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阮昭昭使劲抻着脖子,换身都在用力想从姚玉娥双手的禁锢中挣脱。
姚玉娥看到怀里的人,眨了眨眼继续道:“师妹,想尽办法从我怀里出去。”
“我、我知道啊。”
阮昭昭当然是想挣脱出来,可、可是对方按住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好像莫名奇妙粘住一样。
我还不信了!
阮昭昭深吸一口气,小腿抬起狠狠往下一踩,“啪!”
她还专门用鞋跟去踩对方的脚指头,踩玩还仰头看对方的反应。
姚玉娥透亮清澈如琉璃的眼瞳,更是一丝涟漪都没泛起,根本看不到任何能感受到疼痛的情绪。
她、她是装的吧?还是她有点面瘫?
正常人不该觉得痛?自己可是用了不小的力道哎。
“师妹,再来。”
命令式的话语在头顶响起,阮昭昭咬了咬唇,她的手没法活动,那就再踢她一次。
阮昭昭这次抬高双脚,用力踢向她的小腿两次,姚玉娥一点吃痛的闷哼都没喊出来过。
她、她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么?能不能给点反应呀?
“师妹,只有这些手段么?”
“谁说的,我还、还有呢。”
阮昭昭不太服气,要是她能掏身上的爆裂符的话,可惜她手被按住,也做不到言灵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
“嗯?”
姚玉娥秀眉微扬,好奇地视线落在手上,就看到阮昭昭气鼓鼓的小脸,还有瞪圆的眼睛。
小师妹在自己手背上磨牙?有点湿湿的、热热的,还有点痒~
“你、你不觉得痛吗?”
阮昭昭松口,就看到姚玉娥手背上一个清晰地牙印。
自己咬得不重?可她手背也不是钢铁皮一般地硬,跟普通人皮肤一样呀。
“以前也被咬过,还好吧。”
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齿痕,姚玉娥又想起幼时遇到的小狐狸。
“师姐你以前人缘果然不怎么好,居然有人咬你。”
阮昭昭默默低下头,缓缓呼出一口气,自己果然得认输啊。
“不、不是人,是小动物。”
啊咧?
胳膊上的桎梏松了,随后一只温暖的手盖上来,摸到阮昭昭额头,又摸到她头发。
“其实它也不是想伤我,就是有些护食吧。”
“师姐,头发再摸就变油了。”
阮昭昭嘟囔一句,姚玉娥立刻眨了眨眼:“哦,抱、抱歉。”
身体得到放松,阮昭昭转过身,就看到姚玉娥衣裙膝盖以下的地方有两个黑乎乎的脚印,那是刚才自己踢的。
“师姐,对不起弄脏你漂亮的裙子了。”
这么长一件洗起来会很费力吧,要不拿几颗灵石换钱,请别人洗?
“没事。”
姚玉娥手指捻过,膝盖下那两团黑乎迅速变浅,直到消失。
“嚯,好厉害,几秒就搞定。”
阮昭昭眼瞳倏地发亮,这、这洗涤剂都不用,就连晒干也省了,冬天也贼好使啊。
“这是洁尘术,不算什么高级的术法。”
姚玉娥见阮昭昭眼神亮晶晶的,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特别感兴趣便解释道。
“姚师姐我、我想学这个哎。”
又是水汪汪双眼望着她,姚玉娥轻轻摇头:“师妹,你无任何修为,还是能调动体内灵力出来再说吧。”
“哦。”
阮昭昭小声应答,慢慢低下头,盯着地上草地:“姚师姐,今日要教的还有吗?”
“你的肢体太过僵硬,得帮你打开舒展些,你先做几个动作,我再看看吧。”
“嗯。”
姚玉娥给她示范几个旋转、下腰、起身的动作后,回头一看发现她已经微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姚师姐,你这跟正常人没差,不是,比正常人还灵活。”
阮昭昭的视线又落到对方的一条腿上,确定是行动不便的瘸子?
真打起来,她比自己这个身体健全的人还敏捷呢,自己在姚玉娥面前是个瘸子差不多。
“我现在是炼气圆满,你没有任何战斗技巧,确实在你眼中更快。”
姚玉娥拢拢手腕掉下的披帛,双手自然抬起,说道:“小师妹,刚才的动作你来一遍吧。”
“都、都要么?我做的不标准哎。”
“嗯,做吧。”
阮昭昭点点头,刚才姚玉娥师姐的动作是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咔,”她好像听到自己关节骨头错位的声音。
“继续。”
“师姐,我、我压不下去,只能到勉强到膝盖。”
姚玉娥摇头,眼神中无半分责怪或是不耐烦,她走到阮昭昭身边,抬手顺着对方的颈脖摸下。
“忍着。”
“呃!”
阮昭昭小脸都要憋红了,她感觉在弯腰的那一刻,似乎有电流沿着脊背淌过,她懂得知觉有瞬间的麻痹,然后就是痛!
“师、师姐,慢、轻、轻点儿!”
“我压着你,再做十个。”
“唔、嗯!”
阮昭昭闭上眼睛,腰痛、腿痛,好像有一双手在将她的腿往外拉,想要无线扯长。
“不能弯。”
臀部抵上柔软的一片,阮昭昭倏地睁开眼,又抿住唇角,这距离是不是太、太近了?
还、还有姚师姐你能不能离远一点,不要摸我小腿呀?
“十个够、够了!”
“没有。”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清冽茶香凑近鼻息,滑落的柔顺发丝,还有亲肤的衣料都无一例外从她脸上蹭过。
是雨点滴在花瓣,是羽毛挠在掌心,阮昭昭眼睫扇动,喉线滚落,嘴里有一点口渴。
“做完了,要不下一个吧?”
“我、我要休、休息!”
阮昭昭喊道,起身往前走几步,背对着姚玉娥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都是女儿身,按理说不应该呀,肯定是太近了,自己没习惯,对,就是这样。
姚师姐在认真教,自己怎么能有那种想法,不好不好、太不好了,快清醒点、清醒点,现在是在学习,对,学习!
“师妹,你不过来坐么?”
姚玉娥整理衣裙坐在石凳,清亮琉璃眼瞳含映着一方湛蓝天光,低眉时又映出身边的一池明黄色,比起浣溪过的澄澈蓝天,小师妹看着更令她心情愉悦。
“哦,知道知道。”
阮昭昭甩甩脑袋,别想歪,那样就太对不起姚师姐了。