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林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想并拢胳膊挡住自己，可手腕被苏晚柔死死举过头顶，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自己以这样难堪的姿势被她控制着，眼泪把身下的地毯打湿了一大片，连声音都哭哑了：“不一样！这不一样！晚柔姐我求你了！你打我脸好不好！你骂我好不好！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
“之前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记住了吗？”苏晚柔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手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巴掌落在他的大腿内侧，力道又狠又准，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林念浑身猛地一颤，疼得尖叫出声，整个人都绷直了，手死死抓着头顶的地毯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啊——疼！晚柔姐好疼！我错了！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苏晚柔的手没停，紧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力道均匀又狠，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皮肉轻颤，“你告诉我，你记住什么了？”
“我记住再也不去酒吧了！”他哭到嗓子都哑了，身子一抽一抽的，每一下巴掌落下来，他都忍不住往前缩，可后腰被她牢牢坐着，根本躲不开分毫，只能硬生生受着，“我再也不跟林薇薇走那么近了！再也不不回你消息了！再也不让你等我了！晚柔姐别打了！我疼！真的好疼！”
“就这些？”苏晚柔的手顿了顿，停在半空中，指尖已经微微发红。
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问，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林念的心里：“那写生失联的三天，你跟她一起抱着画板从古镇民宿走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记住？生日局你放我鸽子，跟她在KTV合唱情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记住？画展上你让她挽着你的胳膊，跟嘉宾说‘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记住？”
林念浑身一僵，连哭都忘了。
他以为这些事，她都没放在心上。
写生那次，他只是觉得同学之间一起回来很正常；生日那次，他只是喝多了抹不开面子；画展那次，他只是怕拒绝了让林薇薇下不来台。他从来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甚至觉得苏晚柔之前没提，就是不在意。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每一次，她都记着。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悄悄压在了心底，直到这一次失约，彻底爆发了出来。
话音刚落，又是狠狠一巴掌落下来，正落在刚才已经泛红的地方，疼得林念猛地一颤，哭嚎出声：“不算！都不算！我错了！我不该一次次让你失望！不该跟她走那么近！不该拿你的不在意当放肆的资本！”
“知道错了？”苏晚柔的手一下下慢悠悠地落着，不再是密集的重打，而是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最疼的地方，间隔着给他喘气的时间，却让痛感更清晰，“那你告诉我，刚才是谁跟我说，是我逼你的？”
“是我！是我混蛋！是我不懂事！”林念哭到打嗝，眼泪糊了满脸，连视线都模糊了，“是我狗咬吕洞宾！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惹你生气！我还一次次让你伤心！晚柔姐我错了！你别打了，我腿都快麻了……”
“麻了？”苏晚柔低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才哪到哪？我在冷风里开车找你的那两个小时，心都冻麻了，这点疼，你就受不住了？”
“我受得住！我受得住！”他连忙顺着她的话说，生怕慢一秒就又挨一下重的，“只要你别生气，别不要我，我怎么都受得住！晚柔姐，你打吧，只要你消气，怎么打都行！”
“我不要你打坏了自己出气。”苏晚柔的手忽然停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已经红肿发烫的皮肤，指尖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松开了他举过头顶的手腕，却依旧拉着他的手，让他仰面躺着，看着自己。
他的脸早就哭花了，眼角还挂着没掉完的泪，嘴唇被咬得通红，手腕被攥出了一圈深深的红痕，腿上的疼让他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却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声啜泣。
“现在知道疼了？”苏晚柔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跟刚才打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念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哭着点头：“疼……晚柔姐，好疼……”
“那我问你，我等了你九个小时，看不到你人，接不到你电话的时候，我疼不疼？”她擦眼泪的指尖忽然用力，狠狠捏了捏他的脸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慌不慌？我怕不怕？”
“疼……你也疼……你也慌……你也怕……”林念哭着，伸手去抓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晚柔姐，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疼了，让你慌了，让你怕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体会这种感觉了。”
“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苏晚柔看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划过他红肿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胸口，烫得他浑身一颤。
“林念，我只有你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爸妈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没了，公司里的人都等着看我翻车，所有人都图我的钱，图我的地位，只有你，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结果你也要走，也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的眼泪砸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所有的恐慌和不满，瞬间被愧疚淹没了。他挣扎着坐起来，不顾腿上的疼，伸手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哭着说：“我不走了！晚柔姐我真的不走了！是我混蛋！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你信我这一次，就最后一次！”
“我不要你发这种誓。”苏晚柔猛地推开他，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起身走到玄关，拿过来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林念看着那个盒子，心里莫名地发慌，刚想问是什么，就听到苏晚柔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道。
“我不要你嘴上的保证，我要你用身子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人，你这辈子都不能辜负。”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崭新的钥匙，还有一把门锁，“从今天起，这房子的门锁换掉，所有的钥匙，只有我有。”
苏晚柔拿起那把门锁，轻轻放在林念的腿上，冰凉的金属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念念，这是我给你定的第一条规矩。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