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艾薇,是埃里希昂的二期学生,前不久刚入学,成绩很好,我对她有印象。”
伊苏尔德端起杯子,送入了一小口水,不像是渴了,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
“你帮我去和院长说一声,无论圣城发生了什么,都一定要保护好学生们。”
芙缇薇尔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说道,“说得这么凝重……就跟马上要输了似的!”
闻言,伊苏尔德没说话,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
“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芙缇薇尔还在回想刚才伊苏尔德最后的那个摇头的动作。
从中,她似乎感觉出来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个臭金毛……不会怕了吧!
应该不会,据她所知,伊苏尔德就是个压根不愿吃亏的人。
明明是下午,芙缇薇尔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这作息规律。”她看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早晚要死。”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房间内微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话说圣城有这么冷吗……这才刚到深秋吧,怎么感觉都到入冬的时候了?”
吸进鼻腔的,除了冷空气,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又是伊苏尔德那家伙……估计昨晚又来“查寝”了,怎么跟个宿管阿姨似的!
骂完伊苏尔德,她再照常检查自己的神力。
好像……恢复速度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快了?
算好昨天消耗的,大概恢复了一半的样子?都快完全恢复了!
难道是……圣城有什么特殊的气场?
她这么想着,视线投向了外面那个感觉起来就冷冰冰的天枢。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吃过早饭,芙缇薇尔依旧是承担了联络人的作用,从伊苏尔德手中接过几封信笺。
“行,那我走了啊。”芙缇薇尔说。
“嗯。”
没有再多的话了,只是芙缇薇尔感觉伊苏尔德的精神似乎一天比一天好了?
这次的祈愿她应该是势在必得了,还没完成过这么大的祈愿呢!
芙缇薇尔拉开门,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再次让她打了个哆嗦。
“圣城有这么冷吗……”她嘀咕着。
街道上比昨天更安静了……可又不像是安静,是压抑。
她坐在主街上,看着路两边的行人,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东方的阳光也很明媚。
偶然路过的几个面包坊都排着长队,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贤者院和主教团勾结了地方的贵族,来一次兵谏……”
“他们在裸石坡已经试探过了。”
伊苏尔德的那些话再次萦绕在耳畔,让芙缇薇尔加快了脚步。
不管了,反正自己就只是个跑腿的,赶紧把圣城的这些破事办完,达成那个臭金毛的祈愿,狠狠恢复一波实力,然后退回风蚀镇接着偷摸发育。
现在自己帮伊苏尔德纯粹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埃里希昂魔法学院建在圣城的东面,出城后沿着驰道走不久就到了。
虽然是在城外,但这道路都是笔直的,感觉熟悉的马夫都能闭眼走个来回了。
芙缇薇尔走得比较快,因为她早就感觉到了,身后总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没回头去跟那些人纠缠,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那群人就算是想动手,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
埃里希昂魔法学院出现在视野中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在心里想象的,远没有现实中的震撼。
不仅仅是华丽,还很大!
灰色的石墙一眼忘不到头,墙上也有写淡淡的魔法光辉,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埃里希昂,也有“理想、梦想之地”的意味。
“停下!”
门卫拦住了她,目光在她那身普普通通的斗篷和里面的修女服上扫了一眼,
“您要进入到话,需要出示证明,否则请离开!”
对方的话很冲,或许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时期吧。
“我是圣女大人派来的。”说着,芙缇薇尔递上了信物。
对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转身走了进去,过了大概半分钟,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跑的人。
“这是院长助理,贾里德。”
“修女小姐,请跟我来。”
之后,芙缇薇尔再没遭受过阻拦,但身后的那几道目光就不一样了,她又听到了门卫更严厉的呵斥声……
“修女小姐,埃里希昂魔法学院是圣女大人一手创办的,这里很安全。”
贾里德操着一口温文尔雅的语气说道,这是在安抚芙缇薇尔。
“我是贾里德。”
芙缇薇尔看着面前这个带着单片眼睛的中年人,脑海里几乎是迅速给出了这个人的水平。
七级魔法师加六级神术师的样子?
而且,对方发展的方向好像还是个最崇尚暴力的源初术师。
很可怕吗?是的,很可怕,最高级才十级。
芙缇薇尔三年前也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是伊苏尔德从哪个地方挖出来的老资历。
偶然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还绣着学院的徽章,一枚盾牌,中间好像是天枢?周围还环绕着某种植物的枝条。
芙缇薇尔没怎么看清。
倒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朝气。
是能让她绝对坚信,这些学生能干出一番大事的朝气。
这大概是为什么,伊苏尔德要下令“一定要保护好学生们”的原因了吧。
她收回目光,跟在贾里德身后,盘算着院长到底是谁……自己认不认识。
院长办公室在学院主楼的顶层,一进门,芙缇薇尔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样。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记忆上的。
办公室里摆满了书,书架一直顶到了天花板!
而正在被一束光照打在头上的人,正缓缓从一堆文件里站起来。
“……”
两人对视。
给芙缇薇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没死啊?
第二个念想是,哦不对,这人三年前还很硬朗来着。
“女仆……啊,修女小姐!您竟然来了!”
芙缇薇尔的嘴角抽了抽。
阿尔弗雷德这家伙……
声音还是这么中气,头发倒是比三年前白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跟个铜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