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次实战与“告白”的陷阱
我走出楼道，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城市已经睡去，只剩下路灯和零星几家便利店的灯光还亮着。护目镜角落的蓝色箭头坚定地指向东南方向，下方还贴心地标注着实时距离：2.3km→2.1km。
诺亚飘在我身边半步的位置，银白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她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如果忽略她偶尔瞥向我时那咬牙切齿的小表情的话。
“所以那个苏明，”我边走边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被盯上？”
“……他的灵魂有特殊波动。”诺亚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故作冰冷的语调，“‘共情共鸣’特质，能无意识吸引某些概念性的存在。对近江星人来说，这种灵魂就像……嗯，就像你们人类闻到刚烤好的面包，会忍不住想咬一口。”
“真是形象的比喻。”我扯了扯嘴角，“那近江星人长什么样？”
“资料库不全。本系统目前只有基础信息。”诺亚别过脸，“一级单位是最低级的作战个体。它们擅长伪装、诱捕，喜欢玩弄猎物情绪——”
“玩弄情绪？”
“嗯。”诺亚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近江星人认为，猎物在情绪激动时——尤其是喜悦、爱慕、兴奋时——大脑会分泌特殊的化学物质。对它们来说，那是……调味品。能让‘进食体验’更美妙。”
我皱起眉：“恶心的癖好。”
“更恶心的是，”诺亚补充道，“有些近江星人喜欢在‘交尾拟态’过程中进食。就是伪装成猎物同种族的异性，诱导其进入亲密状态，然后在对方最不设防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真他妈变态。”我骂了一句。
护目镜上显示的距离数字在不断跳动：1.7km→1.5km。我们穿过两条街，眼前的景象从居民区变成了大学城周边的区域。S大的围墙在夜色中延伸。
箭头指向了校园侧面的一座开放式公园。
“目标在公园里。”诺亚压低声音，“能量信号有两个。一个是苏明，另一个……是近江星单位，但信号很奇怪，呈现出与人类女性高度相似的生物读数。”
“伪装？”我问。
“嗯。而且伪装得很完美，如果不是本系统能扫描到表层生物读数下的异常能量核心，根本分辨不出来。”诺亚飘到公园入口的矮墙上方，朝里面张望，“看那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公园人工湖旁的小道上，有两个人影在慢慢走着。护目镜自动锁定，将远处画面拉近、增强。
左边是个穿着连帽衫和运动裤的瘦高男生，应该就是苏明。他看起来有些拘谨，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时肩膀微微缩着。
右边是个女生。长发，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从背影看身材纤细，走路时步伐轻盈。她偶尔侧过头对苏明说话，苏明就会不好意思地挠头。
“那就是近江星人？”我眯起眼。
“是。伪装形态。”诺亚落回我身边，“它在诱捕。看它的动作——正在逐步拉近距离，制造亲密感。”
确实。那女生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向苏明，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见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苏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会儿摸脖子一会儿扶眼镜，说话时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然后，那女生做出了一个关键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苏明连帽衫的衣角。
很轻，很小心。就像所有鼓起勇气向心仪对象示好的少女一样。她还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样子。
苏明彻底宕机了。
“猎物上钩了。”诺亚冷冷地说，“情绪开始波动。喜悦、紧张、羞怯……对近江星人来说，开胃菜已经端上来了。”
“我们不上？这阵仗小处男那里遭得住哦，怕是我都被拿下了。”
“再等等。”诺亚盯着那边，“现在冲出去，它可能直接逃跑，或者拿苏明当人质。等它进入‘收网阶段’，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猎物身上时，才是最佳时机。杂鱼你不会也是小处男吧？”
“收网阶段是什么时候？”我忍住火气。
“通常是……”诺亚顿了顿，“当它认为猎物已经完全放松警惕，情绪达到顶峰，准备‘进食’的时候。”
我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公园里，两人继续沿着湖边散步。女生的手已经从衣角滑到了苏明的手腕——没有直接牵手，只是虚虚地搭着，但已经让苏明同手同脚了。
他们走到一片小树林旁的休息长椅边。女生停下脚步，指了指长椅，说了句什么。苏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了。
距离大约十米。中间隔着灌木和几棵树。我启动战斗服的光学迷彩，身体渐渐透明，然后悄无声息地靠近。诺亚跟在我身后，她的存在似乎本身就带有某种隐匿特性，不需要额外伪装。
