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杂鱼补助与雌小鬼的恐惧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在电脑屏幕上反出刺眼的光斑。我坐在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盯着Photoshop里铺满屏幕的高跟鞋商品图——二十双，不同角度，需要统一调色、修瑕疵、换logo。客户催了三遍，下午五点前要交。
“杂鱼！快点做完啊！”
诺亚盘腿飘在我身后的床上，捧着我的旧平板玩抽卡游戏。屏幕光效花花绿绿，日文配音嗲得人头皮发麻。
“那你倒是来帮忙啊，饭桶。”我头也不回，用仿制图章修着一只鞋跟上的划痕，“昨晚吃了我五十二块烧烤，现在让你干点活就叽叽歪歪？”
“谁是饭桶！”诺亚“噌”地蹦起来，平板差点砸脸上，“本小姐是拥有五十兆恒河沙算力的至高存在！这种低级的像素搬运——”
“那就搬啊。”我转过椅子，跷起二郎腿，“让我看看，诺亚大人的五十兆恒河沙算力，能不能把这二十双鞋P得像同一个妈生的。”
诺亚的小脸“唰”地涨红。她飘过来，一把推开我的手——力气不小——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按在机箱侧板上。
冰蓝色的光纹从她掌心蔓延，顺着机箱外壳游走，渗入内部。
下一秒，电脑风扇发出我这辈子听过最狂暴的轰鸣。
屏幕上的Photoshop界面开始疯狂闪烁。图层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创建、合并、调整。色阶、曲线、蒙版、滤镜——所有操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二十张图，五秒，全部处理完毕。
我点开其中一张，放大到400%。
鞋跟弧度完美，光影过渡自然，logo替换得天衣无缝。连皮革纹理的细节都比原图更清晰。
“……还行。”我关掉图片，默默打包，发给客户。附言：“已完工，请查收。”三秒后，支付宝到账三百元。
“怎么样？”诺亚收回手，抱着胸飘回床上，用鼻孔看我，“杂鱼，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还不快跪下来磕头，说‘诺亚大人万岁’？”
我没理她，保存文件，清理桌面。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白色T恤，过膝袜，纤细雪白的腿，还有今天那件——纯洁的白色棉布款式。
“诺亚大人。”我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做出标准的臣服姿势，眼光“不经意”地往上看。
“杂鱼哟，汝有何求？”诺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摆着那副“本大人很厉害”的架势，小下巴扬得老高。
“最近AI短剧很火。”我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诺亚大人那五十兆恒河沙算力，只要分给我百分之一！我就能用短剧大赚特赚！到时候给诺亚大人买最好的显卡，冰可乐全天供应，让您天天打游戏！”
诺亚的眼睛“唰”地亮了，但很快又装出不屑的样子：“哼，区区几十万……不过既然杂鱼你这么诚恳地请求了，本小姐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
她飘过来，伸出食指作势要戳我额头。
“你得先去给本小姐杀近江星人！多杀点！本小姐要升级！”
“我没装备啊。”我摊手，慢慢站起来，“昨晚那4点，连个弹夹都买不起。最便宜的‘便携式电击陷阱’都要50点。我这4点能干嘛？买四分之一把匕首？”
诺亚被噎住了。她小脸一僵，眼神开始飘忽。
“那、那是因为你太菜了！”她强行嘴硬，声音却虚了不少，“一只拟态型才给4点！你要是能杀个二级单位，至少50点起步！”
“问题是我拿什么杀？”我继续摊手，“用爱吗？还是用诺亚大人您对我的殷切期望？”
“你——！”诺亚气得在空中跺脚，银白短发炸起几根，““杂鱼！笨蛋！榆木脑袋！除了打架你就不会想点别的办法赚点数吗？！”
“哦？”我挑眉，“还有什么办法？”
诺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飘到我面前调出系统界面。
“看好了，杂鱼。”她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我根本看不清，“任务中枢除了发布保护目标和击杀任务外，还收购情报。如果你能探查到近江星人的重要情报——比如巢穴位置、兵力部署、新型单位信息——反馈给中枢，验证为真实且重要的话……”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闪着光。
