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起来”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念耳边炸开。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刚才那点道歉的卑微，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淹没，他看着苏晚柔眼底翻涌的、他从未见过的疯戾，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平日里那个只会温柔哄他的晚柔姐。
“晚柔姐……你、你别开玩笑……”林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酒吧了，再也不跟他们出去了，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苏晚柔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她往前一步，不等林念站稳，就伸手狠狠一推。林念重心不稳，往后踉跄着摔在了玄关的换鞋凳上，又顺着凳边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踝蹭过鞋柜金属边角，擦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脸上未散的酒意、脚踝的擦伤混着心底的恐慌，逼得他慌不择路，撑着地面就想往客厅里躲，指尖刚碰到地毯边缘，后领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揪住，硬生生给拽了回来，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还想躲？！”苏晚柔的声音里带着濒临爆发的疯劲，屈膝直接跪在他身侧，膝盖死死顶住他乱蹬的两条小腿，一只手狠狠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得背贴在地砖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苏晚柔你放开我！”林念被按得胸腔发闷，后背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裹着哭腔，疯了一样扭动身子。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晚柔。
平日里的她，连大声跟他说句话都舍不得，他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可现在，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的温柔彻底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冰冷和疯戾。
空着的两只手死死扒着地面，借着地砖的摩擦力猛地往上一拱，林念竟然真的从她手下挣开了一瞬。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想都没想就抬手往她胳膊上狠狠推了一把，带着哭腔嘶吼：“你别逼我！我都说了我错了！你还要怎么样！”
这一下推得不算轻，苏晚柔往后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膝盖都滑了半寸。
她愣了一瞬，垂眸看着自己被推到的胳膊，指尖轻轻蹭了蹭被他碰到的布料。再抬眼时，眼底最后那点残存的、哪怕只有一丝的温柔，彻底熄灭了。
像燃尽的烛火，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能把人彻底吞噬的疯戾。
林念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慌了。
刚才那点反抗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后背死死抵住鞋柜门板，摇着头哭，眼泪糊了满脸，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我不是故意的……晚柔姐我错了……我刚才脑子糊涂了……你别过来……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
苏晚柔没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往前爬了两步，伸手就攥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扯，就把缩在鞋柜边、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人，硬生生拽到了自己面前。
“我还要怎么样？”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圈在怀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底翻涌着红血丝，一字一顿地问，“我凌晨三点醒过来，身边空荡荡的，连一点你的温度都没有，我光着脚冲下楼，在冷风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找你的时候，你在哪？”
林念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以为，他只是没回消息，只是失约了一顿晚饭，却从来没想过，他不在的那些时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开车在大街上一圈圈找你，怕你被车撞，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再也不回来了，心都快跳出来的时候，你在哪？”她的声音越提越高，带着藏不住的颤抖和崩溃，抬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在酒吧里，跟别的女生贴在一起说笑，在想着怎么敷衍我，在想着怎么躲开我！现在你问我还要怎么样？”
“我错了……晚柔姐我真的错了……”林念哭着伸手去抱她的胳膊，想把她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掰开，“我不该去酒吧的！不该不回你消息！不该推你的！你别生气了，我求求你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苏晚柔一把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胳膊狠狠撞在鞋柜棱角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她直接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把他两只手腕死死攥在一起，举过头顶，只用一只手就牢牢锁死了。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分毫，那双手的力道，和她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腰被她坐着，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蹬着冰凉的地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放开我！苏晚柔你放开我的手！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你别这样对我！”
“放开你？”苏晚柔挑眉，空着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滑，最终停在了他沾着颜料的连帽卫衣下摆，指尖勾着衣摆轻轻一扯，“放开你，好让你再一次推开我，再一次跑出去跟别人鬼混，再一次让我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
“我不会了！我发誓我不会了！”林念看着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羞耻感和恐慌一起冲上头顶，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又开始扭动身子疯狂挣扎，哭着喊，声音里都带上了哀求：“别！晚柔姐别碰我衣服！你别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衣服给我拉好！别这样！我求你了！”
苏晚柔看着他哭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的样子，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卫衣往上狠狠一扯，直接撩到了胸口，露出他泛着红的皮肤。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知道羞耻了？你在酒吧里跟别人贴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有多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