靠近到五米左右时，我已经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所以，陈欣同学，”苏明的声音紧张得发颤，“你、你今晚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被称作陈欣的女生的近江星伪装体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其实……其实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
“什、什么事？”
“苏明同学，”她抬起头，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你觉得……我怎么样？”
直球。
苏明显然被这一记直球打蒙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很、很好啊……陈欣同学很温柔，成绩也好，而且、而且长得也……”
“也什么？”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也、也很漂亮！”苏明闭上眼睛喊了出来，喊完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噗嗤。”‘陈欣’笑了，笑声清脆，“那……如果我告诉苏明同学，我也觉得你很好呢？”
苏明猛地抬头。
月光，湖面，长椅，低着头羞涩微笑的少女。这场景简直像是从青春恋爱漫画里直接抠出来的。
“我、我……”苏明的声音在抖。
“我喜欢你，苏明。”‘陈欣’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玩原神，就喜欢你了。而且你的网易云歌单很有品味。”
致命一击。
苏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长椅上，眼睛瞪得滚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语言能力似乎都离家出走了。
“你呢？”‘陈欣’轻声问，眼里满是期待，“苏明同学……喜欢我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然后，苏明用尽毕生勇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真的？！”‘陈欣’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往前一扑，抱住了苏明。
苏明浑身僵硬，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好了……太好了……”‘陈欣’把脸埋在苏明肩头，声音带着哭腔——当然是装的。但我看见，在她抱住苏明的瞬间，她的嘴角向后咧开了一个不自然的、近乎裂到耳根的弧度。
那是捕食者的笑容。
“杂鱼，”诺亚的声音在我脑中直接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发出了这种通讯方式，“注意。它在刺激猎物的情绪。拥抱、亲密接触会让猎物大脑分泌大量苯基乙胺和多巴胺……对近江星人来说，这是‘调味’过程。”
“现在能上了吗？”我盯着那个拥抱，手已经按在匕首柄上。
“再等等。等它完全沉浸进‘进食前戏’——”
诺亚的话还没说完，长椅上的情况又变了。
‘陈欣’从苏明肩头抬起头。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天知道这怪物怎么挤出眼泪的——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朝苏明的脸凑近。
索吻。
苏明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属于“暗恋女生”的脸，呼吸急促，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最后，在‘陈欣’的嘴唇即将碰到他的前一秒，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很轻，很生涩的一个吻。属于青春期少年少女那种笨拙的接吻。
但就在他们双唇相接的瞬间——
“好机会！杂鱼！”诺亚在我脑中喝道。
我早已蓄势待发。光学迷彩保持激活，我如幽灵般从树后闪出，，右手拔出匕首。
黑色利刃划破夜色，直斩‘陈欣’后颈。
“噗嗤！”
手感不对。
刀刃确实切入了，但像是砍进了一团坚韧的橡胶，只进去了一半就卡住了。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些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从切口渗出。
‘陈欣’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睁开了眼睛。
不，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原本黑色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惨白，没有虹膜，只有两个白色的光点。她猛地推开苏明，转过头——脖子以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用那双惨白的眼睛“看”向我。
苏明被推得摔倒在地，一脸茫然，还没从初吻的眩晕中反应过来。
“宿主！搞错了！”诺亚的尖叫声响起，“它的思考中枢不在头部！在腹部！相当于人类肠道的位置！那是它的‘副脑’！”
