没想明白...能不能...”她怯生生地回答。
我明白她想让我再给她一些时间。
听到这里我暗自舒了口气,因为这个问题我先于她想明白了,她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这方便我去塑造一个我希望听到的答案。
要是她说她只是想和我露水情缘一下,那我还得更改我的计划,估计会麻烦不少。
“没事,姐姐会帮助你想明白。”
我在她的小脸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直直红到耳根。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简单,藏不住心思,这段位你怎么跟你安莉娜姐姐玩呢?
“你喜欢姐姐?”
“嗯。”
我确认,她还处于分不清好奇、新鲜、好感、爱、占有欲、情欲和性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直球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面对火力全开的我,她根本做不出有效的防备,对此我很有信心。
“那姐姐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张开怀抱,我冲着她甜甜笑了一下,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抱住我,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口。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在她耳边耳语:
“你会一直喜欢姐姐吗?”
她的声音开始磕巴,声若蚊蚋: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最好的,这样姐姐才可以按照姐姐的想法去改造你呀。
至此,再无任何愧疚和纠结,渣女人格全面入戏。
“姐姐刚刚和席尔吵架了,所以我现在有点讨厌她。”
我把她搂在怀里,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上。
我需要让她充分感受我的皮肤,让她的身体记住我的触感,让她爱上和我肌肤相亲的感觉。
然后,我还要让香水渗入她的鼻腔,让她嗅到香水之下,似有似无的我身上的味道。
这会是一段立体的记忆,从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每个角度都在她的脑海里刻下烙印,让她再也忘不了我抱她的感觉。
——牢牢记住,这就是安莉娜姐姐的拥抱。
在我认为时间足够后,我捧起她的小脸,在她的脸颊上再次轻吻了一下:
“你不会和姐姐吵架吧?”
她把脸埋在我的身上,摇了摇头,轻轻刮蹭着我的锁骨。
——很好,看来她记住了。
我搂住她的腰。
“那姐姐今晚,可以喜欢你吗?”
终于,她心中那堆小小的干柴,被我亲手点燃。
这柴火燃起了她从未体验过的火焰。
她扑在我的身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几乎像是挂在我的身上,仰起脸,把我的脖子往下压,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我,笨拙地伸着舌头。
——不错,比上次初吻有进步。
我微微张开牙齿,让她的舌头探进来,然后用舌尖划动,引导她的舌头。
不知吻了多久,她亲到我已经感到些微的疼痛,她放开了我:
“姐姐...我...”
这张红的发透的小脸,紧张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既有局促,又有期待。
似乎是想要为她的强吻道歉,又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她居然会在这时候停下。
我再次对她明媚一笑,抱着着她躺下,让她趴在我的身上:
“没事的,姐姐会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