“一条情报，最少100点起步。如果是关键战略情报，上千点都有可能。”
我坐直了身体。
“还有，”诺亚继续道，调出另一个界面，“祛除模因污染，点数奖励才是最高的。你看这个——”
她指着装备箱里那支“模因污染清除剂”。
“如果你用这个救了一个被深度污染的人类，根据污染程度和拯救难度，奖励在500到5000点之间。”
“5000点？！”我声音高了八度。
“当然有条件！”诺亚白我一眼，“必须是深度污染，且目标本身具有高价值——比如某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或者有特殊灵魂特质的人。普通人的话，救一个也就几十点。”
几十点也不少了。抵得上杀十只一级单位。
“那还等什么？”我站起来，“走吧，去找被污染的人，或者去探查情报——”
“你急什么！”诺亚按住我肩膀——这次真的按住了，虽然力气小得跟猫似的，“模因污染是那么好处理的吗？被深度污染的人，身边通常都有高级近江星单位看守。就你现在这身破烂装备，去就是送死。”
“至于探查情报……”她撇撇嘴，“你连近江星人的老巢在哪儿都不知道，上哪儿探查？”
我沉默了。
确实。我现在就像个刚出新手村的1级号，听说杀世界BOSS掉神器，但连BOSS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所以，”我重新坐下，看向诺亚，“我现在就卡在这儿了？没装备，打不过怪，赚不到点数，换不了装备，恶性循环？”
诺亚没说话。她飘到床边，抱着膝盖坐下，把小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偷偷瞄我。
那眼神有点“算了本小姐大发慈悲”的傲娇感。
“……其实。”她小声开口，声音闷在臂弯里，“昨晚你完成第一个任务后，本小姐……帮你申请了‘新手补助’。”
我挑眉：“补助？”
“嗯。”诺亚抬起头，小脸有点红，但还在强行维持高傲的表情，“毕竟你是本小姐的宿主，虽然是条杂鱼，但要是第一次出任务就死了，本小姐也很麻烦。所以……本小姐特别向任务中枢申请，给你准备了‘杂鱼专用救济装备’。”
她说着，小手一挥。
空气中泛起冰蓝色的涟漪。一个银白色箱子“砰”地砸在地板上，震得灰尘直冒。
箱子自动打开。
里面是两把枪。
左边是一把造型简约的步枪，通体哑黑色，长约八十公分，没有传统枪管，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透明的水晶状导管，内部有淡蓝色的光流缓缓旋转。握把和枪托是某种类肤质材料。
右边是一把手枪，更小巧精致，枪身侧面有细微的散热鳍片，枪口是多边形的能量聚焦阵列。
“这是……”我走过去，伸手想拿。
“别碰！”诺亚尖叫一声，扑过来拦住我，“杂鱼！你懂不懂规矩！本小姐还没介绍呢！”
“好好好，您介绍。”我举手投降。
诺亚哼了一声，飘到箱子旁，指着步枪。
“DN-7‘静默’力场步枪，低级杂鱼专用款。”她故意把“杂鱼”两个字咬得很重，“采用压缩力场投射原理，没有实体弹药，靠能量电池供能。单发模式威力相当150口径榴弹炮，三发点射模式可以形成小范围力场震荡，对轻甲单位有效。最大有效射程300米，电池满充可射击30发。”
她又指向手枪。
“PE-4‘针刺’能量射线手枪，杂鱼防身专用。”继续强调“杂鱼”，“发射高聚焦能量射线，穿透力强，但对能量防护效果一般。优点是无声、无后坐力、射速快。电池满充可射击60发。有效射程50米。”
介绍完，她背着手，飘到我面前，仰着小脸，用那种“还不快跪谢隆恩”的眼神看我。
“怎么样，杂鱼？本小姐对你不错吧？虽然你是条一无是处的杂鱼，但看在你是本小姐宿主的份上，还是勉强帮你搞了点装备。感动吗？要不要哭出来？”
我没哭。
我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诶？！等等！杂鱼你干什么！放开我！！本小姐刚给你发了装备你就恩将仇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熟悉的倒挂姿势，熟悉的尖叫。白色T恤下摆滑落，露出今天那件纯洁的白色棉布。
“诺亚大人。”我倒提着她，晃了晃，“您刚才说，这是‘杂鱼专用救济装备’？”
“是、是啊！快放我下来！”
“那‘杂鱼’这个词，您叫得很顺口嘛。”我继续晃。
“本、本小姐叫你杂鱼怎么了！你就是杂鱼！杂鱼杂鱼杂鱼！！！”
“哦。”我点点头，然后把她按在沙发上。
但这次，我没有挠她痒痒。
我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诺亚的眼睛瞬间瞪大。
“等、等等……杂鱼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僵硬。