“你不早说？！”我怒骂一声，想抽刀再砍。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欣’——或者说，近江星伪装体——的嘴裂开了。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从嘴角向两侧撕裂，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三层环状分布的、闪着金属寒光的锯齿。
它的手臂也开始变形。皮肤从指尖开始裂开、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覆盖着甲壳的肢体。前臂外侧弹出两柄三十公分长的弧形骨刃，边缘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伪装彻底褪去。
它现在看起来像个人形螳螂。头还是“陈欣”的头，但脖子以下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那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裂嘴中发出“嘶嘶”的、像是漏气又像是冷笑的声音。
“苏、苏明快跑！”我终于喊了出来。
地上的苏明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从“暗恋女生”变成怪物的东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想爬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稳，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怪物没理他。它的目标已经换成了我。
“嘶——！”
它动了。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拖出了残影。右臂的骨刃直刺我胸口，角度刁钻狠辣。
我会死。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但身体却自己动了。
力量900，敏捷700。面板数据在这一刻不再是数字，而是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刻进肌肉记忆的反应。
我侧身。骨刃擦着战斗服划过，带出一串火花。同时，我左手探出一—不是去抓它的手臂，而是直接抓向它刺来的骨刃。
“咔！”
五指扣住了刃身与手臂的连接关节。怪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右手还握着卡在它脖子里的匕首，此时全力向下一压、一拉！
“嗤啦——！”
刀刃硬生生从颈椎位置切到了锁骨。暗绿色液体喷涌而出。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鸣，另一只骨刃横扫向我腰腹。
但我已经松手后撤，险险避开这一击。
“宿主！腹部！攻击腹部！”诺亚在旁边急得乱飘。
我知道。但我需要机会。
怪物受伤不轻，但动作依然迅猛。它不再维持人类形态，整个身体开始膨胀、变形。连衣裙和开衫被撑破，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甲壳身躯。腹部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个拳头大小、微微鼓起的发光器官，正有规律地搏动着。
那就是副脑。
怪物四足着地——它的下肢也已经变形，成了反关节的昆虫肢节。它压低身体，做出扑击的预备动作。
而我，也在调整呼吸。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我的身体，好像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强。
不是力量，是反应速度。那种在致命威胁下，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做出最正确应对的直觉。
难道这也是“新陈代谢超进化光”的效果？不止强化肉体，还强化了战斗本能？
没时间多想了。
怪物扑了过来。这次是全力扑杀，四只骨刃同时攻向我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但我根本没想躲。
我迎着它冲了上去。
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我猛地矮身，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从它扑击的轨迹下方钻了过去。同时，右手反握匕首，向上猛刺——
“噗嗤！”
刃尖精准地刺入了它腹部那个发光器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怪物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嘶鸣和尖叫的声音。它整个身体剧烈抽搐，所有骨刃疯狂地胡乱挥舞，但已经失去了准头。暗绿色的液体从腹部伤口和嘴巴里狂喷而出，洒了一地。
我拔出匕首，退开几步，看着它在地上挣扎。
十秒后，它不动了。
那个发光器官的光芒迅速暗淡、熄灭。怪物的身体开始“融化”，就像上一只一样，灰白色甲壳软化、滴落，露出下面复杂的机械-生物混合结构。五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深色污渍，和几片破碎的连衣裙布料。
战斗结束。
我大口喘着气，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过度分泌的后遗症。
“成、成功了……”诺亚飘过来，小脸上满是后怕，“你刚才……太乱来了！直接抓它的刀刃？万一没抓住呢？万一它还有别的攻击方式呢？”