“您不是叫我杂鱼吗？”我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扣，金属搭扣发出“咔哒”的轻响。皮带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我就在想，既然我是杂鱼，那杂鱼对诺亚大人做点什么过分的事，也很正常吧？”
“不、不要……你别乱来……”诺亚拼命往后缩，但被我牢牢按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实的恐惧。“本、本小姐是系统！是高级AI！没有那种、那种低级功能！”
“没有吗？”我俯下身，脸离她只有十公分，能清楚地看见她颤抖的睫毛和惨白的脸色，“那诺亚大人这副身体，为什么会有触觉模拟？为什么被我倒提起来会脸红？为什么今天特意换了纯白色的——”
“不要说了！！！”诺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飙出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叫你杂鱼！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对不起！！！！”
“还有呢？”我的声音很平静。
“还、还有……”诺亚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剧烈抖动，“不该偷偷用你的账号往游戏里充了648……呜哇啊啊啊对不起！！！！”
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
“诺、亚。”我一字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诺亚双手合十，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本、本小姐只是看那个新出的皮肤很好看……而且、而且昨晚你P图赚了三百块……本小姐就想……就想……”
“就想帮我花掉？”我气笑了。
“呜……本、本小姐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越哭越大声，冰蓝色的眼睛红通通的，“你别生气……装备、装备真的是本小姐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但本小姐真的不想你死掉……”
她抬起小脸，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我，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惶恐和一丝……依赖？
“毕竟……你是本小姐的宿主……你要是死了，本小姐又要等好久才能找到下一个绑定者……而且、而且可能下一个更杂鱼……”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但我没立刻松手。
“短剧。”我说。
“诶？”诺亚抽噎着，没反应过来。
“生成短剧，现在。”我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但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给她一种压迫感，“就用你那个‘五十兆恒河沙算力’，给我生成一部能火的短剧。主题你定，但我要今天之内看到成品，上传，有流量。”
诺亚呆呆地看着我，然后猛地点头：“好、好的！本小姐马上做！马上！”
她连滚爬爬地从沙发上飘起来——真的是“爬”，手脚并用地飘到电脑旁，小手按在机箱上。
冰蓝色的光纹再次蔓延。
这次，电脑风扇的轰鸣声比刚才更响。屏幕上各种窗口疯狂闪烁，视频剪辑软件自动打开，素材库被调用，时间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生成、调整、渲染……
三分钟后。
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视频文件，文件名：
《大小姐的杂鱼奴隶今天也在努力生存》
时长：2分45秒。
我点开播放。
画面开始。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大小姐，长相和诺亚有七分像，但年纪看起来大几岁，穿着华丽的洋装。正坐在豪华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她面前跪着一个男人——长相和我有九分像，穿着破旧的衣服，脖子上还套着项圈。
“杂鱼，去给我倒茶。”大小姐用鼻孔看人。
“是、是！主人！”那个“我”连滚爬爬地去倒茶。
“太烫了！重倒！”
“是！”
“太凉了！重倒！”
“是！”
“你呼吸太吵了！不许呼吸！”
“是——诶？”
视频继续。各种羞辱play，各种“杂鱼杂鱼”的称呼，各种我被迫做这做那的场景。拍摄手法专业，剪辑流畅，配乐到位，甚至还有特效字幕和表情包插入。
三分钟后，视频结束。最后定格在大小姐一脚踩在“我”脸上，而“我”露出幸福表情的画面上。
字幕浮现：“未完待续……”
我关掉视频，打开浏览器，登录了一个叫“洋葱短剧”的平台——最近确实很火，各种一分钟小剧场，流量大得吓人。
注册账号，起名“诺亚大人的狗”，上传视频，填写标签：#大小姐#奴隶#反差#搞笑#日常。
点击发布。
完美。这质量放在“洋葱短剧”上，绝对能爆。
“怎么样……”诺亚小声问，还在抽鼻子，但已经偷偷整理好了衣服，手指不自觉地揪着T恤下摆，“本、本小姐做得还可以吧……”
“还行。”我关掉视频，站起来，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
诺亚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动作，看到我真的只是系皮带，没有下一步举动时，她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困惑，很快就被她用力眨眼的动作掩盖过去了。
“这次就算了。”我转身走向装备箱，背对着她说，“下次再偷偷用我的钱充游戏……”
“不敢了不敢了！”诺亚猛摇头，银白短发跟着晃动，“本小姐再也不敢了！”
“那648，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我拿起那把力场步枪，入手轻，握感舒适。护目镜自动浮现准星和距离标尺。“现在，教我怎么用这两把枪。”
诺亚吸了吸鼻子，乖乖飘过来。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那种故作镇定的表情。
“力场步枪的电池在这里，按这个钮可以弹出更换。手枪的电池在握把里，需要拧开底盖……”她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鼻音，但认真了许多。“电池满充，不用省。用完本小姐可以帮你充能，不过需要时间。”
“另外，”她补充道，偷瞄了我一眼，“这两把枪都有生物锁，只有你能用。别人捡到了也开不了枪。”
“不错。”我放下步枪，拿起手枪。更轻，更顺手，适合近距离快速射击。
有了这两把枪，再加上我的面板属性（力量900，敏捷700）……
“诺亚。”我把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装备箱里附送的。
“嗯？”她飘在旁边，小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旧工业区那个目标，能量信号还在吗？”
“在。”诺亚立刻调出地图投影——只有我能看见。城西旧工业区的位置，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正在缓慢闪烁。“而且比昨晚更强了。能量读数上升了37%，波动模式显示……可能真的在向二级单位进化。”
“好。”我检查了一下力场步枪的弹夹，确认满充。三十发。拿上两个备用弹夹“准备出发。这次……”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标记。
“我们主动出击。”
诺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水汽，但已经亮起了光。
“嗯！”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个短剧，用我的账号上传。以后你每天至少生成三部，题材要多样，要有爆点。流量收益我们对半分。”
“三、三部？！”诺亚瞪大眼睛，“本小姐还要玩游戏！还要帮你监控近江星人！还要——”
“还要我提醒你648的事吗？”我挑眉。
诺亚瞬间蔫了，小脑袋耷拉下来：“……知道了啦。三部就三部……”
“乖。”我拉开门，“走了，饭桶。”
“不准叫我饭桶！！！”
门在诺亚的尖叫声中关上。
（第四章，完）
附：当前状态面板更新
【宿主】：钟茂
【力量】：900
【敏捷】：700
【智能】：72
【特殊能力】：体质增强（未完全激活）、
【装备】：DN-001“灰岩”基础作战服、多功能腰带、LV1高分子切割匕首、DN-7“静默”力场步枪、PE-4“针刺”能量射线手枪、记忆消除器、模因污染清除剂×2
【任务点数】：4
【系统等级】：LV2（4/100）
【下一目标】：城西旧工业区，未知近江星单位（疑似进化中），威胁等级：中-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