“你不是说它是一级单位吗？”我反问。
“一级单位也有强弱之分！这只可是镰刃型！它已经能完美伪装人类，还会用诱捕战术！”诺亚气得在空中跺脚——虽然她脚没沾地，“而且不攻击她的中枢，你砍十次头都杀不死它！”
“所以谢谢你。一点信息都不提前告诉我。”我敷衍地说，走到还瘫在地上的苏明旁边。
苏明整个人都傻了。他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刚才怪物“融化”的地方，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抱歉，今晚的事你得忘掉。”我从腰包里掏出那个手电筒一样的内存消除器，对准他。
“等、等等！”苏明终于找回声音，“刚才那是什么？陈欣她……她到底是什么？你又是谁？我……”
“按住三秒启动。”诺亚在旁边提醒。
我照做。手电筒前端亮起柔和的白色光圈，笼罩住苏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他会忘记最近半小时的事。”诺亚说，“醒来后会以为自己在公园长椅上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至于那个‘陈欣’……本系统会修改他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植入‘她已经转学’的记忆碎片。所有社交媒体上关于她的痕迹也会被清理。”
“你们系统还管这个？”我收起消除器。
“叙事维稳的一部分。”诺亚别过脸，“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真相，否则会引起恐慌，破坏文明自然发展轨迹。”
我耸耸肩，没再多问。弯腰检查了一下苏明，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应该只是昏睡。
任务完成。
护目镜上刷出信息：
【战斗评价：惊险】
【获得：经验值+12，任务点数+4】
【系统获得：经验值+4（宿主获得量的1/3）】
【备注：目标生还，无目击者，记忆处理完成。任务结算完成。】
“……4点？”我看着那个数字，眼角抽搐。
“知足吧。”诺亚飘过来，“这次任务的重点是保护目标，不是击杀怪物。击杀奖励本来就少，而且这是一级单位里比较普通的品种。要不是它用了伪装诱捕这种麻烦手段，可能连4点都没有。”
“那你呢？4点经验，升二级还差多少？”
诺亚调出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面板看了看：“本系统从一级升二级需要100经验。这次得了4点，加上之前累积的……还差86点。”
“任重道远啊，一级系统。”
“杂鱼宿主！”诺亚又炸毛了，“不准再叫一级系统！”
我没理她，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苏明，转身离开公园。
回去的路上，诺亚一直吵吵嚷嚷的要吃宵夜。
“喂，杂鱼宿主。”诺亚吃着烤鱿鱼突然叫我。
“干嘛。”
“你刚才在它亲苏明的时候出手，是因为觉得恶心，还是因为那是‘最佳时机’？虽然很下作，但是超级有用！”
我诧异的看着她
“不是你叫我上的吗？想来你真是恶趣味啊！居然在人家初吻的时候。”
“啊？我只是觉得是个好机会！”诺亚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鱿鱼。
回到出租屋，凌晨三点。我脱掉战斗服，草草冲了个澡，然后一头栽进床里。累，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和那双惨白的眼睛。
“诺亚。”我看着天花板。
“又干嘛……”她飘在床边，手上捧着一个游戏机。
“近江星人……都这么会演吗？”
“什么意思？”
“那个‘陈欣’。”我回想着公园里的一幕幕，“害羞的样子，拉衣角的动作，告白时的表情，还有那个吻……如果我不知道它是怪物，根本看不出来。”
诺亚还在激情的玩着我的游戏机。不屑的回应
“近江星人是高智慧种族。伪装、诱捕是它们的生存本能。为了进食，它们可以完美模仿猎物的文化、语言、行为模式。”她轻声说，“你看到的‘陈欣’，可能读取了真正陈欣的记忆——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存在的话。也可能只是从苏明的社交信息里分析出了他喜欢的类型，然后自己扮演出来的。他们不是人类，只是在捕食罢了，人类的钓鱼佬不也喜欢调配鱼饵吗？”
“真正……的陈欣？”
“大概可能已经死了。”诺亚说得很直接，“被吃掉，或者被取代。近江星人有时会彻底吞噬猎物的身份，用那个身份活一段时间，继续捕食。他们有改变其他物种认知结构的能力。”
我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所以杂鱼，”诺亚盯着游戏机“下次任务，别犹豫。近江星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像人’。它们只是在扮演。就像今晚那个吻，对苏明来说是初吻，对怪物来说，只是用餐前摇晃红酒瓶的动作。”
“……知道了。”我翻过身，背对她，“睡觉。”
“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许久，我游戏机啪嗒啪嗒的按键声停止了，诺亚也开始休息了。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明那张通红的脸，和他说“嗯”时鼓足勇气的样子。
然后是他摔在地上，茫然看着怪物时的表情。
最后是那个吻。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枕头。
我也想和女孩子来上一下这样的脸红心跳的初恋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